五皇子跪在殿中低着头,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朝服的衣角。
“父皇，儿臣不明白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将账本重重摔在御案上。
“不明白？那朕就让你明白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五皇子面前。
“这账本上清清楚楚写着,你这些年勾结江南世家,暗中积蓄势力,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朕就查不到?”
五皇子的身子抖了一下。
“父皇,儿臣冤枉,这账本是伪造的。”
“伪造?”皇帝冷笑,“朕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他转身走回龙椅前坐下。
“国公,你把查到的东西都说出来吧。”
赵翟出列,他躬身行礼。
“臣遵旨。”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
“皇上,这是臣这些日子查到的五皇子的罪证。五皇子这些年不仅勾结江南世家,还在军中安插了自己的人,甚至连太子府、二皇子府、三皇子府都有他的眼线。”
殿下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五皇子居然在三个皇子府都安插了人?”
“这也太可怕了吧。”
“怪不得这些年他一直不争不抢,原来是在暗中布局。”
三皇子的脸色铁青。
“五弟,你好大的胆子!”
太子也转过头看着五皇子,眼神复杂。
五皇子跪在地上,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父皇,儿臣真的冤枉。”
“冤枉?”赵翟冷笑,“那五皇子解释解释,为什么你府里的管事会和江南世家的人频繁往来?为什么军中的李将军会收到你的密信?”
他将文书递给太监。
太监接过文书呈给皇帝。
皇帝翻看着文书,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
“老五,你还有什么话说?”
五皇子咬着牙,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父皇,儿臣……儿臣只是想为国分忧。”
“为国分忧?”皇帝猛地拍案而起,“你这是为国分忧?你这是想造反!”
他指着五皇子,手指都在发抖。
“朕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却在背后做这些事,你对得起朕吗?”
五皇子低着头不说话。
皇帝深吸一口气,他转身看向赵翟。
“国公,这次你立了大功,朕会重重赏你。”
赵翟躬身。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皇帝点点头,他转身看向五皇子。
“老五,朕念在父子情分上,不杀你,但你从今日起废为庶人,关进宗人府,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宗人府半步。”
五皇子的身子软了下来。
“父皇……”
“来人,把他带下去。”
侍卫上前架起五皇子,五皇子挣扎着。
“父皇,儿臣不服!儿臣不服啊!”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但很快就被侍卫拖了出去。
殿下一片死寂。
皇帝坐回龙椅上,他看向太子。
“太子,你手里的账本,交给朕吧。”
太子跪下。
“父皇,这账本里确实记录了儿臣的一些罪证,儿臣愿意接受惩罚。”
皇帝摆了摆手。
“罢了,你虽有过错,但这次也算将功补过,朕就不追究了。”
太子叩首。
“多谢父皇。”
皇帝站起身。
“今日早朝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众人躬身行礼。
“恭送皇上。”
皇帝离开后,殿下的大臣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五皇子居然藏得这么深。”
“是啊,这些年他一直不争不抢,谁能想到他在暗中布局。”
“还好国公爷查出来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赵钰跟在赵翟身后往外走。
“父亲,这次多亏您早有准备。”
赵翟淡淡说道。
“这不算什么,五皇子这些年做得太过了,迟早会露出马脚。”
两人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启动后,赵钰才问道。
“父亲,您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五皇子的?”
赵翟靠在车壁上。
“很早了,五皇子这人表面上温和,实际上心机深沉,本侯早就留了个心眼。”
他顿了顿。
“这次多亏太子配合,不然本侯也不可能这么快查到证据。”
赵钰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赵翟闭上眼睛。
“接下来就是休养生息,国公府这次算是躲过一劫,但也元气大伤,需要好好修整一番。”
马车回到国公府,苏晴早就在门口等着。
“国公爷,世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赵翟下了马车。
“世子妃不必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苏晴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赵翟往里走,赵钰跟在后面。
走到正厅,赵翟忽然停下脚步。
“钰儿,你去把沈念秋接回来吧。”
赵钰愣了一下。
“父亲,您说什么?”
赵翟转过身看着他。
“本侯说,你去把沈念秋接回来,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她也该回来了。”
赵钰的心里五味杂陈。
“父亲,您……”
赵翟摆了摆手。
“别多想,本侯只是觉得麟哥儿需要奶娘,而且沈念秋这些日子也受苦了。”
赵钰点点头。
“儿子这就去。”
他转身往外走。
苏晴看着赵钰的背影,她走到赵翟身边。
“国公爷,您这是……”
赵翟坐下来,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世子妃,有些事情本侯心里清楚,只是不愿意说破罢了。”
苏晴咬了咬唇。
“国公爷,妾身不明白您的意思。”
赵翟放下茶盏。
“钰儿对沈念秋有意,本侯看得出来,但本侯也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苏晴。
“世子妃,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
苏晴福了福身。
“妾身明白了。”
“你去忙吧,本侯要休息一会儿。”
苏晴躬身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赵翟独自坐在正厅里,他望着窗外有些出神。
五皇子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他心里很清楚眼下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朝堂上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
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