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黎燃轻笑，“我是真的觉得你适合那个角色。
不过商业归商业，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试镜、合同，一样都不会少。”
“我知道。”顾清辞点头，终于敢正视黎燃，“黎总是个做事认真的人。”
两人正聊着剧本细节，顾久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为难。
“大小姐，外面来了几家公司的人。”顾久压低声音，“都是带着自家艺人来的，说是……想见见您。”
黎燃皱眉：“见我干嘛？”
顾久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旁边的顾清辞。
才继续道：“他们大概意思是，知道您这次来参加颁奖礼，特地带了旗下最出色的男艺人过来，想让您……挑选一下。”
他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清辞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垂下眼眸，盯着杯中晃动的果汁，没有说话。
这种事在这个圈子里并不少见。
资本与艺人之间的某种“默契”，在这个名利场中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尤其像黎燃这样年轻、富有、手握资源的女性投资者，自然是无数人攀附的对象。
他早该想到的。
黎燃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让他们回去吧。
转告他们，我不是来找乐子的，是来工作的。”
顾久点头：“是，我这就去处理。”
顾清辞没想到黎燃拒绝的这么干脆。
抬起头，目光复杂的看着黎燃：“你……每次都拒绝？”
顾清辞问完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了。
黎燃看着他，眼神清亮：“怎么，你觉得我应该接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清辞连忙否认，“我只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我只是不喜欢把交易和感情混为一谈。”黎燃淡淡地说，“工作就是工作，私事就是私事。
而且……”
她顿了顿，笑了声：“我黎燃要什么，不需要靠这种手段来获取。”
顾清辞怔怔地看着她，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与此同时，别墅门外。
顾久板着脸，对着几位经纪人和他们带来的艺人重复黎燃的话：“各位请回吧，黎总说了，不见。”
“顾助理，您再通融通融，我们真的就是想让艺人见见黎总，交流交流。”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陪着笑脸，他是某知名娱乐公司的金牌经纪人，带来的正是旗下正当红的流量小生林皓轩。
林皓轩本人站在一旁，戴着墨镜，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
他是近两年凭借一部古装剧爆火的顶流，粉丝千万，商业价值极高。
这次听说黎燃在H市，特意让经纪人带他过来“碰碰运气”。
“就是啊，黎总难得来一趟，我们就是想表达一下敬意。”另一个女经纪人附和道。
她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精致的男艺人，是选秀出身的新晋偶像。
顾久不为所动：“黎总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各位请回。”
林皓轩的经纪人急了，将顾久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顾助理，您看我们家皓轩，要颜值有颜值，要人气有人气……
黎总要是愿意……以后合作不是水到渠成吗？”
他朝林皓轩使了个眼色。
林皓轩摘下墨镜，露出那张被粉丝称为神颜的脸，朝顾久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顾助理，麻烦您再通报一声，我就想当面跟黎总问个好。”
顾久面无表情：“黎总在会客，不方便打扰。”
“会客？难道有人比我们来的还早？”林皓轩愕然。
他身后的几个经纪人和艺人也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们都是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的，没想到居然有人动作更快。
“这……会是谁呢？”一个年轻艺人小声嘀咕。
林皓轩的经纪人皱了皱眉：“顾助理，不知里面是哪位贵客？
我们等他离开后再见黎总也可以，我们愿意等。”
顾久面色不变：“黎总今天不再见客，各位请回。”
这时，远处一个经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
小声对自家艺人说：“我刚才看到侧面的落地窗那边，有个人影，好像是顾清辞……”
这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顾清辞？”林皓轩猛地转头看向那经纪人，眼神锐利。
经纪人笑了笑：“像，不确定。”
但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顾清辞……他怎么会在这儿？”一个经纪人小声说道。
“难怪黎总不见我们，原来是顾清辞捷足先登了。”另一个艺人语气酸溜溜的。
林皓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和顾清辞同属当下顶流，人气、资源、奖项一直暗中较劲。
两人粉丝也时常互撕，圈内人都知道他们关系微妙。
没想到，在这种场合，顾清辞竟然又抢在了他前面。
“顾清辞……”林皓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重新转向顾久，挤出笑容：“顾助理，既然顾老师在，那我们更应该进去了。
我和清辞是老朋友了，正好叙叙旧。”
顾久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林先生，黎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回。”
“顾助理，您就再通报一次，就说林皓轩求见。”林皓轩还不死心，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黎总或许不知道我的诚意……”
“林先生。”顾久打断他，“请不要让我为难。”
气氛一时间僵住了。
其他几个经纪人对视一眼，知道今天是真的没戏了，便拉着自家艺人开始告辞。
只有林皓轩和他的经纪人还站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皓轩，我们先回去吧。”经纪人拉了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今天情况确实不合适，改天再找机会。”
林皓轩死死盯着别墅紧闭的大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正在谈笑风生的顾清辞和黎燃。
几秒钟后，他终于转身，一言不发地走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林皓轩摘下墨镜，狠狠摔在座椅上，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顾清辞！又是他！什么东西都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