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春节已过，苏黎世的气温渐渐回暖。
黎燃在这座城市已经待了一个多月，秦氏内部基本稳定，欧洲的业务也步入正轨。
但塞尔吉奥的警告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她时刻不敢松懈。
更让她警惕的是，最近一周内，秦氏在漂亮国的三项重要投资连续受阻。
D国和F国也传出要对秦氏的高科技项目进行“安全审查”的消息。
这一切，显然不是巧合。
“大小姐，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顾临走进书房，“按照计划，明天上午十点起飞，航线已经审批通过，全程十二小时。”
黎燃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安保等级提到最高。
所有随行人员重新审查，机组成员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
“已经安排好了。”顾临说，“机组人员都是我们自己的人。”
黎燃点点头，但心中仍有一丝不安。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直觉在提醒她，这次回国，不会太平。
第二天上午，苏黎世国际机场。
黎燃的私人飞机停在专用停机坪上，这是一架波音BBJ公务机，经过特殊改装，配备了最先进的导航和安全系统。
黎燃在顾临和八名保镖的簇拥下登上飞机。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洁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低马尾，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场依然引人注目。
机舱内是豪华的私人客舱，真皮沙发、红木酒柜、大屏幕娱乐系统一应俱全。
黎燃直接走进前舱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加速，然后腾空而起。
苏黎世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下。
“大小姐，要喝点什么吗？”空乘过来轻声询问。
“黑咖啡，不加糖。”
“好的。”
咖啡很快送来，黎燃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清醒了些。
她打开通信频道，与秦氏在国内的团队进行视频会议。
“归航计划的三个研发中心选址已经确定。
沪市张江、京城中关村、深市南山。”
屏幕上的项目负责人汇报，“土地审批已经完成，设计图正在最后修改，预计下个月可以动工。”
“很好。”黎燃点头，“记住，这三个研发中心是秦氏未来的核心，安保等级必须是最高的。
特别是张江的量子计算中心，所有设备都要从国内采购，技术人员也要全部是华国籍。”
“明白。”
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黎燃靠在椅背上休息。
飞机已经飞越阿尔卑斯山，进入东欧上空。
还有八个小时才能抵达京市。
“大小姐，您休息一下吧。”顾临劝道，“这几天您都没怎么睡。”
黎燃摇摇头：“睡不着。”
她走到舷窗前，看着下方连绵的云海。
阳光照在云层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就在这时，飞机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
黎燃扶住墙壁：“怎么回事？”
“可能是气流。”顾临说，“我问问机长。”
他拿起内部电话，但还没拨通，飞机又剧烈颠簸起来，这次比刚才更厉害。
桌上的咖啡杯滑落在地，碎成几片。
“不对。”黎燃脸色一变，“这不是普通气流。”
她快步走向驾驶舱，顾临和两名保镖紧随其后。
驾驶舱的门紧闭着，黎燃用力敲门：“发生了什么？”
门内没有回应。
顾临试图打开门，但门从内部锁死了。
“破门！”黎燃命令。
一名保镖从装备包中取出破门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驾驶舱里一片混乱。
机长瘫倒在驾驶座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副机长正在努力控制飞机，但仪表盘上的多个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发生什么事了？”黎燃沉声问。
“大……大小姐……”机长艰难地开口，“系统……系统被入侵了……自动驾驶被篡改……我们正在偏离航线……”
黎燃的心沉了下去。
“能恢复控制吗？”
“正在尝试……”副机长的声音在颤抖，“但对方的技术很高明，他们绕过了三道防火墙，直接篡改了导航系统。
我们现在……正在往公海方向飞。”
公海。
这意味着一旦出事，救援将极其困难。
“联系地面控制中心。”黎燃命令。
“通讯系统也被切断了。”副机长绝望地说，“所有对外联系都被屏蔽了。
我们现在……与外界完全失联。”
机舱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黎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有多少燃油？”
“按照原计划，还能飞十小时。
但按照现在的航向和速度……最多六小时。”
六小时。
六小时后，他们将飞越亚洲大陆，进入太平洋公海上空。
“尝试手动修正航向。”黎燃说。
“试过了，不行。”副机长摇头，“控制系统被锁定，手动操作无效。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人能进入系统后台，清除入侵程序。”副机长苦笑，“但那是需要专业黑客技术的，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黎燃已经走到副驾驶座位旁，戴上耳机，开始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
黎燃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换了一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飞机继续在错误航向上飞行，高度表显示他们正在缓慢下降。
“找到了。”黎燃突然说，“入侵程序埋藏在导航系统的底层代码里，伪装成了系统文件。
很狡猾，但还不够完美。”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如同弹奏钢琴。
“清除程序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内，飞机的自动驾驶会完全失效，需要手动控制。”
“我来！”副机长立刻握住操纵杆。
“开始。”
黎燃按下回车键。
瞬间，所有仪表盘灯光熄灭，然后又重新亮起。
飞机剧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解体。
副机长拼命稳住操纵杆，额头上青筋暴起。
“高度在下降！”顾临盯着仪表，“每分钟下降五百英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