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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生命相续

    等到大姐金仁芳将红糖水煮好,给来的乡亲们一人盛了一碗。

    这是现在这个时代待客的标配,特别是东北这旮沓,一碗红糖水既能驱寒,还能甜口,图个吉利。

    至于大伙送来的礼物,要么是补身体的吃食,要么是上学能用的日用品,没有华而不实的东西。

    而且,这年月也不兴送现金,更不讲排场,讲的只有乡亲们的心意。

    众人喝完手中的红糖水,又闲聊了一会儿,这才散去。

    金戈送走乡亲们,回到屋内,看着长木桌上摆放的各式各样的礼物,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经过这几年的接触和相处,现在自己一群人算是彻底融入到了村里。

    他瞅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对着宋家姐妹几人吩咐道,“语书,语画,把那些毛巾,饭盒啥的都收起来,等你们去上大学的时候带上。”

    两姐妹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金戈一边照顾着刚生完产的王妍,一边耐心等候着王川,苏小小和斯塔西娅的录取通知书。

    只是元宵节这天刚过,其他几位身怀六甲的女眷陆续有了动静,纷纷赶在这个时候生产。

    如此一来,整个秃头山又迎来了一波新生儿。

    不仅如此,就连狗帮里的猎犬,也跟着一块凑热闹。

    就在金戈刚给自己孩子换完尿褯子(jièzǐ),绰伦布库慌张的站在门外呼喊起来,“大哥,你快出来看看,小白的情况好像不对劲。”

    金戈听了这话,还未来得及洗手,便一头从房内窜了出来,“小白咋了?”

    绰伦布库急得直跺脚,指着后山的方向说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倒下去了,下体流了好多血。”

    金戈眉头一皱,顾不得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狗舍跑去。

    到了狗舍,只见小白蜷缩在自己的狗窝当中,浑身颤抖,眼神涣散,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下那块由诸多破布条缝制的布垫子沾满了血迹。

    她似乎察觉到了来人的气息,微微转过头,对其轻叫了两声,那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金戈心中猛地一紧,随即蹲下身子,想要查看情况。

    突然,他的感知力感知到,小白腹部有着一股微弱的生命力,这让其心头一震,意识到小白可能正在经历分娩的痛苦。

    “快去,找个干净盆,弄些热水和棉布来,小白要生产了。”他看着狗窝内的鲜血,心中不安的对着边上绰伦布库交代道。

    绰伦布库听着,愣了愣神,不解的询问起来,“不对啊大哥,小白今年没给她配种啊?你瞧这肚子也不像有崽的样子,咋就突然要生产了呢?”

    话音一落,金戈立马转身回瞪了他一眼,“我是大夫,生不生产我还能不知道?愣着干啥呢?还不快去。”

    绰伦布库瞧着自家大哥的神情,也不敢耽搁,纵使他此时有些想不明白,但还是朝着木刻楞跑去。

    金戈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再次低头看向小白,眼神中多了几分温柔和关切。

    “别怕,小白,有我在呢。”他轻声安慰着,动作轻柔地检查起小白的状况。

    小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微微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金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小白的腹部,感受着那股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

    只是这母体不断渗出的鲜血,却让其又感到一阵揪心。对于动物而言,分娩过程中的大量失血是极其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可能遭遇了难产或是其他严重的并发症。

    “小白,坚持住,”金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边出声鼓励着,一边掏出一颗中药丸,轻轻递到它嘴边。

    小白嗅了嗅主人手掌中的药丸,舌头一舔,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眼中的神色似乎一下子也明亮了许多。

    随着中药丸一点点起效,它好似恢复了体力,上半身猛然抬起,脑袋在其双腿之间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一阵急切的低鸣。

    紧接着,金戈只见小白身躯一紧,一条粉嫩的小生命骤然降临人世间。

    可他却没有一点喜悦,反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因为在其感知力的探察下,他发现小白的生命特征正在一点点消失。

    即使刚刚喂下去的中药丸,也无法弥补这逐渐消散的生命力。

    他不死心的又掏出两颗药丸,想要塞到小白嘴里,不承想,却被其拒绝。

    它努力的站起身,将在不远处扭动着身躯的新生幼崽叼到金戈脚下,随即伏下身子,慢慢舔舐幼崽身上的包衣。

    突然,小白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里映出主人悲伤的模样。口中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右前爪缓缓举在半空。

    这个动作,让其想起十年前,自己第一次遇到小白时,教它的握手礼。

    “我知道你想说啥!”金戈喉结滚动,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这次听我的好不好?就当...就当为了这小家伙。”

    他说着就要抱起幼崽转身,却被小白突然咬住衣角。力道很轻,更像是撒娇般的拉扯,可金戈知道这是它最后的坚持。

    新生幼崽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发出细弱的咪呜声。

    小白立刻垂下头,用温热的舌头仔细梳理幼崽皱巴巴的绒毛,直到每一根银灰色胎毛都服帖地贴在身上。

    做完这些,它已气喘吁吁,侧腹剧烈起伏如同风箱,却仍固执地将幼崽往主人脚边拱了拱。

    金戈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一团浸满了苦水的棉花堵住,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那双湿润的眼睛,红得愈发厉害。

    昔日油亮的雪白毛发此刻黯淡无光,杂乱地贴在消瘦的身体两侧,隐约可见皮下泛白的旧疤痕。

    曾经清澈灵动、能精准捕捉自己每一个细微指令的双眼,如今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灰翳,却固执地、牢牢地锁定在他的脸上。

    “好,”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你的……这个孩子我亲自喂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