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你别哭嘛！人家又不会走！】
系统好像有点着急，然后不等乔岚反应，面前忽然凭空出现了一只小猫。
是一只三花猫，和她很多年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救助过的那只流浪猫一模一样。
“喵呜！人家以后也会这样陪着你的！不用害羞，尽情地来摸我吧！”
乔岚惊讶了半天，最终紧紧抱着小猫哭了。
之前很多次她都想摸摸系统的脑袋，现在居然真的有了实体。
而在研究所后院的银杏树下，江树迟正在等她。
秋日的银杏叶金灿灿的，落了满地。他站在落叶中，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绒布盒子，身形和初见时一样高大挺拔，但眼神里有罕见的紧张。
乔岚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柔软的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在江树迟面前站定，仰头看他。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拒绝了墨辰的完整职位，但接受了顾问身份。”她轻声说，“也修改了柯连恩的基金条款，但同意合作。我让青澜等两年，但承诺会去。”
江树迟的呼吸微滞。
“我的家就在这里，在龙域，在这个诊所里，在需要帮助的每一个生命面前。”乔岚握住他的手，虎族兽人的掌心温暖而粗糙，“而且我还是想待在你身边，不是羽翼之下，而是并肩之处。”
江树迟的手微微颤抖。
他打开绒布盒子，里面是一条项链。中间的装饰不是珠宝，而是一枚打磨光滑的虎牙，和他当初送她的那颗一模一样，但边缘镶嵌了细小的银色纹路，组成一个精密的能量稳定阵。
“这是我父亲的虎牙。”江树迟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是白虎族的传统，成年时父亲会赐予一颗虎牙，寓意勇气与守护。他退役后留给我两颗，一颗我始终戴着，另一颗……”
他将项链戴在乔岚颈间，银链贴着皮肤，温凉的虎牙吊坠落在她心口位置。
“另一颗，给我认定的伴侣。”江树迟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身影，“乔岚，你愿意……”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乔岚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银杏叶在他们身边缓缓飘落，金色的光斑跳跃。远处研究所的窗户后，秋妙妙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棉花糖和小桃捂嘴偷笑，陈忆安的尾巴兴奋得摇出了残影，新来的学徒们好奇地张望。
江树迟怔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深深回吻。
这个吻里，有硝烟散尽后的安宁，有生死与共的信任，有并肩前行的承诺，还有……终于完整归位的两颗心。
掌声在身后响起，欢呼声传来。
乔岚靠在江树迟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笑了。
三个月后，龙域举行了有史以来第一场兽人与人类的正式婚礼。
仪式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内容，就在扩建后的“跨界生命科学与医疗中心”草坪上举行。
没有奢华的布置，只有亲友和几位患者代表。
乔岚穿着江树迟母亲给她的改良式白虎族传统礼服，白色长裙，袖口和领口绣着精致的虎纹。江树迟则穿了军礼服与白虎族仪式服融合的装束，虎耳上戴着象征已婚的银环。
证婚人是墨辰，玄龙议员以议会副议长的身份主持仪式，这本身就是一种象征。
其实他曾经也对乔岚有几分感觉，但毕竟龙族的寿命太长了，和普通兽人根本不同，更不用说人类。而且他依然肩负着监察使的使命，无论多远的未来，都是。
“今日我们见证的，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种族、两种文化、两种命运的交融。”墨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草坪，“乔岚与江树迟用他们的勇气、智慧与爱，证明了更广阔的可能。”
墨辰站在台上，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这对新人。
交换戒指时，乔岚给江树迟戴上的是一枚特制的指环，她和变成三花猫的系统一起熬夜做出来的。
提到这里，秋妙妙第一次看到系统的时候气得毛都炸了，开启棘背龙形态一直哈气：“乔医生你你你怎么有别的猫了？！我不是你最爱的小猫咪了吗呜呜呜……”
乔岚哭笑不得，只能说系统就是一只普通的猫形态星兽，不是兽人。
系统还是可以说话，只不过它的声音在外人看来只是喵喵叫，只有乔岚能听懂它说的话。
“傻猫！略略略！”
系统被乔岚抱在怀里，无所畏惧地嘲讽。
秋妙妙愤怒又悲伤，扬言要离家出走，好不容易被乔岚劝回来。
这枚戒指内置微型医疗监测仪，能实时监控他的身体状况，毕竟不能再依赖系统的扫描功能了。
而江树迟给乔岚戴上的，则是一枚雕刻成虎牙形状的宝石戒指，与他送她的项链相配。
“无论健康疾病，无论安宁动荡，无论种族隔阂还是世俗偏见，”江树迟握住乔岚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将在你身边，守护你的理想，捍卫你的选择，陪伴你的旅途。”
乔岚眼中含泪，笑着回应：“无论前路平坦或崎岖，无论世界理解或质疑，无论时光流转多少年岁，我将在你身旁，分享你的重担，温暖你的孤独，照亮你的归途。”
他们相拥亲吻时，礼花在空中绽放。
不是传统的彩带，是远在其他星球的青澜特制的礼花，一辈子沉迷自己研究的蛇族学者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研究上这种东西。
一种遇空气会绽放出不同种族图腾光影的特殊试剂被发射出去，虎、龙、狼、蛇、狐、兔……各色光影在天空交织，绚烂如虹。
宾客席上，顾银烁坐在轮椅上鼓掌。他的腿伤在西境战役后还没有完全康复，但精神很好。他身边是几位同样坐着轮椅的退役士兵，都是西境疫后重建项目的受益者。
他似乎释怀了，又似乎没有。
乔岚之于他，始终是无比重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