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变天了！
很快，宋天赐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着，拖出了大堂。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变天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刚才还对宋凡避之不及的高管们，此刻一个个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恭喜宋总！”
“我就说宋总面相不凡，果然是人中龙凤！”
“宋总，我是市场部的老刘啊，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张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脸，在他面前晃动。
宋凡看着这些人。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现在恨不得跪下来舔他的鞋底。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权势。
……
后勤部。
“砰！”
宋凡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反常。
平日里，主管吴良德应该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喝茶一边大声训斥员工，或者在哪个女实习生身上揩油。
但今天，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宋凡走到自己的工位前。
“宋……宋总……”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主管办公室的门口传来。
吴良德那张平日里油光满面的肥脸，此刻煞白一片，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
刚才大堂里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公司内部群，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董事长亲生儿子。
集团常务副总。
兼管财务、后勤、安保。
这三个头衔，任何一个压下来，都能把他吴良德碾成粉末。
而就在今天早上，他还指着宋凡的鼻子骂他是废物。
完了！
吴良德感觉自己的膀胱一阵发紧，差点就尿了裤子。
宋凡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主管。
“吴经理。”
宋凡开口了，语气平淡。
“扑通！”
吴良德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结结实实，膝盖撞击地板的声音，听得周围的员工都觉得疼。
“宋总！我错了！我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吴良德一边哭喊，一边抬起手，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抽。
“啪！”
“啪！”
“啪！”
他是真用力啊。
几巴掌下去，那张肥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都渗出了血丝。
“宋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吴良德鼻涕一把泪一把，在地上爬行了几步，想要去抱宋凡的大腿。
宋凡后退半步，避开了他那双沾满鼻涕的手。
“吴经理，你这是干什么？”
宋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记得你说过，我要是能把钱要回来，你就跪下来叫我爷爷？”
吴良德浑身一僵，随即把头磕得砰砰响。
“爷爷！您是我亲爷爷！”
只要能保住饭碗，别说叫爷爷，叫祖宗他都愿意。
周围的同事们偷偷抬起头，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解气。
平日里，吴良德作威作福，克扣奖金，性骚扰女同事，大家早就恨透了他。
现在看到他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简直比过年还高兴。
宋凡看着吴良德这副丑态，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踩死一只蚂蚁，并不能给大象带来什么快感。
“行了。”
宋凡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去财务部结三个月工资，滚吧。”
吴良德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一脸的绝望：“宋总，您不能开除我啊！我在公司干了十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苦劳？这十年，你虚报采购账目，吃回扣，克扣员工福利，利用职务之便骚扰女下属。”
宋凡每说一条，吴良德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烂账，我没把你送进监狱，已经是看在你这十年‘苦劳’的份上了。”
宋凡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滚！”
只有一个字。
吴良德瘫坐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宋凡既然掌管了后勤和安保，手里肯定掌握了他所有的罪证。
再纠缠下去，恐怕真的要去吃牢饭了。
吴良德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连东西都没敢收拾，踉踉跄跄地逃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宋总威武！”
“宋哥……哦不，宋总，太牛了！”
同事们纷纷围了上来，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敬畏。
“宋……宋总……”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孙小萌站在人群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文件夹，小脸红扑扑的，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小萌。”
宋凡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
“在！”
孙小萌吓了一跳，立正站好。
“别紧张。”宋凡笑了笑：“以后后勤部的经理，你来做。”
“啊？”
孙小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不行的！我才刚转正……”
“我说你行，你就行。”
宋凡拍了拍她的肩膀。
“在这个部门里，只有你手脚最干净，做事最踏实。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说完，宋凡转身走出了后勤部。
身后，留下一片羡慕到嫉妒的目光。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孙小萌还是那个孙小萌，但从今天起，她的命运彻底改变了。
……
回到顶层那间副总办公室。
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CBD景色。
宋凡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这种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确实容易让人迷失。
但他很清醒，这只是开始。
宋红兵给他这个位置，不是为了让他享受。
想看我是龙是虫？
那就走着瞧。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宋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老婆。
这世上，能让他瞬间卸下防备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女儿彤彤。
一个是妻子许婉清。
“喂，婉清。”
宋凡接通电话，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老公，你今天有空吗？”
电话那头，传来许婉清有些焦急的声音。
“怎么了？”
宋凡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不对劲。
“那个……妈和弟弟来了。”
许婉清的声音有些犹豫，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们已经在去江城一中的路上了，说是要来看看我。但我这边还在开教研组的会，你能不能先去接一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