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放长线，钓大鱼！
宋凡这一声厉喝，如同平地惊雷。
曹昆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他像只丧家之犬般，撞开房门，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楼道里。
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唰！
宋凡转过身，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吴桂芳身上。
吴桂芳此时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客厅中央毫发无损的女婿，脸上的惊恐逐渐褪去，变成一种恼羞成怒后的涨红。
“啪！”
吴桂芳猛地一拍茶几，指着宋凡就开始尖叫。
“宋凡！你安的什么心！”
“你既然早就看出来那个姓曹的是个骗子，为什么不早说？啊？非要等到最后一刻才拆穿？”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就是故意的！想看我这个丈母娘出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你心里很痛快是不是？”
宋凡看着眼前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妇人，神色漠然：“妈，如果你不贪心，谁也骗不了你。”
“贪心？我那是贪心吗？我那是为了这个家！”
吴桂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跳脚大骂：
“我想赚钱有错吗？我想长寿有错吗？我不像你，在那什么破公司当个挂名副总，也不见拿钱回来！我不自己想办法，难道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
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拍着大腿干嚎。
“哎哟我的命苦啊！好不容易有个发财的机会，还是个骗子！遇上这么个女婿，不仅不帮衬，还在旁边看笑话，我不活了啊！”
……
“妈，你够了没有！”
许婉清终于忍无可忍，几步走到母亲面前，俏脸罩上一层寒霜。
“今天要是没有宋凡，咱们家的房子就被你抵押出去了！你不感谢他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倒打一耙？”
“我不管！”
吴桂芳脖子一梗，开始撒泼：“反正他就是没安好心！刚才要是早点把人赶走，至于闹成这样吗？”
“妈，以后这种不三不四的人，你不准再往家里领。”
许婉清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如果您再这样，我就和你断绝关系！”
“你敢！”
吴桂芳瞪圆了眼珠子，刚要发作，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收起那副撒泼的嘴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宋凡。
“不对劲！宋凡，你以前不就是飞凡医药的一个小职员吗？连个组长都不是。后来去了宋氏集团，也就刚去没几天。”
她停在宋凡面前，咄咄逼人：“飞凡医药的那些内部机密，什么电子章的暗纹，什么临床三期，甚至连看大门的叫刘二狗，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宋凡神色未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宋氏集团最近，正准备收购飞凡医药的部分股权，双方正在进行深度尽调。”
他随口扯出一个理由：“作为宋氏的项目负责人，这些资料都在我的办公桌上。”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真的？”
吴桂芳一把抓住宋凡的袖子，满脸堆笑，那变脸的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哎哟，我的好女婿！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呢？既然宋氏要跟飞凡合作，那你肯定能说得上话啊！”
宋凡不动声色，抽回手臂。
吴桂芳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是负责人，那弄点内部福利，肯定没问题吧？那个‘延寿药剂’……既然曹昆那是假的，那真的总该有吧？”
她搓着手，一脸期待：“妈也不多要，你给我弄个十瓶八瓶的就行！你看，妈年纪大了，这腰酸背痛的……”
“没有。”
宋凡冷冷打断。
“怎么会没有呢？”
吴桂芳急了：“你刚才自己都说了，那是临床三期！既然有临床，肯定就有药啊！你是不是舍不得给妈花钱？妈可以出钱买！按成本价给我就行！”
“那是试验药。”
宋凡看着她，语气森然：“目前的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器官衰竭、基因崩坏和全身溃烂。你想试试？”
吴桂芳吓得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她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吓唬谁呢？不想给直说，抠门就是抠门，找什么借口……”
“姑妈，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吴梦瑶，终于忍不住开口：
“表姐夫是什么身份？之前在云顶餐厅，连那里的大老板都得对他毕恭毕敬。这种级别的药要是能用，表姐夫能不给您？您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嗡——
就在这时，宋凡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条加密简讯。
【谢卫东：老板，一号实验室遭入侵，基因修复药剂原始样本失窃。追踪信号显示，目标仍在江城。内鬼嫌疑指向管理层。】
宋凡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基因修复药剂。
那是飞凡医药目前最核心的机密，也是刚才曹昆口中“延寿药剂”的原型。
这款药剂虽然还没上市，但其价值不可估量。
一旦流落到黑市，或者被竞争对手拿到，后果不堪设想。
更重要的是，谢卫东提到了“内鬼”。
飞凡医药的安保系统，是按照军事级别打造的，外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号实验室。
除非有熟悉内部流程的人，里应外合。
有意思！
刚才那个曹昆，一个路边行骗的小角色，怎么会知道“基因修复”？
还恰好在这个时间点，打着“延寿药剂”的幌子，出来招摇撞骗？
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曹昆手里的假药，或许就是为了给真药的流出做铺垫，或者是为了混淆视听。
“我有事，回公司一趟。”
宋凡收起手机，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就往外走。
“这么晚了还去公司？饭都不吃啦？”
吴桂芳在身后喊了一句。
宋凡没有理会，推门而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宋总！”
电话那头，传来唐小龙恭敬的声音。
“带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去给我盯死一个人。”
宋凡看着远处，那个正在路边拦出租车的身影——
正是刚刚仓皇逃窜的曹昆。
“谁？”唐小龙问道。
“照片我发给你了。这人刚从我这儿出去，右手手腕脱臼。”
宋凡吩咐道：“记住，别惊动他，更别让他发现。我要知道他今晚见了谁，去了哪儿，最后把货交给了谁。”
“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