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海风像湿冷的砂纸,刮在脸上生疼。
烈焰号底层的液压舱门轰然弹开,滚滚热浪裹挟着汗臭味冲上甲板,硬生生把周围的湿气逼退了三米。
三道人影大步跨出。
周海走在最前头,原本就壮硕的身板此刻更是鼓胀了一圈。
找台湾小说去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给力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又握紧,骨节爆响声密得像炒豆子。
「乖乖……」周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这就是5级灵源者的力量吗?」
那种力量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错觉,让他浑身燥热,恨不得找块铁板啃两口。
「别在那自我陶醉。」
一道冷清的声音从船舷边飘来。
陆圣倚着栏杆。
他甚至没回头,只是淡淡道:「光有力气那是蛮牛,赶紧试试你们的灵源命武。」
5级灵源者之所以被称为强者的分水岭,除了灵源和体质总量的质变,最核心的就是——灵源具象化。
也就是专属的——灵源命武。
「嘿嘿,那就献丑了!」周海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他深吸一口气,马步一扎,那一身肥膘瞬间绷紧,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给老子——凝!」
「轰!」
赤红色的灵源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向他双臂汇聚。
并没有那种虚无缥缈的光影特效,而是实打实的能量结晶。
一层暗红色的丶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晶体迅速覆盖了他的双手和小臂,裂缝中甚至能看到橘红色的流火在涌动。
高温扭曲了空气,连脚下的特种钢甲板都被烤得滋滋作响。
【灵源命武——爆裂炎拳!】
「爆炎拳!」
周海也没瞄准,冲着漆黑的海面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空处,却打出了炮击的效果。
一团磨盘大小的赤红火球脱手而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砸向海面。
「轰隆——!!!」
水柱冲天而起足有十米高,海水瞬间被煮沸,大量的白色蒸汽蘑菇云般升腾,滚烫的水雾泼洒在甲板上。
「我去!这麽猛?」周海被反作用力震退了两步,瞪着牛眼看着海面上的大坑,「这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得直接给扬了?」
陆圣瞥了一眼那团还在扩散的蒸汽,随手合上打火机盖子。
「威力凑合,准头稀烂。」
他点评得毫不留情,「刚才那一拳要是偏个三度,你就等着下海去捞咱们的螺旋桨吧,另外,别像个暴发户一样乱撒灵源,控制力太差。」
周海挠了挠光头,嘿嘿傻笑,也不恼。
「老赵。」陆圣目光微转。
赵则点点头,没那些花里胡哨的起手式,只是右脚重重一踏。
「铛!」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
金色的灵源在他身前瞬间凝固,化作一面高达两米五的巨型塔盾。盾面上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只有古朴厚重的金属质感,往那一杵,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灵源命武——不朽重盾!】
紧接着,赵则心念一动,巨盾瞬间解体,化作无数金色的流光贴合全身,形成了一套全覆盖式的重型铠甲,连面部都被金色的面甲遮挡,只露出一双沉稳的眼睛。
人形坦克。
「硬度如何?」陆圣问。
赵则没说话,只是从腰间拔出一把军用战术匕首。
这玩意儿是特种钢打造,削铁如泥。
他反手握刀,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扎了下去。
「崩!」
火星四溅。
匕首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处崩飞的刀片擦着周海的脸颊飞过,吓得这胖子一缩脖子。
而赵则臂甲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感觉能抗住重机枪的正面扫射。」赵则卸下面甲,语气平静,「如果是昨天那个牛魔王,我站着让他打,他也破不了防。」
陆圣满意地点头。
一个高爆发的法师型狂战,一个绝对防御的坦克。
这配置,只要不作死,在这片海域基本能横着走。
最后,视线落在苏丽身上。
这个平日里话最少的女人,此刻却散发着最危险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没有任何声响,空气中却莫名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味。
一把通体猩红丶刀身极窄的唐刀在血雾中凝结成型。刀刃上并没有开槽,却仿佛有鲜血在缓缓流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是渴望饮血的妖魔。
【灵源命武——修罗血刃!】
苏丽握住刀柄的瞬间,那双清冷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妖异的血红。
「斩。」
轻叱声起。
她手腕微动,看似随意地挥了一刀。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红线,无声无息地切过船舷边一根用来系缆绳的实心钢柱。
一秒后。
「咔嚓。」
那根手腕粗细的钢柱上半截缓缓滑落,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金属的分子结构都被整齐切断。
自带撕裂与破甲属性。
这就是修罗序列的恐怖。
三人收起命武,互相对视,眼底的狂喜怎麽也压不住。
这就是5级。
这就是在这个吃人的末世里,真正能被人称之为「爷」的底气。
「噗通!」
周海突然单膝跪地,那一身横肉此刻却显得无比肃穆。
紧接着,赵则丶苏丽也齐齐跪下。
没有多馀的废话,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誓言。
在这个人命贱如草芥的世道,陆圣给了他们晋升的机会,给了他们活下去的资本,这就是再生父母。
「陆少校,以后这条命,就是你的。」
周海抬起头,眼神狂热得吓人,「你指哪,老子就打哪!哪怕前面是阎王殿,老子也给你把门踹开!」
陆圣看着面前的三人,神色平静。
他不需要死士,但他需要绝对忠诚的队友。
「起来吧。」
陆圣转过身,面向东方。
海平线上,一轮血红的残阳正在挣扎着撕开夜幕,将海面染成一片猩红。
「把命留着,别轻易送死。」
他整理了一下洁白的海军大衣领口,声音冷冽如刀。
「因为接下来的路,我要你们陪我一起……」
「把这片大海,杀穿!」
……
清晨六点,牛王山。
天刚蒙蒙亮,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了一锅粥。
「快点!都他妈磨蹭什麽呢!」
「那个谁!别在那装死!拿起你的刀!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军方的督战队全副武装,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一群衣衫褴褛丶眼神凶狠的男人。
那是被强行收编的「先锋敢死队」。
三千多名原本在牛王山作威作福丶跟着牛魔王吃香喝辣的暴徒,此刻像牲口一样被塞进了几十艘破旧的改装渔船里。
每个人手里发了一把甚至有些卷刃的砍刀,或者是一根磨尖的钢管。
这就是他们的装备。
想活命?可以。
冲在最前面,给舰队挡枪,给海兽塞牙缝。
活下来,既往不咎;死了,算你倒霉。
「凭什麽!老子不服!老子要见陈将军!」一个光头大汉还在叫嚣,试图煽动情绪。
「砰!」
一声枪响。
大汉眉心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地倒进海里,溅起一朵小小的浪花。
周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陈岩站在镇远号的舰桥上,透过防弹玻璃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慈不掌兵。
为了身后那九万多名老弱妇孺,这群渣滓必须去死,还得死得有价值。
「呜——!!!」
凄厉苍凉的汽笛声再次撕裂长空。
庞大的舰队缓缓启动,像是一条蜿蜒的钢铁巨蟒,甩开了身后那座充满恶臭与罪恶的牛王山,一头扎进了西方那片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深红海域。
ps:今日更新(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