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月歌进了录音棚。
《想唱就唱》这首歌，她只用了两遍就录完了。
不是她敷衍，而是这首歌唱的实在是太顺了。
旋律简单上口，歌词直击人心，副歌部分那句「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就算没有人为我鼓掌」简直像刻在DNA里一样，她哼唱一遍，就能把旋律记住。
连录音师听完最后一版混音后，都摘下耳机感慨道：「沈天后，这歌肯定会大火的。」
「我知道啊。」沈月歌笑了笑，拿起手机给陆然发消息：
【录完了，效果不错。你那边准备得怎麽样？】
陆然秒回：
【海选报名通道今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启。你猜现在报名多少人？】
【多少？】
【十七万。】
沈月歌盯着陆然发来的那个数字，愣了好一会。
十七万。
这才三个小时啊。
这麽多人，海选都是个问题了。
幸好是遍布全国召开的，星耀也在全国许多地方都有分部，可以借他们的人用一用。
她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天籁之声》的舞台上跟刘思琪厮杀，为了一个冠军头衔拼尽全力。
那时候的她，不过是个有点名气的歌手，连开工作室都要精打细算。
而现在，她坐在录音棚里，唱着一首即将传遍全国的主题曲；她的工作室签下了十几个艺人，手握《神鵰侠侣》的选角权；她的丈夫——对，丈夫，正坐在办公室里，策划着名一场席卷全国的选秀风暴。
屠龙者终成恶龙？
不会的，沈月歌摇了摇头。
他们的这个屠龙者，只是成了资本。
陆然说得对：与其被别人挑选，不如自己搭建舞台。
她拿起手机，给陆然回了条消息：
【晚上回家吃饭，我给你做红烧肉。】
结果那边陆然秒回道：
【......能点外卖吗？】
沈月歌：
【不能。】
...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
无数个角落，无数双眼睛，他们的手机屏幕上，都推送了一条消息：
【星月工作室×星耀娱乐×TUTU科技联合出品——《超级女声》全民海选正式启动！不限年龄，不限唱法，不限地域！只要你想唱，舞台就是你的！】
配图则是一只举着话筒的兔子，耳朵竖得笔直。
熟悉《那兔》的观众，肯定一眼就能看出，这只兔子，就是《那兔》的一个改版。
收到消息后，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不限年龄？我妈能报名吗？她每天在厨房唱《青藏高原》！」
「不限唱法？？那我奶奶的豫剧能上吗？」
「等等...星月工作室是沈月歌那个？星耀是陆然那个？TUTU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兔子软体？」
「都是我的最爱啊，这是！」
「我已经报名了！虽然我唱歌要命，但万一评委喜欢要命的呢？」
「楼上的，别开腔，自己人...」
就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时，一条新消息空降热搜：
【沈月歌新歌《想唱就唱》发布！献给所有想要唱歌的人！】
点进去，是一段音频。
歌曲很简单，编曲也不难，甚至里面只有沈月歌乾净的声音，和那句直击灵魂的歌词：
「想唱就唱要唱得响亮，就算没有人为我鼓掌...」
三小时，播放量破两千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
「我哭了...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家里人一直说我不行，说我没天赋...今天听到这首歌，突然想再去试试。」
「楼上冲！报名通道还没关！」
「沈月歌的声音太有力量了，这歌简直是为所有素人量身定做的！」
「所以《超级女声》是认真的？不是作秀？」
「星耀出品，陆然监制，沈月歌唱主题曲...你觉得会是作秀？」
「报名去了！大不了就是一轮游，至少我唱过！」
...
当晚，陆然回到家时，沈月歌正在厨房里忙活。
桌上已经摆了三盘菜：红烧肉丶清炒时蔬丶番茄炒蛋。卖相...怎麽说呢，比上次强点，至少卖相已经看起来不错了。
「回来了？」沈月歌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吃饭。」
陆然乖乖去洗手，然后坐到餐桌前，夹起一块红烧肉。
沈月歌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怎麽样？」
陆然嚼了嚼，咽下去，然后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进步很大。」
「真的？」
「真的。虽然还有点咸，但至少熟透了。」
沈月歌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最近一段时间，沈月歌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每次都是抢着去厨房做饭，愣是把陆然的活给抢了。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转到《超级女声》上。
「报名多少了？」沈月歌问。
「截止刚才，二十三万。」陆然喝了口汤，「伺服器差点被挤爆，周明哲连夜加了两组伺服器。」
「这麽多？」
「今天第一天，当然比较多，接下来几天人会渐渐少了。」陆然放下筷子，「等海选正式开始，等第一批视频放出来，等有人开始逆袭丶有人开始翻车丶有人开始被全网骂...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流量洪峰。」
陆然虽然没制作过综艺，但前世《超级女声》的影响力，陆然还是知道的。他甚至还悄悄地给笔笔用话费投了十票。
看着陆然兴奋的样子，沈月歌突然想到之前的那个问题：「你说...咱们会不会变成自己当初讨厌的那种人？」
「什麽意思？」
「就是...」沈月歌斟酌着措辞，「当年我参加比赛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资本操作丶黑幕丶内定。现在咱们自己成了资本，会不会也...」
陆然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不会。」
「为什麽？」
「因为咱们这次的规则，再一开始就定死了。」陆然说，「不限年龄丶不限唱法丶不看背景丶只听声音。海选评委都是我从各大音乐学院请的专业老师，没有一个是娱乐圈的。决赛阶段观众投票，TUTU和简讯双通道，实时公开数据。」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着一丝认真：
「这次，咱们要做的，是让真正有才华的人，有机会被看见。」
「最主要的是，这一次，是咱们两个这麽有信仰的人在后边支持着，我是绝对不会看着这个节目，成为资本的工具的。」
沈月歌看着陆然，觉得他说出这几句话的时候，简直光芒万丈。
「行啊陆总，觉悟挺高。」
「那必须的。」陆然又夹了块红烧肉，「毕竟我是要改变世界的人。」
「是是是，陆改变世界先生。」沈月歌给他盛了碗汤，「那请问改变世界先生，下一阶段有什麽计划？」
陆然喝了口汤，想了想：
「等海选正式开始，TUTU会开通专属频道，全程跟踪报导。星耀那边会安排专业的声乐老师，给入围选手做线上培训。至于你...」
他看向沈月歌：「你负责当吉祥物。」
「吉祥物？」
「对。时不时去现场转转，跟选手合个影，发个TUTU动态，鼓励两句。」陆然笑得狡黠，「粉丝效应，不用白不用。」
沈月歌眯起眼：「所以你让我唱主题曲，就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陆然一脸无辜，「让你唱主题曲，是因为你唱得好听。顺便...当个吉祥物。」
「......」
沈月歌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计较。
反正也计较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