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山庄之行(第1/2页)
沿着星湖路往北，汽车终于在一处树木笼，视野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黄确和古一明径直向高庐山庄的大门走去。在摁响了墙上的门铃声不久，从半打开的偏门里，走出了一个约三十岁左右，身穿灰黑保安服的年轻人。
“这里是高庐山庄，请问两位是有什么事吗?“保安看他们穿着便装，眼光却与常人似乎不一样。带着有点诧异的表情问道。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侦查员，我是副支队长黄确。由于一宗案件涉及到了，瑞基金融投资公司的董事长杜鹏，需要对他进行询问，请你配合。“黄确从兜里掏出了警察证，打开内页让他看了一下。古一明也同时把证件拿了出来。
“哦?两位警官来的不是时候，黄事长这几天身体患病，
在市一医院留医了。不过他的小儿子汤一彬，刚从医院守夜回来，你们要不要先和他见上一面？″保安一边把门拉开，一边谦恭地问道
“汤一彬?那好吧，我们正好有些案子的事情想要问他。″黄确转头看了一眼古一明，发现他脸上也浮现出一种误打正着的笑意。“也省得我们再去找他了。″
：在那位保安的带领下，走过一段花木簇拥的回廊，来到了一间装饰典雅，颇为气派的中式会客厅里。保安请黄确和古一明在沙发上坐下后，随即掏出手机，给汤一彬打了个电话，
在简短的对话结束后，他对他们说道：“汤一彬十五分钟后就会到这里来，请两位多担待一下了。另外，他让我先和你们说一下当晚的情况。“
“没关系。在这期间，我们是不是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呢?“黄确看着他，有意识地问道，“你是…“
“噢，我叫曹东，是这里的保安，你们想问什么，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他似是有点不安地搓了搓手，下意识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那你们问吧。“
“星期二那天晚上，是你值班?“
“是啊，那天本来不是我当班，只是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值班的人有事来不了，队长就让我临时顶了一班。这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很正常的。“
“那好。在那天晚上的七点多钟时，你们瑞基公司的董事长杜鹏，是不是和一个叫李薇的女孩回到这里?“
“是的。我给他打开大门时，看见一个女孩开车和董事长进来。那个女孩的名
字叫李薇，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既然你这样说，应该是知道那天晚上，那个女孩出来时，是什么时间吧!
“我记得在快九点的时候。那个叫李薇的女孩，才从里面出来。她开车经过大门时，我还跟她打了声招呼，看她的脸色有点苍白，神情似乎也不太对，只是对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沿看南边开走了。“
“也就是说，在女孩走之前，杜鹏董事长没有送她一起走出来?“
“没有，我只知道以前那女孩到这里，吃完饭后，董事长都会陪同她，到门口的停车点。可那一次却没有看到他们一起出来，觉得有点纳闷。所以才会稍为留意了一下。“.
“你说的女孩中，有没有一个叫王舒琪的女孩？″
“有啊，那个叫王舒琪的女孩，长得太漂亮了，高挑匀称的身材，飘逸及臀的长发，开着宾利豪车，听说以前是个影视明星。她每次来，我都免不了想多看上几眼
。“他饶有兴趣地说道。“可惜她这段时间，再也没看到她来过了。″
“这个叫王舒琪的女孩，有没有和李薇一起来过这里？″
“来过。因为我们这里是三班轮值，每次都看到她们来时，就直接去找董事长。后来不是我值班，就不知道了。
听说王舒琪开了一家什么艺术品拍卖公司，来的次数就更多了。“
“这样啊?你有没有看到过，李薇单独来过这里呢?“黄确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和董事长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呢″
“我只看到李薇单独到过这里几次，说实话，对她的印象并不深。至于她和董事长之间是什么关系，我确实不知道。
不过，那天刚好是我值班，依例对园区巡查时，在走过餐厅附近的窗户时，就听到里面传出了一阵吵闹声。从声音可以知道，似乎是董事长和李薇之间，为了一件事争吵起来。“
“哦?你没记错，那是星期二的晚上?“
“没记错。那是我顶别人上的班。也就是在八点左右，我经过时听到的。“
“那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是为哪件事争吵的?“古一明从旁发问。
“既然你们是为调查这件事而来的刑警，我就照直说了吧，由于这里是花园式建筑，园区内部曲折空旷，林木山石颇多。除了看护大门以外，每天也要定时对周围巡查几遍。我听到的话断断续续，其中说的就是关于李薇怀孕的那件事。“
“李薇怀孕那件事?″黄确似乎有点惊讶，“他们当时到底是怎么说的呢?“
“我听到李薇高声说的一段话是，“要不是我男朋友没有生育能力，王舒琪怎么会让我，到这里来找你借种？哼，你以为给了我这笔钱，就想让我打胎，你这辈子想都不用想！″然后，就听到董事长似乎声音不清地说了些什么。可随着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争吵声靠近窗边，我就不敢再听下去了。“
“可你仍然很好奇，还是忍不住又回去偷听了。“古一明似看穿了曹东的内心一样。笑着问道，“是这样吧?“
曹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点尴尬，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正是由于他们吵架说的是，李薇向董事长借种怀孕这件事，还是让我按捺不住好奇心。在巡查到凉亭边时，忍不住再次折返回来，凑近了窗户边。奇怪的是，这次餐厅里就没有听到，里面传出说话的声音了。″
“哦?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吗?“黄确似乎也觉得有点蹊跷，接着问道，“你有没有从窗户往里面看过?“
“我是凑近窗边看了一下，发现那里的窗帘已经拉上，什么也看不到。在静听了十几秒后，才意识到要是让人看见，我在偷听董事长吵架的秘密。那我就只有被开除的份了。在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只好匆匆离开了那里。“
“接下来，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回到了值班室。大概在十几分钟后，我就看到李薇开车从那里出来，在给她打开大门时，感觉到她的状态似是有些不对头。心里仍然没有多想。只是以为她刚和董事长吵过架，而导致心情不好。也根本没有想到，她已经对董事长究竟干了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在餐厅里，已经发生过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曹东的心情似乎懊丧到了极点，“要不是我好奇心重。恐怕我也不会回去餐厅看一看。“
“你为什么想着，要回餐厅去看看呢?“黄确的心里咯噔跳了一下，追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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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也许是因为偷听了董事长和李薇私下的谈话吧，一直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异样。我说过，每次董事长带女孩到这里，走的时候，董事长都会陪着她出来。可这次却没有看到他和李薇一起出来。“
“所以，你才会觉得有点不对头?“
“对。我只觉得好像那里不对。在等了几分钟后，越想越有点不放心，就想过去看一看，董事长究竟是不是喝醉了。“
“可是，即使是杜鹏喝醉了，餐厅和厨房里不是会有佣人吗?″
曹东苦笑了笑，“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每一次董事长和年轻的女孩来这里。他在到之前都会给佣人打电话，让他们准备好饭菜后，然后就让他们回去了。至于董事长会在那里做些什么。大家也只能心照不宣，这种事连我这没有结婚的人都懂。更不要说那些佣人们了。“
“那你到了餐厅以后，有没有看到杜鹏?“
“看到了。只是我看到董事长时。马上就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头歪倒在地上，我当时甚至失声地叫了起来，看到他没有丝毫回应，大胆走了过去，扳动了一下他的头部，摸了摸他的手腕，发现他脉搏还有微弱跳动，就知道他并没有死亡。“
“啊？杜鹏并没有死亡？“曹东说出的话，让早就预计到，杜鹏有可能是这样结果的黄确，此刻也惊愕了，“你还看见了些什么呢？″
“那里似乎有搏斗过的痕迹，一个高脚酒杯掉在地上，摔碎的玻璃片。屋里弥漫着酒和辣椒水的气味。在董事长的脖子上，像是有一圈紫红色勒痕。当时看到这样的场景我也吓坏了，只好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
“你为什么在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后，没有接着报警呢?“
“我当时也不知怎么了，只是考虑到，既然董事长的
脉搏还有跳动，想的是既然他没有死，还是先送医院抢救要紧。再说，我要是贸然报警，引来了自媒体的炒作，，万一影响到了公司的声誉和股价，我就会吃不了兜着走。也别想再在公司里干下去了。“
黄确点了点头。他也明白，做为一个保安，在确认杜鹏没有死亡，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之下，能够立即拨打急救中心的电话，让人把杜鹏送去医院抢救，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稳妥办法。
“然后呢？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在救护车送走董事长之前，那几分钟里，我立即给董事长的夫人打了个电话，把这里发生的事情，简短地和她说了一下，让她马上赶到医院去，似乎从她的声音里感到了一种少有的冷静，她先是沉默了一下，就问我有没有报了警。当听说我没有报警时，她还称赞我做得对。“
“救护车来到时，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是的。我在他们到来之前，就已经把大门打开了，救护车在附近也没有鸣笛。从他们进来开始。我都紧随其后，医生在检查过董事长的身体受伤状况后，紧绷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看到几个人将他放到救护车后，我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你当时有没有陪着杜鹏去医院?“
“我不陪着也不行啊，医生说这是规定的程序，路上必须有人陪护，我只好跟着上了救护车。在到了到医院后，就又打电话给董事长夫人，把情况告诉了她，让她她带亲属赶过来。“
“也就是说，在杜鹏进行抢救的过程中，你都在医院里等待消息，是这样吧?“
“对。当董事长夫人和杜鹏的大儿子，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时，我都在那里，唯独是没有看到汤一彬一起到来。当时，我还看到董事长的大儿子在走廊里发火，责怪那个董事长夫人，为什么不让报警这件事，两人还差点过此争吵起来。“
“是这样啊?可你既然已经把杜鹏送到医院，职责应该尽到了，为什么你没有马上回去呢?“
“那也是董事长夫人让我留下来的，需要的时候帮忙跑跑腿什么的。可能也是怕我会偷偷报警吧，没事就让我等在那里。一直到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告诉她，董事长已经苏醒，生命是保住了。后半夜才让我回去的。“
“呃，你有没有听到医生对杜鹏抢救的过程，是怎么说的?“
“医生说董事长应该是喝酒后，被人用布带勒昏过去的。可能是那个人并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用布带勒的时间不是太长，看到他窒息昏迷后，手上就松开了。这从脖子上的勤痕，就可以知道。要是那个人是真的要他死，恐怕谁也无法将他抢救过来。“曹东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既然医生知道杜鹏是被人勒昏的，有没有和他的家属说过报警的事呢?“古一明从旁插话。
“我不知道医生和董事长夫人是怎么说的，只是看到她把医生拉到旁边的房间里，关上门后，在里面说了几分钟话，然后再走出来的。至于他们在里面说了些什么。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听你说到杜鹏的小儿子是汤一彬，可明明他姓汤。而不是姓杜，这是怎么回事?“古一明想起了曹东在打开大门时，说过的那些话，颇有兴趣地问道。
“嗯，是这样的，汤一彬是董事长后续的夫人，刘英的亲儿子。听说在他很小时，父亲汤铭就去世了，由于他也是瑞基金融投资公司的创始人，拥有公司百分三十以上的股份。刘英和杜鹏再婚后，她却坚持不让汤一彬改姓杜。这是我们公司里许多员工都知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汤一彬应该是和杜家人一起生活的，你刚才说汤一彬来这里了，是什么意思呢?“黄确接着问道。
“我只知道汤一彬在大学毕业后，就单独住在外面，他也没有留在瑞基公司工作，却是去了宋氏企业。平时很少来过这里。所以我才说他来了。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有什么意思。“
“那你看见汤一彬以前到这里时，有没有和女朋友一起来过?“
“其他保安值班时，汤一彬有没有带女朋友来过，我不知道，在我值班时只看见他一个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女朋友。“
“最后一个问题，汤一彬星期二那天晚上，是几点钟到医院看望杜鹏的?“
“也就是在十点半快十一点左右吧，我也是在他来了以后才知道，那个勒昏董事长的女孩，就是汤一彬的女朋友。“曹东停了停说道：“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也该出去值班了。“
“好。谢谢你的配合。请你看看这份笔录，然后在上
面签字，就可以走了。“古一明把笔录递到曹东的手里。
在曹东签完字，转身离开前，黄确补了一句，“呃，在你离开这段时间，没有人到过餐厅里吧?“
“我已经和后来的每个人都交待过了，在你们警方到来之前，应该没有人会踏入过餐厅一步，这基本的常识我们也是懂得的。“
“那就好，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