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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凉子 有打算来东京发展吗?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道具坏了吗?」

    白鸟央真打断了优里的豪言壮志,把大家的注意力放在当前要解决的问题上。

    至于说如何撑开那个男的嘴巴挂起来当鲤鱼旗这个问题,可以等到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在讨论。

    虽然不知道优里是从哪来找来的这个方法,但是按照能够写出猪肉碎尸案的优里来讲,多半也不足为奇。

    「对的,凉子他们要用一把道具伞。

    但是这个道具伞被那个该死的小男孩给弄坏了。

    坏掉的是骨架。」

    优里递过来一把制作并不是很精良的纸伞,伞的骨架还算完好,但是伞柄已经断裂,木头纤维很多都已经炸裂开,光是看着就是一副根本无法修补的模样。

    直到这个时候,小小的广末凉子才回过神来,看向断伞的时候,声音都有一些哽咽。

    「这个道具要是无法修补的话,我们会因为道具伞的破损而丧失参赛资格。

    我们为了这个比赛付出了很多,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失败。

    马上快要比赛了,这可怎麽办啊。」

    这个时候的凉子从小就在她的家乡长大,并没有见过繁华的东京,也没有遭遇过这种事情。

    她显得很无助。

    至于优里则是恨的牙痒痒。

    「还有多长时间比赛?」

    「二十分钟。」广末凉子看起来整个人都很崩溃。

    「看起来似乎完全来不及了。」

    「是一定要纸伞吗?」

    白鸟央真看着凉子手上的那把纸伞,随后他的视线落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

    虽然谈不上是完全的纸伞,但是外头的骨架还是用竹子编制的。

    远远地看过去,应该是没什麽大问题。

    「用我的吧。」

    白鸟把伞递给了凉子。

    凉子有些迟疑。

    此刻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

    而白鸟央真手上那把,一看就是很精致的工艺品。

    「可是这样的话,你们就会淋雨……」

    「快去快去。」

    白鸟催促道。

    「我们并不着急离开,耽误了比赛就不好了。」

    凉子有些发懵,但是她很显然也意识到了时间无比紧迫,朝着白鸟央真和优里鞠躬道谢之后,她扭头就跑。

    「真危险啊!」

    优里也紧跟着叹了口气。

    这种比赛的高压,再加上临时发生的情况,总是会让人有些魂不守舍。

    优里觉得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整个人都会疯掉。

    「那我们接着去找?」

    优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根冰镇黄瓜,一个人一根。

    「我们已经找到了。」

    「谁?」随后优里意识到应该是刚才的那个凉子,脸上有些疑惑:「她?」

    她试着在脑海当中回忆了一下刚才凉子的形象。

    靛蓝染手织布短襦袢和人造纤维七分阔腿裤,看起来有一种渔夫的打扮。

    在优里看来,这和她预想中的雪子好像不太符合。

    倒不是说瞧不起,只是单纯的觉得凉子的气质似乎有点撑不住台面。

    不过既然白鸟都说了,优里自然不会多说什麽。

    「那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等一会就是了。」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正当优里打算再去整两串冰镇黄瓜的时候,之前消失的凉子急匆匆地从一旁跑来。

    「对不起,刚才忙着比赛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答谢两位。」

    凉子满头是汗,多半是刚刚比赛完就急匆匆跑来找白鸟他们。

    「比赛结果如何?」

    白鸟关心的问道。

    凉子露出了一个比较尴尬的表情,没有回答的同时在为他们引路。

    沿着屋檐一路走,转过好几个弯才来到凉子他们学校待的休息室。

    贫穷使得他们租不起昂贵的除湿机,所以他们的休息室当中,地板始终笼罩在一层水汽当中。

    很难想像他们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练习舞蹈的。

    在来的路上,白鸟还注意到凉子左脚踝那里刚贴上的肉色肌效贴。

    为了报答他们,凉子展示了一遍她的舞蹈,在白鸟央真和优里的夸赞当中,她有些害羞的捂住了脸。

    「事实上之前我还被教练训斥表情僵硬。」凉子伸出她的左手,手掌心赫然画着一个笑脸,「然后我就在手掌心画笑脸,提醒自己时刻微笑。」

    「只是这一次比赛取得名次并不容易。

    我们花费了很多的努力才好不容易挤进决赛,到了东京之后才发现原来日本那麽大,厉害的人那麽多。

    比起他们,我们的服装丶道具显得都很……破旧。

    总觉得看不到有什麽胜利的曙光呢。

    而实际上,果然我们并没有取得什麽名次。

    但是呢,也已经足够啦。」

    凉子很可爱的吐了吐舌头,这个时候她才把比赛的结果说出来。

    她将白鸟央真修补的伞抱在怀中,看向白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但是我又不希望拖累到我的队友们。

    他们想来东京都想疯啦!

    要是他们知道道具损坏从而失去表演资格,他们一定会,一定会感到绝望。

    这是他们距离东京最近的一次……」

    凉子再次向白鸟央真和优里道谢。

    要不是他们,多半自己就要成为整个队伍的罪人。

    这份扼杀理想的罪名,她担待不起。

    「这其实也是我第一次来到东京。

    这里的天比四国的矮多了。」

    凉子说话的时候看着头顶那一片生锈的通风管。

    白鸟感觉此刻凉子的眼神有些熟悉,那是和松尾一模一样的眼神。

    他们都来自乡下,无比向往着东京。

    就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般,自打出生起,它们就想要乘着风去遥远的地方生根。

    这是一种执念。

    有执念是一件好事情。

    它会激励着人为之努力。

    但是有的时候,执念太强,强到难以接受现实和理想之间的沟壑的时候,它就会化作一把利刃,刺向自己的心脏。

    白鸟央真在这一刻无比敏锐的察觉到了凉子骨子里面的那种渴望。

    只是……

    就在这个时候,优里又不知道从哪来摸出一根冰镇黄瓜,把它塞进了凉子的手中。

    「这是之前打算给你的。

    但是你忙着去比赛。

    快吃吧。

    这都不冰了。」

    就在凉子准备开始吃的时候,优里又说话了。

    「有考虑来东京碰碰运气吗?

    我哥的一本书正要拍电影。

    我做主。

    我给你拿一个角色。

    怎麽样?」

    凉子愣住了,嘴巴微张,看着笑容满脸的优里,缓缓说出了一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