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解完具体情况之后,降旗康男眉头跳了跳。
一个作家跑来搞电影,而且还会调教演员?
也得亏他来得早,要是来得晚,说不定导演这件事情还轮不到他。
「我和他说也调教调教我,但是被拒绝了。」
降旗康男看着一脸幽怨的高仓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虽然听起来很奇怪,有一种无所不能的勇者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打怪升级的既视感,但是最费时的环节已经被白鸟央真给攻克了。
那麽接下来降旗康男的事情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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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开始契合着剧本去找演员,然后把找来的演员一同打包发给白鸟央真。
等到白鸟央真那里全部都调教完,然后他再打包拿过来。
到时候他就只需要守着监视器的画面就可以了。
看起来轻松无比。
白鸟央真调教演员的能力在得到降旗康男的肯定之后,小记者显得格外的激动。
这对于他来讲毫无疑问属于第一手报导。
一直在这边混脸熟并且打零工的他看到了一抹独属于他的曙光,那是独家新闻的味道。
于是小记者二话不说就是直挺挺地冲着森优一来上一个无比标准的土下座。
噗通一声。
膝盖与额头的双双磕地直接把在场的众人给吓了一跳。
等到大家看过去的时候,眼神又瞬间切换到了森的身上。
看着土下座,大家伙看向森的目光多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也就是到了现在,白鸟央真这才明白了一个道理。
为什麽森会和这个小记者打成一片,这是有说法的。
「请让我写这篇报导!」
小记者五体投地,他的声音就像是喊出来一样。
森显得很是难办。
倒不是说被人恳求,而是他头一次是看着别人对他土下座的。
这看起来有些不适应的同时,也是有些……难以拒绝。
森优一转而看向了白鸟央真。
这件事情还真得给白鸟央真做主。
「其实宣传一下还是不错的。」森优一带上了一抹笑容,收到一个土下座,他本能的想要给小记者做点事情。
正所谓自己淋过雨,他现在无比迫切的想要给别人撑伞。
于是顺着森的这句话,小记者调换了一个方向,看着就是要给白鸟央真来上一个真真切切的土下座。
白鸟可受不起这麽大的礼节,本身这件事情就没有坏处,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什麽反对。
得到许可的小记者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哭了一般,转而干活乾的更是麻利。
有了降旗康男的加入,白鸟央真肩膀上的事情就明显轻了很多。
他现在除开时不时过来看一眼筹备情况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出版社当中处理着日常的一些工作。
时间来到了七月下旬,暑气已经充斥着东京的每一处角落,光是在外面走路就得出一身汗。
只是就在这麽炎热的时间节点,白鸟央真却迎来了属于他人生的一场暴雪。
警方送来了松尾的信件。
他的朋友,已经变成了一个小盒子,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市役所那里等待着他。
虽然在脑海当中幻想过无数遍,但是真的接到通知的那一刻,白鸟央真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勇气去面对「松尾」。
原本因为工作一直积压的「丧」此刻全部爆发出来。
回忆变成了汹涌的潮水,不说一句话,直挺挺地将白鸟央真淹没。
于是白鸟央真再一次拨通了松尾父亲的电话。
似乎对面也一直在等待这一通电话一样,铃声刚响没多久,电话就被拿起。
「是和人的事情有着落了,对吧?」
这一次乙松的声音比白鸟的更早响起,就像是他早就知道一样。
「算算时间也快了,本来打算过两天打电话问问的,只是没想到央真你电话来的这麽早。
和人有你这样的一个朋友,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呐!我替那个小子对你说一声谢谢。」
白鸟央真的嘴巴微微张开,但是许久他都说不出一句话。
和第一次通电话比起来,这一次松尾父亲的话格外的多。
「对了,央真你写的那本书我看到了。
我们这里的书店都贴上了大大的海报,宣传这本书呢。
我在上架的第一时间就去买了。写的真不错呐!
海报上还说获得了直木奖!这可真不容易!
不过最近是不是你们作家之间吵架了?没事吧,不要太过于生气啊。」
乙松这个时候就像是央真的父亲一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大概是真的把央真当做了他的儿子,又或者是他在幻想电话那边是他的儿子,和人。
说了一大堆之后,乙松忽然之间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的模样。
「哎,和人就是想的太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
「其实回来也没什麽不好的。
我知道他一定想的很多,三十年出的一个东京人,我们都在为他骄傲,甚至都在幻想他留在东京。
但是不想待在东京,那又有什麽关系呢。
读书只是人生的一部分,见过其他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即便是回到北海道,我依旧会为他骄傲……」
所以松尾父亲知道和人的心理负担吗?
这件事情他一直都没有对松尾父亲说,他害怕一旦说出来,松尾父亲会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只不过现在说这些话都已经晚了。
没有人可以改变生命原本既定的轨道。
「不如等到你们来北海道拍电影的时候,把和人一起带回来吧。让他在他喜爱的东京多待一会。」
松尾父亲又是说了无数声谢谢,最后他十分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的央真头一次发呆了好久,直到他的电话再次响起。
是森。
「白鸟,白鸟,你在听吗?有件事情很急。恐怕你现在就得过来一趟。
还记得那个记者吗?对对对,那麽还记得他提起过的那个所谓的搞笑艺人吗?
上次你调教演员的报导发出去之后,反响很大,那个拿过奖的家伙,不对,搞笑艺人,也不对,总之就是那个一直在打探我们消息的人似乎知道我们的地址了。
记者和我说他现在正在往我们这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