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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满满的恶趣味

    第98章满满的恶趣味

    回到家的白鸟央真脑海当中一直都在浮现着刚才那三个人的身影。

    虽然流浪汉在东京的街道并不罕见。

    有时间去新宿或者是涩谷的天桥下走走,会发现那里已经变成了他们蜗居保命的避风港。

    只是————他们手里有个婴儿,确实让白鸟有些动容。

    新生命往往伴着伟大以及圣洁的气息降临,但是那个婴儿却只能出现在「贫民窟」当中。

    这看起来有些残忍,但是又好像十分符合现实。

    白鸟央真总觉得自己又像是触摸到了什麽,若即若离的感觉。

    还在恍惚当中,白鸟央真就闻到了一股奶油的香味。

    转过头的时候他看见优里正在小心翼翼地把一个小巧的圣诞蛋糕放在桌上。

    蛋糕上面插着几支蜡烛,跳动的烛火把大家的脸都照的红润。

    优里搬回来的那一颗圣诞树被放在了桌子旁边,临近客厅的地方。

    由于白鸟说的那些话,致使优里有些破防。

    她原本希望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年发个大财什麽的,但是结果毛用都没有。

    想来想去,她最后还是没有往上挂袜子,而是直接整了一个大大的麻袋。

    「也没人有你这麽贪心的吧?」白鸟眼皮跳了跳,虽然对优里已经不抱有什麽期待了,但是这家伙做的事情每次都能跌破眼镜。

    「管他呢。」优里将她那个大麻袋放的整整齐齐,「万一来了呢,总得留下点什麽东西。」

    「那要是没有东西呢?」

    优里冷笑了起来,「那我就把他给留下!」

    姑姑十分快速地处理完食材,同时被炉也点了起来。

    四个人就这样钻在被炉当中开始享受最为顶级的食材。

    和牛,松叶蟹什麽的果然是和冬天最配了。

    最后以一杯热可可作为结束,吃饱喝足的白鸟和优里就这样瘫倒在榻榻米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果然人生就是要这样!」优里叹了一口气,她的终极目标就是躺平。

    虽然距离这个目标还很遥远,但是此刻的她,已经是达到了那个理想状态。

    在石田一家的强烈要求之下,白鸟央真最终还是留宿在石田家,没有再回他的出租屋。

    不过在大家睡觉之前,白鸟央真以要去公司为藉口出门了一趟。

    等到大半夜,白鸟央真偷偷的溜出房间,特地拿回了一直放在屋外的礼物。

    他看着优里的大麻袋,满心无力吐槽。

    「想要填满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

    说归说,不过白鸟还是悄咪咪地把一大堆东西往里装。

    「素色的羊毛围巾,编制花纹的手套,精致的钢笔,从百货店淘来的小巧音乐盒,一本谷川俊太郎签过名的诗集,一本大江签过名的书,一本渡边老贼签过名的书,一本————自己签过名的书。」

    白鸟露出了邪性的笑,不过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一本精装的日记本丶一张中山美穗的CD唱片丶一些圣诞节的小糖果,便携的小暖宝宝,还有一个小小的风铃。」

    直到大麻袋全部都给塞满,白鸟央真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除开自己签过名的书有点恶趣味之外,其他的东西很体现心意。

     至于说年贺状,这种东西白鸟央真觉得没有必要。

    按照优里的风格,大体上她会这麽写,「大哥,新的一年,好好活着。」

    白鸟瞄了一眼房间,没有人发现,于是他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优里也悄咪咪的走到客厅。

    看着已经装满的大麻袋,她就知道自己大哥还真的准备了这麽多。

    不过优里找了半圈也没有发现白鸟留的袜子。

    随后她用尽了所有的脑细胞回忆,最后在圣诞树的下方找到了一个垃圾袋,上面贴着「白鸟」两个字。

    ,」

    自己这个大哥多半也是脑子有点问题。

    优里叹了口气。

    不过自己的大哥,也只能自己将就着了。

    优里这段时间都在努力的学习织围巾,花费了漫长的时间之后,她终于织出了一个围巾,虽然有很多毛线头没有剪乾净,不过优里觉得自己大哥不挑剔的人肯定不会在意的。丶

    除开围巾之外,还有优里自己做的饼乾,她写上了「圣诞快乐」的字样。

    做完这一切,优里开始查看自己大哥送的礼物,原本她很开心,直到她翻到了自己大哥的签名。

    「为什麽他会送我他的签名书————」优里感受到了来自白鸟满满的恶趣味。

    不过优里并没有去把这些礼物搬回自己房间,她反而拿着那本白鸟的签名书回去了。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做的一切都被石田夫妇看在眼里。

    「这两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那不是挺好,保持原样,再好不过了。」

    回到房间的白鸟还没有睡着,他现在很在意之前在新宿看到的那三个人。

    他不由得做出了一个假设。

    这个婴儿如果是被遗弃的,那麽————

    抱起他的人是谁?

    一个落魄的酒鬼?

    一个带着艳丽口红的舞者?

    或者是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女?

    白鸟在本子上写出了这三个人,随后他落笔划出了一个关系网。

    他不妨开始做出假设。

    他们彼此一无所有,但是被迫成为了「父母」。

    因为他们想要将婴儿归还,于是在寻找婴儿来处的路上,他们不断争吵丶怀疑丶跌倒。

    不过正是在这一次次的推搡以及搀扶之间,他们学会了「守护」。

    这个故事原本就充满了文学性以及戏剧性。

    或许故事的镜头,并不是找到了婴儿血缘上的父母。

    而是他们在流浪的路途当中,成为了彼此的家人。

    白鸟央真越写心中的思绪越是明了。

    最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两行字。

    「奇迹,不是从天而降的。奇迹,有些时候藏在最为肮脏的角落。」

    「人与人之间愿意互相托付信任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诞生奇迹了。

    所以崭新的构思之下,白鸟有了一个崭新的故事。

    想来想去,白鸟央真在印象当中找到了这个故事的名字。

    要不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