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这让别人怎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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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个音节在场馆上空消散,广末凉子对着众人鞠躬之后,走进了舞台一侧专门为她准备的小凉亭当中。
小凉亭放着一个低矮的讲坛,这就是凉子之后要准备「唱俳」的地方。
当凉子坐在讲坛之上的时候,全场依旧是十分寂静。
一瞬间,仿佛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样。
没有掌声,没有议论,就连有些突兀的咳嗽声一瞬间都消失。
纸屑机残馀的樱花瓣还在缓缓飘落,乾冰吐出的薄雾尚未散去。
大部分的观众此刻都下意识的回味着刚才凉子唱喏的那首俳。
空灵,透明的嗓音,周围似乎飘飞的樱花,再加上这首俳句————
所有合在一起,感觉这一场比赛在变得圣洁。
突然,也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手。
啪。
掌声在这片寂静的场地当中,如同在黑暗当中燃起的火花。
火花前期略微闪烁几下之后,开始发了疯了一般朝着四处散去。
下一刻,掌声轰然汇聚,就像是潮水一般席卷全场,观众纷纷起立,欢呼与叫好交织在一起。
电视台这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不过在导演的怒吼当中,镜头开始不停的切换,观众席上众人的表情纷纷出现在电视机的屏幕当中。
而此刻,字幕组也是仓促的在下方打出一句:前所未闻,一首俳句让全场起立!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唐,但白鸟并没有举办任何的彩排。
为此白鸟甚至都拉来公证人,非说着比赛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有彩排的。
虽然大家并不会认为白鸟会在这种事情上犯错,但是他们也觉得这次比赛难以办的出色。
只不过,现在比赛还没有开始,他们就已经被短短几分钟之内发生的事情给折服了。
「这就是白鸟拉着你们做出来的比赛?」
远藤社长拉着新岛启二,脸色通红,语气当中满是震惊和意外。
「是,算是吧。」新岛启二支支吾吾的做着回答,事实上他也只是看着白鸟这边鼓捣一下,那边鼓捣一下而已。
具体拼凑在一起会是这个样子,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新岛启二看向了正主,此时的白鸟正站在一旁,神情坦然嘴角含笑地看着舞台上的一切,一点都不慌的样子。
不过让新岛启二更加震惊的是,他没想到白鸟的俳句水平居然如此的了得。
开场凉子唱喏的那首俳句正是出自白鸟之手————
这首俳单拎出来也足够参加比赛,难道这位不只是直木奖得主,他还会写俳句?
白鸟并没有去在意其他人的目光,甚至他都懒得去管新岛启二是怎麽想的。
他只想知道接下来,正式进入比赛流程之后,观众们又是会怎麽想的。
因为接下来的俳句比赛会颠覆他们的认知。
比赛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在看过开幕的众人此刻心里多出很多不一样的想法。
有很多人都是奔着批评的目光过来看的。
俳句之所以是俳句,那是因为俳句属于艺术。
现在把艺术当成了娱乐,这种事情对于文学保守派来讲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们早就把一册庵当成了眼中钉,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在报刊上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骂战,把人家给骂服。
只不过————在看到开幕的那一瞬间,他们自我陷入了思考当中。
这麽看的话,好像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舞台再一次暗淡下去。
按照比赛的流程来讲,接下来应该是进行唱俳的同时进行投票。
那麽必然是作者带着他们的俳句上来,交给凉子,或者是交给主持人。
再然后会有评委进行点评之类的————
那麽这又是怎麽回事???
灯光再一次亮起,被选上的俳句通过透光幕布的形式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夏夜里,稻田的灯火旁,蜻蜓飞舞」
只不过,这首俳句写的一般,出现的那一刻,就是后台的工作人员也轻轻的摇头否定了这首俳句的夺冠可能性。
即便是在场的很多观众也是都摇摇头。
他们是不会投票给这首的。
不过鼓声再一次响起,舞台上方吊下的一盏昏黄灯泡亮起,孤零零地摇晃着O
幕布上浮现出乡间小屋的剪影,边缘渐渐透出几点微弱的光,像是稻田间闪烁的油灯。
风机轻轻送风,几只纸蜻蜓从高处慢慢飘落,扑簌着翅膀,像真的在夜色里盘旋。
凉子在属于她的小凉亭当中,轻轻地慢慢地唱喏。
童声稚嫩,带着一丝呼吸的颤动,恰如其分的踩中了观众心底当中的那一抹别样的情愫。
这股激动来源于他们的记忆。
他们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故乡夏夜。
小学的暑假,黄昏里撑着蜻蜓跑过水田,脚下溅起泥水,母亲在远处呼喊吃饭。
赤脚踩在田埂上的感觉,星空与蛙声,空气中混杂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
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坐在井旁边,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和家里人聊天纳凉0
也有人想起了曾经,他们或许在那一片天空之下约会,鼻尖萦绕着稻香味。
嘶————
这麽看,似乎这首俳写的还算不错。
短暂的投票时间结束之后,就是下一首俳句。
「秋风里,父亲旧西装上,仍残留着气味。」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见幕布之后,舞台中央放着一张老式木椅,上面搭着一件旧西装外套。
灯光微微暗下,冷色调打在椅子上,风机送起一丝微风,外套轻轻摆动。
背景幕布投射出秋天黄叶飘落的画面,地面铺上一层乾枯落叶。
凉子坐在她的凉亭当中,声音轻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她在念诵。
「冬日车站,渐行渐远的背影,吐出一口白息。」
舞台背景画出一座小车站的月台,简单的候车亭和铁轨延伸至幕布尽头。
一些细白的纸碎在冷光下仿佛薄薄的一层雪。
舞台侧方传来火车汽笛声,远处灯光渐亮又渐暗。
风机吹起了阵阵冷风,凉子在冷风当中轻声吟唱。
——
「春天的窗边,母亲的摇篮曲,随风飘荡。」
一扇木格纸拉门的窗,透着柔和的春日光线。
舞台两侧悬挂几条白色纱帘,风机轻轻吹动,宛如春风掠过。
舞台中央又不知道什麽时候放上了一张矮木桌,桌上摆着一盏小油灯与一本打开的绘本。
幕布远景淡淡映出几株桃花丶柳枝随风摇摆。
灯光柔和,暖黄中带一点淡粉,仿佛整个舞台都被春天的气息笼罩。
不只是现场,就是电视机前的众人此刻脑子当中有且只有一个念头。
「这让别人怎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