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伸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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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儿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脸上抹了几下，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可是……我想进前五十，我想拿那个宗门奖励……」
「师妹。」
顾青山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你参加这次大比的初衷是什麽？」
林婉儿愣了一下，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顾青山。
「是为了……为了进青冥秘境，为了筑基丹的主材。」
「那不就结了。」
顾青山摊了摊手，指了指远处的水镜光幕。
「你现在排名虽然止步五十强，但前一百名的资格已经稳稳拿到了。」
「既然秘境资格已经到手，目的就已经达到，这就足够了。」
顾青山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的擂台，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修仙界很大，天才很多。赵寒也好，段青也罢，他们现在确实比你强。」
「但我们要争的，不是擂台上的这一时输赢，也不是那一两个名次的虚名。」
「而是长生，是大道。」
顾青山转过头，看着林婉儿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争强好胜，有时候并非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保全自己，才是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下去的根本。」
「就像我，我也输了，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听到这话，林婉儿怔住了。
她看着顾青山那平静如水的眼神，心中那股翻涌的失落感和不甘慢慢平复下来。
是啊。
顾师兄那麽厉害，最后不也输给了段青吗？
相比之下，自己因为一场失败就哭哭啼啼，实在是太幼稚了。
「目的已经达到……」
林婉儿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在这个吃人的修仙界，活着，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那些虚名和面子不过是实力的陪衬品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林婉儿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坐好，别想那些没用的了。」
「接下来的比赛才是重头戏，那赵寒刀法不错，还有那个秦飞。「
」虽然人讨厌了点，但那手烈阳剑诀确实有点门道。」
「好好看，好好学，知己知彼，进了秘境若是遇上，也好有个应对。」
「嗯！」
林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在顾青山身边坐好。
..........
演武殿广场之上，喧嚣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中央那座唯一的擂台之上。
其馀九座擂台的比试早已结束，唯有这最后一场决战，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这是属于本次内门大比最顶尖的较量，交战双方皆是炼气十二层的绝世天骄。
一人身着白衣，御使一口极品飞剑，剑光分化万千，如银河倒挂，铺天盖地。
另一人黑袍罩身，双手掐诀如飞，雷火冰风四系法术信手拈来，每一道法术的威力都足以秒杀寻常炼气后期修士。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
擂台周围那足以抵挡筑基期一击的防御光幕，此刻竟被两人交手的馀波震得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刺目的灵光让台下数万名弟子不得不眯起双眼。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开启了护体灵光，生怕被那溢出的劲气所伤。
「太强了……这就是炼气期的极限吗？」
人群中，一名炼气八层的弟子喃喃自语，脸色苍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也算是个人物，可看了这场战斗，才发现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在这两人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哪怕是筑基初期的前辈，若是不动用灵器，恐怕也难以轻易拿下这两位师兄吧？」
旁边有人咽了口唾沫，附和道。
顾青山静静地站在台下角落，双目微眯，瞳孔中倒映着台上那两道快若闪电的身影。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但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在微微摩挲。
他在心中默默拆解着两人的招式。
那白衣剑修的剑气凝练程度，比他的《金元剑芒》还要高出一筹，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顶尖的剑道功法。
而那黑袍法修更是了得，施法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达到了瞬发的程度，且对灵力的操控细致入微，每一分灵力都用在了刀刃上。
「若是现在的我对上他们……」
顾青山暗自盘算，「不动用那几张底牌，恐怕胜算不足三成。」
这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基于事实的冷静判断。
炼气十二层，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不仅法力总量是炼气九层的数倍。
肉身丶神识也都经过了多次蜕变，几乎半只脚踏入了筑基期。
「顾师兄，你看谁能赢？」
身旁的林婉儿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好说。」
顾青山摇了摇头，「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现在拼的就是谁的底蕴更深，谁的失误更少。」
话音未落。
擂台上的局势陡然生变。
那白衣剑修似乎不想再拖延下去，猛地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飞剑之上。
「斩！」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剑身暴涨至三丈长短，裹挟着斩断一切的锋芒，轰然斩下。
黑袍法修面色大变，想要躲避已是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祭出一面古朴的龟甲盾牌。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面一看就防御力惊人的极品法器盾牌，竟在这一剑之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巨大的冲击力将黑袍法修直接轰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地上。
全场死寂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胜了！天剑峰的大师兄胜了！」
「太恐怖了！那一剑的风采，简直如同剑仙临尘！」
「我不行了，我要拜入天剑峰！我也要修剑！」
无数弟子激动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上台去顶礼膜拜。
负责裁判的执法堂长老飞身上台，检查了一下黑袍法修的伤势，确认无碍后，这才高声宣布：
「本届内门大比，魁首——天剑峰，叶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