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房里的蔬菜长势越来越喜人,看来得先收一波了,不知道过年是不是能吃上第二茬小青菜。
“春生哥,你看这一片。”沈瑶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她拽了拽陈春生的袖子,指着最边上的两垄油菜,“这边的叶子长的最好,也最粗,是不是可以收了?”
陈春生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那两垄长的是最好的,叶片很是肥厚,早就超过了采收的标准,“可以了,一会儿通知赵大叔和志国,今天先收这两垄,食堂留一半,然后剩下的分给参与了的乡亲们,还有几家困难户,给我留出几斤来,给连长两斤,在送去团里给王科长点。”
沈瑶听完就噔噔噔的往外跑,陈春生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瑶瑶就是这么可爱,也不怪我惦记了几十年,如果我当时坚持,就算没有这些我是不是也能做出一番事业?
想什么呢,算了,只要这次抓紧了,怎么都会好的。
他拿出一把崭新的镰刀,在石头上磨旧了一些,就开始小心翼翼的收割着油菜。
连队食堂的老张带着两个帮贡在门口等了又等,搓着手不停的往里张望,村里得到消息的及家人也都派来家里的孩子,全都在外边望着这个神奇的房子。
葛利民也乐呵呵的背着手溜溜达达的走过来。
“动静不小啊!”
陈春生听见声音,开门出来,“头一茬,您来掌掌眼?”
葛利民也没客气,弯腰钻进暖房,看着眼前那片与外边的冰雪全然不同的场景,满是欣慰,转身重重的拍了拍陈春生。
“好小子,真让你给干成了!”
陈春生被这一巴掌拍了一个趔趄,他乐呵呵的揉了揉,“一会儿您拿点,然后给王科长送点去。”
“好好好,你小子有心,让他们好好看看,咱们这未来的师范连是什么样的。”
好啊,这回老子可算是扬眉吐气了,让那些个老家伙好好看看,咱是怎么火起来的,哈哈哈哈...好小子,真给老子争气啊,不枉费我这么用心。
葛利民一畦一畦的看过去,越看心里越乐,能在冬天吃上这水灵灵的蔬菜,咱在这北大荒也是独一份了。
陈春生几人快速收割着油菜,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码放在麻袋上。
老张拿起来一个闻了闻,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水灵,真水灵啊,这下好了,过年咱也能吃上鲜菜馅儿的饺子了。”
分菜的时候,暖房外边更热闹了,每家分了一小捆,拿到菜的人家全都笑的合不拢嘴。
“陈技术员真是能耐啊,以后啊,俺们就按照你教的那么种菜,也种出水灵灵的小菜出来!”
“谢谢陈老师,这下可真是解馋了。”
陈春生不骄不躁的点点头,只是嘱咐大家拿回去赶紧吃,天冷放不住。
韩铁生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看着这些人真诚的笑容,心里那团伙越烧越旺。
凭什么?
凭什么他陈春生就能一次次化险为夷?凭什么他就能弄来别人弄不到的东西?凭什么他就能得到连长的青睐,还有沈瑶那姑娘的心?
哈市有亲戚?
韩铁生嗤笑一声,翻开手上的本子,上边密密麻麻的记着陈春生的一些事情。
回来拿着不少物资,态度大变。
提出暖房,弄到塑料布。
暴雪夜保住暖房,出现不明物体,修复材料来源。
六吨煤,一天弄到。
每一次危机,都恰好有准备,每一次需要都恰好有门路。
韩铁生合上笔记本,眼神幽深。他必须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背后的人是谁,或者这个秘密...可能是在京市。
不行,必须回去一趟了。
午饭后,葛利民正在办公室看文件,抬头看见韩铁生站在了门口。
“韩铁生?怎么了?有事儿?”
韩铁生脸上带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连长,是这样,我想请个探亲假,家里来信说我母亲身体不太好,我这都好几年没回去了,想回去看看。顺便还能把咱们连的情况跟家里说说。”
“什么情况?”葛利民被他说的有点懵,上下打量了一下,连队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还需要跟家里汇报?
“就是咱们了连队的发展情况,我父母都担心我在这边吃苦,正好咱们暖房取得了这么好的救济,正好回去说说,让他们也能放心。况且,我还能看看家里有没有什么办法,支援一下咱们的连队建设嘛。”
这话说的到时漂亮,情真意切的,葛利民点点头。
这个韩铁生虽然平时表现不算突出,但是也没什么大错,况且只是回去探亲,这个的确是符合规定的,如果要是能通过家里给连队带来好处,那肯定是好的。
“多久?”
“年前肯定回来。”
葛利民想了想,倒是没有问题,来回时间不算长,拿起笔就开始写批条。
“路上注意安全,按时归队,替我像你家里人问好。”
韩铁生结果批条,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兜儿里,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谢谢连长。”
林翠花手里拎着两捆油菜往家里走,村民看着手里的菜都露出了难以置信,
“哟,翠花,这菜还真是长出来了?可惜我家没分到,哎哟,这看着可真水灵。”
“陈技术员就是有本事啊,这么难的事儿都让他办成了。
“谁说不是呢,翠花,这菜真是暖房里长出来的?”
林翠花听着众人说的话,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她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那还能有假,我家瑶瑶天天都去暖房帮忙,这菜啊,可都是她看着长大的。”
“啧啧啧,还是你有福气啊,攀上这么个有本事的女婿,了不得哦。”
林翠花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是很快又被得意取代了,“什么女婿不女婿的,八字都没一撇呢,年轻人自己的事儿,我们当长辈的可不好多说。”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的那杆秤又开始摇摆起来了。
这么看,这陈春生好像是有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