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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药

    暗红色的流光并未如赵依宁所猜想的那般,朝着焚天宫那标志性的丶终日笼罩在淡淡赤霞与地火烟云中的宏伟山门方向飞去。

    相反,在离开赵家府邸上空不久,流光便毫无徵兆地偏转了方向,朝着一片更为荒凉丶人迹罕至的连绵丘陵与破碎峡谷地带疾驰而去。

    下方的景色飞速倒退,人类聚居的痕迹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丶呈现出灰败或暗红色泽的岩石地表,植被稀疏得可怜。空气也越发乾燥灼热,风中夹杂着沙砾与淡淡的硫磺气息,视野所及,一片荒芜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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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依宁被沈清漪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护罩携带着飞行,起初心中那份因离开赵家樊笼丶即将踏上崭新仙途而产生的激动与隐约期待,随着周遭环境越来越陌生丶越来越荒凉,渐渐被一股越来越浓的不安与疑虑所取代。

    她忍不住微微侧头,望向身前那道始终背对着她丶身姿挺拔如松丶暗红袍服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的身影,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沈长老……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晚辈虽未去过焚天宫,但也听闻其山门坐落于炎洲中部地火灵脉最盛之处,似乎……不是这个方向?」

    前方,沈清漪的目光依旧望着远处天际线,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顺着风传来,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焚天宫内人多眼杂,规矩繁琐。为你重塑经脉,需绝对安静,不受丝毫干扰。先寻一处僻静稳妥之地施为,待你根基稍稳,再回焚天宫不迟。」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透着一份为她着想的「周到」。

    然而,那语气中透出的冰冷与疏离,却像一根细小的冰刺,悄然扎进赵依宁的心头,让她莫名地打了个寒颤。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枚粗糙的青色玉佩,那是罗尘留给她的唯一信物,温润的触感仿佛还能带来一丝慰藉。脑海中浮现出罗尘临走前,那双虽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野心丶却对她充满真切关怀的眼睛,以及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想办法让表姐重新修炼」的坚定模样。

    这份回忆,勉强压下了她心中那份愈发躁动的不安与惶恐。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沈长老身为焚天宫客卿,地位尊崇,行事谨慎些也是应当。

    自我安慰着,她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地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丶越来越险峻荒凉的景色。

    约莫半个时辰后,流光开始减速,朝着下方一片地形尤为复杂的峡谷地带降落。

    流光精准地穿过层层瘴气与嶙峋怪石的缝隙,降落在峡谷最深处,一处极其隐蔽的山洞入口之前。

    山洞的入口被几块巨大的丶仿佛自然崩塌形成的赤褐色岩石半掩着,上方垂落着大量沾染了紫黑色苔藓的尖锐石笋,洞口边缘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与蛛网,浓郁的淡紫色瘴气在此处似乎格外凝聚,将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若非沈清漪刻意指引,哪怕有人从近前走过,也绝难发现这巨石与藤蔓之后,竟别有洞天。

    「到了。」沈清漪撤去飞行灵力,身形轻盈落地,暗红袍服甚至未曾沾染半点谷底的尘埃与湿气。她转头,对身后面色有些发白丶正略带惊恐地打量着四周阴森环境的赵依宁淡淡道:「随我进来。」

    说罢,她当先一步,径直走向那被藤蔓遮掩的洞口。袍袖微拂,一道无形的气劲便将垂落的藤蔓与蛛网无声分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丶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入口。

    赵依宁看着那仿佛巨兽之口的黑暗洞口,心中那股不安感骤然升腾到了顶点。这地方……怎麽看也不像是适合重塑经脉丶安心修炼的福地洞天,反而更像是……某种隐秘的丶见不得光的巢穴!

    但她此刻已是骑虎难下。回头?且不说这荒山野岭丶毒瘴遍布,她一个修为尽失的凡人如何生存?单是面对沈清漪这位深不可测的金丹巅峰长老,她就没有丝毫反抗或逃离的馀地。

    咬了咬苍白的下唇,她硬着头皮,紧跟沈清漪的步伐,踏入了山洞。

    「嗤!」

    就在她踏入洞口的刹那,走在前面的沈清漪指尖随意一弹,几点微弱的紫金色电芒射出,如同拥有灵性般,精准地没入洞壁上几个凹陷处。

    「嗡……」

    下一刻,柔和而稳定的白色光芒,自那些凹陷处镶嵌的几颗鸽卵大小丶质地莹润的萤光石中散发出来,瞬间将原本漆黑一片的洞穴通道照亮。

    光线之下,赵依宁略微惊讶地发现,洞内通道虽然狭窄曲折,但出乎意料的乾燥整洁,并无想像中潮湿滑腻的苔藓或虫豸。岩壁似乎被某种力量粗略打磨过,显得相对平整。空气虽然微凉,却并无外面峡谷中的那股阴寒瘴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丶类似檀香焚烧后的奇异清香,让人心神不自觉放松些许——但这反而让赵依宁更加警惕。

    沿着通道向内走了约莫十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约莫两三丈见方丶穹顶略高的天然石室出现在眼前。石室中央,地面被仔细清理过,并以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勾勒出一个直径丈许丶线条繁复玄奥的简易阵法。阵法纹路之间,稀薄但精纯的天地灵气正被缓缓吸引丶汇聚,形成肉眼难辨的细微灵气涡流。

    竟是一座聚灵阵!虽然规模不大,品阶似乎也不高,但在此等荒僻之地,显得格外突兀与……精心准备。

    石室一角,甚至还摆放着一张以整块青玉粗略雕琢而成的石床,床上铺着不知何种兽皮,看起来颇为柔软。另一角则有一个小小的石台,台上放着几个白玉瓶与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矿石。

    这一切,都明显是有人提前布置好的!绝非天然形成!

    赵依宁心中的疑云瞬间浓郁到了极致,她猛地抬头看向已走入石室中央丶正背对着她打量那座聚灵阵的沈清漪,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沈长老,这里……这里究竟是什麽地方?您带我来此,到底要做什麽?」

    沈清漪缓缓转过身。

    萤光石柔和的白光映照在她绝美却冰冷的面容上,让她看起来如同月光下的玉雕,美丽,却毫无生气。她深紫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满脸惊恐与质疑的赵依宁,并未立刻回答。

    反而,她抬起了右手。

    那枚一直佩戴在她右手食指上丶看起来古朴无华的黑色戒指,此刻忽然亮起了一层微弱的灰白色光华。

    「出来吧。」沈清漪对着戒指,淡淡说道。

    原先赵依宁并没有注意到眼前沈长老手上的戒指,但现在她看清了,这名戒指,正是自己的罗尘手上带过的那枚。

    下一刻,在赵依宁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道半透明丶略显虚幻的灰白色光影,如同烟雾般自戒指表面袅袅升起,迅速在石室半空中凝聚成形。

    光影轮廓依稀可辨是一位身着古朴道袍的老者,面容模糊,但那双仿佛由两点幽火构成的眼睛,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丶洞悉世情的沧桑与漠然。老者虚影周身萦绕着微弱却精纯无比的神魂波动,仅仅是存在于此,便让石室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一种无形的丶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威压,若有若无地弥漫开来。

    化神残魂——玄烨!

    玄烨的虚影微微转动「目光」,那双幽火般的眸子,瞬间便锁定了石室内除了沈清漪之外的另一个生灵——赵依宁。

    目光扫过,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本源。

    「啧啧……」玄烨发出一声似赞叹似惋惜的轻叹,声音苍老而缥缈,直接响彻在石室中两人的识海,「果然……灵光内蕴,本源天成,若非遇到懂得门道之人,此女终生便与废人无异,甚至可能因灵体与凡躯冲突,早早夭折。」

    他像是在点评一件罕见的材料,语气平静而专业,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底发凉的漠然。

    「前……前辈?您……您是?」赵依宁被这诡异出现的虚影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岩壁上,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茫然。这超出她认知范畴的景象,彻底击溃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沈清漪仿佛没有看到赵依宁的恐惧,她的目光落在玄烨虚影上,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前辈,如何才能将她体内的先天灵体本源,完整剥离出来?且需确保灵体本源不受损伤,功效不减。」

    「剥……剥离?!」这两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赵依宁的耳膜,直抵她已然一片混乱的脑海!她猛地抬起头,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声音因极度的震惊与恐惧而变形:「沈长老!您……您说什麽?!剥离灵体?您不是答应阿尘,要为我重塑经脉,助我重新修炼的吗?!」

    她的质问,带着最后一丝濒临破碎的希望。

    沈清漪终于将目光转向她,那眼神平静得可怕,如同在打量一件器物:「重塑经脉?那不过是为了让你乖乖随我离开赵家的说辞罢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如同万钧重锤,将赵依宁心中最后那点侥幸与希望,砸得粉碎!

    「说……说辞?」赵依宁喃喃重复,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玄烨的虚影似乎低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对沈清漪道:「沈道友,倒是直接。不过,先天灵体乃天地造化所锺,与宿主肉身丶血脉丶乃至神魂早已深度绑定,宛若一体。强行剥离,宿主必当场神魂俱灭,肉身崩解,绝无幸理。」

    沈清漪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如此麻烦?没有稳妥之法?」她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亲自动手抹杀罗尘丶震慑赵家,将人带来此地,若最终只能得到一场空,那岂不是白忙一场?

    「稳妥剥离之法,以道友目前的修为境界,以及对法则的感悟,暂时无法施行。」玄烨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笃定,「那需要至少元婴修为,配合特定的天地奇物与剥离秘术,方有几分可能。而且过程凶险,稍有不慎,仍是前功尽弃。」

    沈清漪沉默,眼中寒光闪烁,显然在权衡。

    玄烨话锋一转,幽火般的眸子再次瞥向面无人色的赵依宁,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无法剥离,不代表无法利用。既然灵体与宿主已难分彼此,那为何不……连宿主一同利用起来?」

    「何意?」沈清漪眼神一凝。

    「将此女,整体炼制成一味特殊的大药。」玄烨的声音平静,却吐出冷酷到极致的话语,「以秘法禁制,将其肉身丶修为丶血脉丶乃至那被压制的灵体本源,统统封存丶锁死,保持其最原始的生机与灵性不散。然后,将其置于一处灵气充沛且属性相合之地温养。」

    他看向沈清漪,虚影似乎微微前倾,带着一种传授秘术般的口吻:「待道友你日后修为突破至元婴,乃至化神,对天地法则感悟更深,肉身与神魂足以承受更磅礴力量冲击之时,再以特殊法门,将这味活体大药逐步炼化吸收。」

    「届时,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先天灵体那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更包含了她肉身血脉中残留的灵韵丶以及这灵体与天道对抗过程中产生的某种奇异道痕。这些,对你稳固元婴道基丶深化法则感悟,都有着难以估量的好处!其价值,远胜于单纯剥离出的灵体本源!」

    「炼制成……大药?活体大药?」沈清漪重复着这个词,深紫色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掩饰的精芒!冰冷,算计,以及一种看到通天捷径的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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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旁的赵依宁,在听到「活体大药」这四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什麽重塑经脉!什麽姐弟团聚!什麽焚天宫机缘!全都是谎言!精心编织的丶将她引入绝境的陷阱!

    眼前这个看似仙子丶实为魔头的女人,还有这个诡异恐怖的残魂老者,从一开始盯上的,就是她这自己都茫然不知的「先天灵体」!他们要将她……像对待一株罕见的灵草丶一头珍稀的妖兽一样,活生生地炼制成一味供人吞食丶助人修炼的……大药!

    「不……不……这不是真的……」赵依宁失魂落魄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声音嘶哑破碎,「先天灵体……我……我到底是什麽?你们说的天道压制……又是什麽?沈长老!你告诉我!阿尘呢?!阿尘他在哪里?!他说过要等我的!他说过你会帮我的!!」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声朝着沈清漪呐喊,眼中充满了哀求与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许……也许阿尘并不知道这一切?也许阿尘还被蒙在鼓里?

    沈清漪看着濒临崩溃的赵依宁,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唯有彻底的冷漠。她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每一个字都带着将她彻底打入地狱的力量:

    「罗尘?那个蠢货,眼高手低丶心存侥幸,妄想着一些不该有的龌龊心思。于是,我顺手送他上路了。形神俱灭,现在,估计连灰都不剩了。」

    「什麽?!」

    赵依宁脑中仿佛有万千雷霆同时炸响!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与声音,只剩下沈清漪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在脑海中反覆回荡!

    阿尘……死了?

    被她寄予全部希望丶视为黑暗中唯一光亮的表弟罗尘……已经死了?

    而且还是死在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受他所托来接自己的女人手里?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然从赵依宁喉咙中爆发出来!她双手死死抱住头颅,身体蜷缩着滑倒在地,剧烈地颤抖,仿佛要将心肺都呕出来!泪水混合着绝望的嘶吼,肆意流淌。

    「为什麽……为什麽?!我们与你无冤无仇!阿尘他只是想帮我!他只是想变强保护我!你为什麽要杀他?!为什麽要这麽对我们?!!」赵依宁抬起满是泪痕与血丝的脸,死死瞪着沈清漪,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无尽的悲怆。

    「无冤无仇?」沈清漪仿佛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仙路争锋,资源有限。他怀揣秘密而无自保之力,便是取死之道。而你身怀重宝而不自知,更是怀璧其罪。要怪,就怪你们太弱,却又拥有了不该拥有的东西。」

    她弯腰,拾起不知何时从赵依宁无力的手中滚落丶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枚粗糙青色玉佩,指尖灵力微吐。

    「咔嚓。」

    玉佩应声而碎,化为齑粉,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至于这玩意,留着也无用了。」

    这个动作,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赵依宁心中最后一点与这冰冷世界相连的温情与念想。

    「不……不……我不信……阿尘不会死的……你在骗我……放我走!我要去找他!!」极致的悲痛与打击,让赵依宁陷入了短暂的癫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如同受伤的母兽,不顾一切地朝着来时的洞口方向冲去!

    「砰!」

    她的身体狠狠撞在洞口处那层不知何时已然浮现丶闪烁着淡紫色雷光的无形屏障之上!屏障纹丝不动,反震之力却将她重重弹回,摔在坚硬的石地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粗布衣裙。

    「没用的。」沈清漪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此地已被我布下禁制,莫说你一个凡人,便是金丹修士,也休想踏出半步。罗尘已死,你也安分些,乖乖做我的大药吧。」

    玄烨的虚影在一旁漠然补充,如同在宣读判决书:「小丫头,怨恨无用。你这先天灵体,本就为天道所忌,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你此生也注定坎坷,早夭之相已现。能成为沈小友仙途上的一块踏脚石,助其登临更高境界,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你这灵体价值的一种体现,总好过默默无闻丶最终被天道之力彻底磨灭,魂飞魄散。」

    「价值?体现?哈哈哈哈……」赵依宁趴在地上,忽然发出一阵凄厉而癫狂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泪水却流得更凶,「原来如此……原来我这半年来在赵家受尽白眼丶尝遍冷暖,每日抱着微末的希望挣扎求生……原来阿尘为我四处奔波丶冒险寻找机缘……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期盼,在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码,最终只为成就你们口中所谓的价值与体现?!」

    她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丶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漪那张绝美却冰冷如魔神的脸庞。

    恨意,如同毒液,在她心间疯狂滋长丶蔓延。

    但最终,所有的恨意丶愤怒丶不解丶哀求……都如同燃尽的灰烬,在极致的绝望与认清现实后,缓缓沉淀,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冷与……认命般的空洞。

    身体的疼痛,远不及心中那被彻底撕碎丶践踏的万分之一。

    她像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旧人偶,慢慢地丶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动作僵硬,眼神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和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衣裙,动作缓慢而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最后的仪式。

    然后,她看向沈清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沙哑而平淡,不再有丝毫波澜:

    「也好。」

    「赵家,我已无牵挂。仙路,于我已成绝途。阿尘……也不在了。」

    「这具躯壳,这条性命,既然在你们眼中尚有这点价值……」

    她顿了顿,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极其微弱丶却冰冷刺骨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彻底的死心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嘲弄。

    「那便拿去吧。」

    「只愿你……真能凭此踏上巅峰。也愿你……夜夜安寝时,莫要梦见今日。」

    沈清漪看着她这副彻底心死丶引颈就戮的模样,眼中非但没有怜悯,反而闪过一丝省事的满意。情绪激烈的猎物总比麻木的猎物更容易处理,但既然对方已认命,倒也免去她多费手脚镇压。

    「放心,你会「睡」得很安稳,直到……被我享用的那一天。」沈清漪语气淡漠,抬手间,数道细密的紫金色雷弧自她指尖飞出,如同灵活的锁链,瞬间缠绕上赵依宁的四肢与躯干,形成一个闪烁着雷光的禁锢之网,将她牢牢固定在石室中央,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了数个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玉瓶丶数张绘满诡异符文的暗黄色符纸丶几块颜色暗沉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奇异矿石,以及一杆刻画着引魂阵纹的黑色小旗。

    她开始按照玄烨隔空传授的残忍秘法,以这些充满阴煞之气的材料为基,在禁锢着赵依宁的雷网之外,精心布置起一层又一层复杂丶森严的禁制。

    石室内,萤光石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几分,只剩下沈清漪忙碌的身影丶玄烨虚影偶尔的指点低语丶以及……被雷网与逐渐成型的阴森禁制所笼罩的丶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死去的赵依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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