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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无题

    一道暗红色的流光自远天疾驰而来,其速极快,却又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沉稳,径直朝着焚天宫核心区域那标志性的丶由整块赤炎晶打磨而成的宏伟广场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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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敛去,沈清漪的身影显现。

    一袭赤金镶边的暗红袍服,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挺拔,绝美的面容在晨光下仿佛泛着冷玉般的光泽。她并未刻意释放气息,但那历经杀戮与炼宝后自然沉淀的威势,以及金丹巅峰圆融无瑕的灵压,依旧让广场附近几名正在晨练或往来的低阶弟子感到呼吸一窒,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直视。

    她正准备迈步,返回自己的客卿长老洞府区域。

    然而,就在此时——

    「站住!」

    一声略显青涩却努力做出威严腔调的喝声,陡然从广场一侧的巡逻队伍中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焚天宫外门弟子制式赤袍丶看起来不过刚入宫不久丶脸上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稚气的少年,手持一柄制式长剑,越众而出,拦在了沈清漪前方数丈之处。少年眉头紧皱,目光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紧紧盯着沈清漪那张陌生的绝美面孔。

    「你是何人?此地乃我焚天宫核心广场,非本宫长老丶真传及持令弟子,不得擅入,更不得随意遁光降落!报上名来,查验身份令牌!」少年声音抬高,努力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他是新晋调入核心区域巡逻队的外门弟子,刚来没几天,只认得几位常见的执事和真传师兄师姐的面孔,对于这位突然出现丶气质冷冽惊人的陌生女子,自然是不识的。眼见对方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落在核心广场,职责所在,加之或许想在同伴面前表现一番,他便鼓起勇气上前盘问。

    他身后几名同样年轻丶但资历稍老一些的巡逻弟子,在看清沈清漪面容与装束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尤其是为首那名看起来有点资历丶已有筑基中期修为的小队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卧槽王碌!住口!快退下!」小队长心中狂吼,几乎是连滚爬般地冲上前,一把将那名还梗着脖子丶试图维持威严的新人师弟狠狠拽到身后!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那懵懂新人的后脑勺上,力道之大,差点把他拍个趔趄。

    「瞎了你的狗眼!连沈长老都不认得?!还不快跪下请罪!」小队长声色俱厉地吼道,声音都因惊惧而微微变调。他一边吼,一边自己已经率先朝着沈清漪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赤炎晶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晚辈巡逻队第三小队队长李莽,管教无方,冲撞沈长老法驾,罪该万死!求沈长老恕罪!恕罪啊!」他一边磕头,一边语速极快丶带着哭腔地请罪,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那被一巴掌打懵的新人弟子,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虽然不认识沈清漪,但「沈长老」这个称呼,以及队长如此惊恐失措丶不惜下跪磕头的表现,足以说明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地位是何等恐怖!再联想到近期隐约听到的丶关于一位新晋客卿长老实力深不可测丶连少宫主都极力拉拢的传闻……他瞬间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扑通!」

    新人弟子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也跟着队长重重跪倒,学着队长的样子,拼命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惶恐:「弟……弟子王碌,新来乍到,有眼无珠,冒犯长老天威!弟子知错了!求长老开恩!饶弟子一条狗命!弟子再也不敢了!」

    他磕得比队长还用力,额头上很快就见了红,混合着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周围其他几名巡逻弟子,也早已吓得齐齐跪倒一片,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清漪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眼前这一幕。对于这种小插曲,她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弱肉强食,等级森严,这本就是修仙界的常态。新人不识她,冲撞了,是死是活,不过在她一念之间。不过,她今日心情尚可,刚得了大药,也懒得与这些蝼蚁般的外门弟子计较。

    「罢了。」

    清冷如玉碎的声音响起,并无多少情绪。

    「下不为例。」

    短短四个字,听在那李莽和王碌耳中,却如同仙音赦令!两人如蒙大赦,连忙又重重磕了几个头,声音哽咽:「多谢沈长老开恩!多谢长老不杀之恩!」

    沈清漪不再看他们,径直从跪伏一地的巡逻弟子中间穿过。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身影彻底远去,跪在地上的巡逻小队众人才仿佛被抽掉了骨头般,齐齐瘫软下来,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小队长李莽第一个踉跄着爬起身,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变得无比凶狠。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刀子般剜向还瘫在地上丶额头流血丶浑身发抖的王碌。

    「王碌!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李莽一脚踹在王碌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老子差点被你害死!你知道刚才那位是谁吗?那是沈清漪沈长老!少宫主亲自请来的客卿长老!金丹的大修士!少宫主心仪的人物!这你他妈都敢拦?你长了几个脑袋?!」

    王碌被踹得蜷缩在地上,连痛都不敢呼,只是瑟瑟发抖,语无伦次:「队丶队长……我丶我真不知道……我刚来,没见过……」

    「没见过?没见过的多了!老子是不是第一天就告诉过你们,在核心区域巡逻,眼睛放亮,鼻子放灵!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心里要有本帐!」李莽越说越气,又是一脚踢过去,「沈长老的标志性装束,赤金镶边暗红袍,眉心有淡金纹路……这些特徵老子是不是讲过?!你他妈当耳边风是不是?!」

    旁边一名老队员也心有馀悸地帮腔:「王师弟,这次真是你太冒失了。方才若是沈长老心情不好,或是懒得开口,直接一道雷法下来,咱们整个小队都得给你陪葬!」

    「就是!还好沈长老宽宏大量……」另一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李莽喘着粗气,盯着瘫软如泥的王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

    不过这段小插曲并未影响沈清漪的步伐,她步履从容,朝着客卿长老区域行去。焚天宫内部占地极广,殿宇楼阁丶洞府灵泉星罗棋布,越往核心,灵气越浓,建筑也越发恢弘。

    刚走过一片由赤色灵竹环绕的典雅回廊,前方不远处,那座巍峨庄严的宗门议事大殿方向,一阵压抑却依然能清晰传来的争执声,飘入了她的耳中。

    声音的主人,显然并未刻意用灵力隔绝,或者说,其中一方的怒意已然有些压制不住。

    「竖子!你敢再提退婚二字,信不信老子今日便打折你的腿!」

    一声低沉浑厚丶带着半步化神修士天然威压的怒喝,如同闷雷滚过,让回廊附近的空气都微微一凝。正是焚天宫宗主,萧烬!

    沈清漪脚步未停,目光却已顺势望去。

    议事大殿那高达数丈丶雕刻着火焰麒麟的赤金大门外,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萧烬对面的那青年同样身着华贵赤袍,以金线绣着流云纹路,身姿挺拔,面容俊朗非凡,剑眉星目,正是少宫主萧煜。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惯常的自信笑容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和不服气,在父亲滔天怒意与威压之下,又不得不梗着脖子,硬撑着。

    「爹!」萧煜声音也抬高了,带着明显的不忿,「不是我非要退!是那赵依宁她自己不行了!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连修炼都做不到!你让我一个马上要结婴的人,娶一个凡人当老婆?这像话吗?传出去,咱们焚天宫的脸往哪儿搁?别人不得笑掉大牙?!」

    「放屁!」萧烬更火了,往前逼近一步,那威压让萧煜呼吸都困难,「脸面?脸面是靠欺负一个落难的姑娘挣来的?!依宁那丫头,以前什麽样你不知道?那是咱们炎洲都数得着的天才!她现在这样,肯定是出了什麽我们不知道的大问题!你不说想办法帮帮她,查清楚怎麽回事,反倒急着划清关系,你还是个人吗?!我告诉你,只要老子还活着,这门亲事,你想都别想退!不然,老子先打断你的腿,看你还怎麽惦记那些乱七八糟的!」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点到萧煜鼻尖:「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婚约,只要老子还在一日,就绝不允许你退!你若再敢动这心思,或是暗中使什麽手段,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萧煜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憋屈得要死。他实在想不通,爹为什麽非要护着一个已经废掉的女人?就为了那点老掉牙的情分和承诺?这世道,实力才是根本!带着个凡人老婆,以后他怎麽在别的天骄面前抬头?怎麽镇得住底下的人?

    但他太清楚他爹的脾气了,说一不二,真惹毛了,挨揍都是轻的。他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去,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行行行,我知道了爹。我不提了还不行吗?您别气了。」他嘴上服软,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只想着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吧。

    萧烬见他低头认错,语气似乎诚恳,胸中怒火稍息,但眼神依旧锐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好好反省!别整天光知道修炼和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又狠狠瞪了他几眼,这才重重一甩袖子,转身进了议事大殿,赤金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萧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他爹进去了,才慢慢直起腰。脸上那点伪装出来的顺从瞬间消失,只剩下阴沉和不耐烦。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低声骂了句「老顽固」,就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憋气的地方。

    一扭头,正好看见不远处回廊下,静静站着的那道暗红身影。

    是沈清漪!

    萧煜眼睛唰地就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清漪?这麽巧,我刚跟我爹说完事。」萧煜语气亲热,仿佛跟沈清漪很熟似的,「你这是从外面回来?一切还顺利吧?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清漪,那张脸,那气质,怎麽看怎麽顺眼,比那个成了废人的赵依宁强了千百倍。要是能把沈清漪搞定,那才是对他未来大有裨益。

    沈清漪神色淡淡,对他眼中的热切看得分明。她微微点了下头,声音清冷:「还好。赵家那边,我私下已经处理完了。」

    「已了?」萧煜先是一怔,随即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已了?难道……沈清漪已经替他解决了赵依宁这个麻烦?是说服了赵家主动退婚?还是用了其他更彻底的方法?他不敢细想,也不愿细想,只觉得压在心口许久的那块大石,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易挪开,浑身都轻快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拱手,语气真诚:「清漪,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萧煜绝无二话!」他自动脑补了最有利于自己的剧本,认为沈清漪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解决了这个让他头疼的婚约难题。这样既不用明着违抗父亲,又能实际摆脱赵依宁,简直完美!反正我既没有去退婚退!也没动歪心思,更没有暗中使什麽手段,

    沈清漪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窃喜和感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冷,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她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萧煜自己脑补的真相正是她想要的。既免了这人以后可能的纠缠追问,又不会暴露赵依宁的真正结局,还能让他欠个人情,一举多得。

    「萧少宫主客气了。」她语气疏离,「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给萧煜再套近乎的机会,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洞府区域走去。

    萧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赵依宁的麻烦看样子是解决了,爹那边暂时也能应付过去,接下来,就是怎麽进一步拉近和这位沈长老的关系了.他嘴角带着笑,转身朝自己宫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沈清漪并未理会身后萧煜的心思,她步履平稳,穿过一片片灵气氤氲的亭台楼阁与修炼场地。沿途遇到的焚天宫弟子,无论是内门还是真传,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无不神色恭敬地退至一旁,躬身行礼,眼中除了敬畏,往往还夹杂着一丝好奇与探究。这位新晋的客卿长老,神秘丶强大丶美丽,且深得少宫主看重,已然是焚天宫内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就在她路过一片灵气格外浓郁丶洞府修建得颇为精致大气的区域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这片区域靠近一条活跃的地火灵脉支流,洞府外墙上镌刻的聚灵阵法明显比别处更加繁复高级,赤红色的精纯火属性灵气如同道道小型瀑布,从阵法中垂落,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一座最为宽敞丶门户上方刻着一个古朴「焱」字的洞府之中。

    这本该是绝佳的修炼环境,然而此刻,从这座属于石焱的专属洞府内,传出的却并非精纯灵力运转的嗡鸣,也不是拳脚破风的呼喝,而是一种……极其细微丶却逃不过沈清漪敏锐感知的声响。

    那是女子压抑的丶带着情动颤音的婉转轻吟,声音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坚韧或灵动,只剩下全然的沉醉与欢愉。

    紧接着,是男子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混合着衣物窸窣摩擦丶乃至锦帛轻微撕裂的细微声响。

    洞府之外,还残留着尚未完全消散的丶淡淡的桃花香气——那是柳嫣然惯用的薰香味道。

    沈清漪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平静。

    好一个汝妻女吾养之………

    洞府内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歇,反而随着某种节奏,愈发清晰起来。柳嫣然那仿佛忘却了一切的呻吟,石焱那充满年轻活力与占有欲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修炼区域边缘,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漪静静地站在洞府外数丈之处,面无表情。她对旁人的情爱纠葛丶恩怨背弃,向来缺乏兴趣。世间承诺,本就脆弱如纸,在欲望丶利益丶生死面前,不堪一击者比比皆是。赵烈身死道消,他所牵挂之人与托付之人如何相处,是惺惺相惜,还是另结新欢,都与她无关。

    石焱,身负烈阳霸体,是她的名义上的弟子丶也是有意培养的一枚潜力棋子。他的实力提升丶心性磨练,才是她所在意的。至于他与柳嫣然是真心相悦,还是一时冲动,或是出于对赵烈的某种复杂情绪的转移……只要不影响石焱的成长轨迹,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便不会插手。

    至于柳嫣然……一个天赋尚可丶经历生死后心性或许已变的外门女修,更是无足轻重。

    驻足仅仅片刻,沈清漪便收回目光,眼中再无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寻常风声。她继续迈步,沿着赤岩铺就的道路,朝着自己那座倚靠崖壁丶相对僻静的客卿长老洞府走去。

    身后,石焱洞府内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渐渐被距离与洞府自身的隔音禁制所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她感知之外。

    回到自己的洞府门前,大门无声滑开。她步入其中,反手一挥,数道无形的禁制瞬间升起,将内外彻底隔绝,形成一个绝对私密丶安全的空间。

    洞府内陈设依旧简洁,唯有中央那座千年赤阳木心雕琢的蒲团,以及角落里那张青玉床,显出几分修炼之地的意味。

    沈清漪径直走到玉床边,盘膝坐下。她并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心念一动,那枚戴在手上的血玉扳指光华微闪。

    下一刻,那个尺许见方丶布满层层禁制的白玉盒,出现在她掌心。

    她指尖灵光流转,如同解开最精密的锁,将玉盒外部的三层禁制逐一撤去。盒盖轻轻打开。

    柔和而内敛的金光,混合着玉盒内壁温养符文散发的乳白光晕,缓缓透出。

    白玉盒内,那尊半人多高丶通体晶莹剔透如琉璃寒冰丶内部却封存着一团流转不息金色光晕的人偶,静静地躺着。曾经的赵依宁,如今的大药,被永恒的禁锢与沉眠封存在此,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绽放」。

    沈清漪伸出食指,指尖轻轻触及人偶那冰凉光滑的「额头」。感受着其内那精纯磅礴丶被完美锁住的灵体本源,她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近乎纯粹的丶对力量的满意与期待。

    有了此物,她通往元婴大道的根基,将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坚实。甚至……可能窥见更高层次的潜力。

    合上玉盒,重新布下禁制,将其收回储物空间最深处。

    沈清漪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之内,八品金丹缓缓旋转。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将金丹巅峰之境打磨至真正的圆满无瑕,感悟天地,积累底蕴,等待那冲破生命桎梏丶凝结元婴的时机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