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反派:从夺舍仙子开始 > 第177章 真是误会啊

第177章 真是误会啊

    「杀!」

    一字惊雷,从沈清漪喉间迸发。她周身紫金雷芒与暗红血煞交织翻涌,如同两股狂暴的洪流在体表疯狂冲撞。淡黑色的灭魂真气从每一处毛孔中溢出,如同墨浪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腐蚀声。三股霸道力量毫无保留地冲撞着体内经脉,每一次流转都如同万千钢针在血管中攒刺,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涌向识海。

    可她眼中只有疯狂的决绝。雷冥剑被她死死攥在手中,漆黑的剑脊上那些细如发丝的玄奥雷纹尽数亮起,紫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血煞交织,竟硬生生破开了一丝苏承安与燕苍布下的威压屏障!

    那一丝缝隙极小,稍纵即逝。

    但够了。

    丹田深处,那尊暗紫鎏金的元婴小人,此刻已全然没了平日的肃穆端坐。

    台湾小说网解书荒,t??w??k??a??n??.c??o??m??超方便

    它立在气海正中,双手结印,周身裹着浓烈的血色雷火。元婴微微上浮一寸,停在了丹田边缘。再往前一寸,便是元婴离体,便是本源引爆,便是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那一寸的距离,是生与死的界限,而她,已站在界限的边缘。

    毁天灭地的气息骤然暴涨!

    「轰——!」

    清风客栈的木质廊柱应声崩裂,粗大的木柱断成数截,砸落在碎石之间,扬起漫天尘埃。

    脚下的青石板层层碎裂,以沈清漪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开蛛网般的裂隙。石板碎裂处,露出下方刻着的聚灵阵纹——那是客栈为了聚拢灵气丶供修士修炼布下的基础阵法。阵纹被狂暴的雷力灼得黯淡无光,闪烁了几息,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毁。

    周围匍匐在地的修士们,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死死趴在地上,双手抱头,将脸埋进臂弯里,浑身颤抖如筛糠。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动用神识去探查——那股自爆的气息如同悬在头顶的万钧利刃,稍有不慎,便会被馀波碾成齑粉。

    不少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灵力,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只想离这处死地再远一点。指甲在碎石上刮出血痕,膝盖磨破了皮,却没人敢停下。

    更远处,那些修为稍高的金丹修士,勉强抬起头,望向那道浑身浴血丶周身雷火翻涌的身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女人疯了……」

    「元婴自爆……她真敢……」

    「快走!快走!」

    ………

    天空之上。

    「不好!拦住她!」燕苍沉喝一声,浓眉紧蹙,刚毅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镇守了西境数千年,见过的死士丶疯子丶亡命徒不计其数。

    可他从未见过一个元婴中期的女修,在被半步返虚加返虚期的双重威压锁定丶在军部主力战舰炮口齐指的情况下还敢自爆。

    真自爆啊?

    不是虚张声势,不是试探底线,是真的要将元婴点燃,拉着所有人陪葬。

    他心念电转,返虚期的威压骤然收了七成,只留三成堪堪锁住空间,生怕强行压制会逼得她彻底豁出去。

    「老苏!收力!」

    苏承安也瞬间敛去了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捋须的手猛地一顿,半步返虚的灵力化作一道柔和却厚重的气劲,朝着沈清漪周身涌去。

    并非压制。

    而是疏导。

    试图抚平她体内狂乱的力量,将那即将引爆的元婴,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丫头住手!」他的声音沉浑如锺,却透着少见的急切,「切莫冲动!」

    话音未落,蔡婉玉已然动了。素色冰纹长裙在半空划过一道清冽的弧线,化神后期的冰魄剑意骤然释放。

    那股剑意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凛冽的杀伐,没有刺骨的锋芒。只有漫天飞雪般的柔和,如同冬日初雪,悄无声息地飘落。

    冰寒剑意裹向沈清漪周身的雷火,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灵力碰撞的爆炸,只有丝丝缕缕的白雾升腾而起。

    两股力量在沈清漪身外三尺处僵持丶消解丶中和,竟硬生生将那股自爆的势头,压下了几分。

    「沈道友!住手!」蔡婉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清冽的眼眸中满是焦急。「真的是误会!我从未想过害你!」

    可沈清漪此刻早已红了眼。

    三股力量在体内疯狂冲撞,经脉被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神魂被剧痛撕扯成无数碎片,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刀山上滚过。

    她现在听不到任何话语。她只能看见蔡婉玉朝她冲来,带着那柄能一剑斩杀三名化神后期的流雪剑,朝她冲来。

    「去死吧!」她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如同濒死的野兽。

    元婴又往前浮了半分,周身的雷火已然烧到了衣衫,暗金色的旗袍被灼出焦黑的破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她猛地抬手,将雷冥剑狠狠射向天空!

    「去!」漆黑的剑身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粗壮的紫金雷虹。雷虹之中,暗红血煞与淡黑灭魂真气交织缠绕,如同三条恶龙纠缠撕咬,朝着舰首那三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狠狠劈去!

    那一剑,倾尽了她此刻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苏承安望着那道迎面劈来的雷虹,无奈地轻叹一声。「这丫头……」

    他抬起右手,枯瘦的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出一道灵力,轻轻一点。

    「定。」

    雷虹骤然停在半空。雷冥剑剧烈震颤,剑身疯狂嗡鸣,如同被困在笼中的猛兽,拼命挣扎,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剑身上的雷纹疯狂跳动,紫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最终当啷一声重重坠落在地。剑身还在微微颤抖,如同不甘的嘶鸣。

    与此同时,苏承安那道疏导的气劲,终于缠上了沈清漪的经脉。

    那气劲柔和而厚重,如同冬日暖阳,顺着她灵力运转的轨迹,缓缓渗入。所过之处,那些狂暴冲撞的力量,竟渐渐平静下来,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收回经脉深处。

    燕苍也配合着,撤去了所有空间封锁。

    只留一道淡淡的灵力屏障,将她与周围隔开,防止误伤。

    二人的灵力相辅相成,竟硬生生将沈清漪即将自爆的元婴,一寸一寸地逼回了丹田。那三股狂乱的力量,也被暂时压制在经脉之中,不再冲撞。

    「噗——」

    沈清漪只觉浑身脱力,那股支撑着她的疯狂与决绝,如同潮水般褪去。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膝盖撞在碎石上,却已感觉不到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身前的石板上汇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殷红。

    深紫色的眼眸中,依旧满是警惕与不甘,可那股疯狂的戾色,终于缓缓消退。

    她望着天空那艘巨舰,望着那三道身影,望着那把坠落在地丶还在微微颤抖的雷冥剑,她想开口说什麽,喉咙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喘息。

    ……

    天空之上,苍鹰级战列舰的光矛阵列,缓缓熄了灵光。光矛阵列的淡金光芒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那股令人窒息的战争威压,终于彻底消散。

    苏承安与燕苍对视一眼,皆是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险。」燕苍抬手抹了把额角,那上面竟然渗出了一层薄汗。返虚期大能,被一个元婴中期女修,逼出了冷汗。这说出去都没人敢信。

    可刚才那一幕,若他出手慢上半息,后果不堪设想。

    苏承安捋着白须,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欣赏:「这丫头,元婴中期,竟然敢在咱俩面前自爆。」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老夫活了几千年,还是头一回见。」

    燕苍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老苏,你这眼光确实毒。这丫头,老子要定了。」

    蔡婉玉没有理会二人的调侃,她身形一闪,落在沈清漪面前,素色长裙的下摆沾上些许尘埃也浑然未觉。

    她蹲下身,与跌坐在地的沈清漪平视,指尖凝出一枚莹白的丹药。

    那丹药不过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如冰,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寒雾。药香极淡,却沁人心脾,只是嗅到一丝,便觉神魂都清明了几分。

    冰魄丹。

     五品疗伤圣药,以千年冰魄为主材,辅以十七种寒属性灵草,耗费三年方能炼成一炉。一炉最多出丹七枚,每一枚都价值连城,是有灵石也难买到的珍品。

    「这是冰魄丹。」蔡婉玉的声音清冽,却带着少有的柔和:「能抚平你体内的经脉损伤。先服下。」

    沈清漪偏过头,避开了她的手,语气沙哑却倔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蔡婉玉望着她。望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那里面,有警惕,有不甘,有决绝,唯独没有求饶。

    像。

    真的像。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只是将那枚冰魄丹,轻轻放在沈清漪身侧的石板上。然后她坐下,与沈清漪平齐的高度,缓缓开口。

    「那日在山脉,我见你元婴中期,便能硬接我三成剑意。我心中,着实惜才。」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清漪的双眼:「我蔡婉玉,化神后期,剑修,三百二十岁。同辈之中,无人能入我眼。可你我记住了。回去后,我便将你的事告诉了师尊苏承安。」

    「师尊听闻后,惊为天人。」她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说,元婴中期能接你三成剑意的,整个天穹洲都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若是放过了,便是学院的失职。」

    沈清漪沉默着,没有回应。可那双深紫色的眼眸,微微动了动。

    蔡婉玉继续道:「所以师尊他是想试试你的真正实力,看看你是否值得学院倾力培养。」

    沈清漪的目光,微微闪动。

    蔡婉玉又道:「那名灰袍修士,只是让他跟踪确认你的行踪,并非窥探算计。没想到你改了结界,他不慎触发,被雷力反噬震伤,这才闹了这麽大的误会。」

    这时,两道身影从天空缓缓落下。是苏承安与燕苍。二人的威压尽数收敛,此刻站在沈清漪面前,如同两个普通的凡人老者。

    苏承安捋着白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歉意,有欣赏,还有一丝无奈。

    「丫头。」他的声音沉浑温和,如同邻家老者在与晚辈谈心:「是老夫考虑不周。不该用这般方式见你。」

    他顿了顿:「是老夫的错。」

    半步返虚的大能,大胤帝国学院教授,活了八千年的老怪物,竟对着一个元婴中期的后辈致歉?

    周围的修士,若是看见这一幕,只怕要惊掉下巴。

    可苏承安做得坦然,没有半分勉强。

    燕苍也右手握拳,轻轻的抚在胸上,他那张刚毅如刀削的脸上,此刻带着几分难得的笑意。

    「沈道友。」他的声音沉厚,如同战鼓擂动:「你的性子与实力,老夫很是佩服。」

    「元婴中期能扛住我与老苏的双重威压,还敢以死相拼,这份胆气,老夫生平少见。」

    他抬手指了指天空那艘巨舰:「这战舰,并非为了针对你。西临城毗邻边境,老夫本就驻守在此。」

    「恰逢老苏相请,便一同前来,顺带震慑一下边境宵小。」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可不是特意为了围堵你。」

    沈清漪沉默着感受着体内渐渐平复的力量。他们,不是来杀她的?他们,是来……招揽她的?

    卧槽!真误会了?!

    周围的威压尽数散去,那些匍匐在地的修士们,终于敢慢慢抬起头。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张望,确认那股恐怖的威压真的消失了,才敢缓缓爬起来。

    然后,他们看见了——

    天空那艘巨舰,收了锋芒,静静地悬停在高空。

    那三位威压滔天的大能,此刻落在地面,与那名浑身浴血的素衣女子,平和相对。

    没有剑拔弩张。

    没有厮杀对决。

    只是……在说话?

    「这……什麽情况?」

    「那女的什麽来头?返虚期大能亲自落地跟她说话?」

    「小声点!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大声说话,更没人敢靠近半步。

    ……

    苏承安见沈清漪沉默,知晓她心中仍有芥蒂。

    他也不急。只是笑着开口:「丫头,老夫知道你来天穹洲不易。大胤帝国学院,或是军部,你可任选其一。」

    他捋着白须,徐徐道来:「入学院,老夫以学院教授的身份保你,给你最好的资源,让你安心修炼。」

    燕苍也赶紧开口,声音沉厚带着军伍之人特有的乾脆利落:「丫头,去什麽学院啊,你呀就来我军部,老夫便是你的靠山。军部有无数实战机会,边境的就是你的磨刀石。」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凭你今日这表现,入军部便可直接封少校军衔。到时候老夫授你一支千人连队,让你随心所欲。」

    沈清漪的目光微微动了动。资源丶靠山丶实战机会,这些都是她需要的,可她没有立刻回答,还是沉默地听着。

    苏承安见她依旧沉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话锋一转,目光望向坊市的方向,捋须轻笑:「对了,丫头,你不是有个弟子,叫石焱对吧?」

    沈清漪的眼眸骤然一颤。

    苏承安缓缓道:「老夫感知没错的话他身上有烈阳霸体的气息。那是万年难遇的体修苗子,天生的肉身成圣之基。」

    他望向沈清漪,眼中带着真诚的赞赏:「若是你愿来学院,老夫便破例将他收入大胤帝国学院。由学院的体修大师亲自教导,给他最好的淬体资源,让他进入学院秘境磨砺。他的未来的成就……」他顿了顿,意味深长:「不可限量。」

    沈清漪拿起那枚躺在石板上的冰魄丹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一股冰寒而柔和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终于渐渐缓解。

    见她服下丹药,苏承安与蔡婉玉皆是松了口气。

    燕苍也咧开嘴,露出一抹粗犷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他的声音依旧沉厚,却多了几分亲近:「放心,有老夫在,没人敢动你。」

    沈清漪抬眼,看向三人。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却没了方才的冰冷。

    「为何是我?」她的目光从苏承安脸上,移到燕苍脸上,又移到蔡婉玉脸上:「天穹洲天才无数,你们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招揽我一个炎洲来的?」

    苏承安哈哈一笑。他捋着白须,眼中满是欣赏:「丫头,天才易得,良才难寻。你不仅天赋卓绝,更有一颗强者的心。元婴中期敢在返虚期面前拔剑,敢在绝境中以死相拼,这份心性,比什麽灵根丶什麽体质都珍贵。」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大胤帝国,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修士。无论是学院还是军部,都容得下你的锋芒。」

    事已至此,沈清漪也不好在推辞什麽,只是缓缓点头:「我需要考虑一下。」

    苏承安笑着摆手,眼中满是胸有成竹:「无妨,无妨。你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找老夫。」

    他指了指燕苍:「燕督也会留在西临城几日。你若想入军部,也可直接找他。」

    燕苍点头,咧嘴一笑:「随时恭候。」

    蔡婉玉站起身,望着沈清漪,轻声道:「沈道友,好好养伤。我就在西临城,若有需要,随时找我。」

    沈清漪微微颔首,虽然并没有说谢。

    天空之上,苍鹰级战列舰缓缓升空,悬停在高空,苏承安与燕苍相视一笑,转身朝着舰船的舰长室的方向走去。

    走出几步,燕苍忽然开口:「老苏,这丫头,定是会选军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那股得意:「她那性子,天生就是打仗的料。」

    苏承安捋着白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无妨。无论她选哪个,都是我大胤帝国的幸事。」

    他顿了顿,望向坊市的方向,眼中精光闪烁:「倒是那烈阳霸体的小子,入学院,定能成大器。」

    二人的笑声渐渐远去。

    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终于彻底消散。只馀下一片狼藉的清风客栈和哭泣的老板。

    就在这时,一道赤红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坊市的方向疾冲而来!

    石焱的声音,带着焦急与惶恐,远远传来:「师尊!你怎麽样了!」

    沈清漪抬眼望去,望着那道急切奔来的身影。她轻轻开口:「无妨,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