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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58章 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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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时左右,小景子回来了,他今日得李岁安向皇上请了恩赐,得了一个出宫的机会。

    “小主,奴才回来了。”

    李岁安见他满面喜色,问道:“你弟弟身子怎么样了?”

    “谢太医医术精湛,已经无性命之忧,再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

    李岁安点头:“那便好,你在宫里安心当差,我自不会亏待你。”

    小景子又朝李岁安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小主与奴才和奴才的弟弟,有再造之恩,奴才往后这条命,便都是小主的。”

    李岁安让他起来,问道:“我那长姐,现下如何了?”

    说起这,小景子越发有话说了,将打听到的事,一五一十讲于李岁安听。

    流萤听得直乐,连连道:“活该,真是报应不爽。小主原先在府里时,被秦姨娘和大姑娘欺负得可狠了,这下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

    李岁安只淡淡笑了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李容锦嫁进姜家不过才三个月,如今也只是问她拿点银子而已。

    以后,越发有得她受呢。

    姜寒恕这辈子想要三元及第,想要做那高高在上的一品首辅,那便是在做梦了。

    更不要说,成为靖远侯府的世子了。

    这个身份,姜寒恕本就是偷来的。

    小景子又道:“小主,李大姑娘一听自己生母被贬为妾室,还成了又瞎又哑的废人,第二天就冲去了李家。

    想要向您的父亲李老爷讨个说法。不成想竟是连李家的门都没进,就被门房给打出来了。

    说是就当李家从未生过她这么一个女儿,要与她断绝关系呢。”

    “是吗?”前世,父亲可没和她断绝关系。

    李容锦这是又做什么事,惹李如闲那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不喜了?

    流萤好友奇问道:“小主,您说大姑娘是怎么想的呀?放着进宫的荣华富贵不享,偏要去姜家吃那等苦?”

    屋内都是自己人,流萤也不怕被旁人听了去,小主原先与姜寒恕都已经定了亲的事。

    浅月嗤了一声:“你没听她那几天挂在嘴边的话吗?说什么姜家虽然清贫,但姜郎好学肯上进,有大好前程。

    他必能连中三元,封侯拜相,人家做着能当一品诰命夫人的梦呢。”

    流萤噗嗤一声就笑了:“不说那姜公子能不能真的会连中三元,就姜家这一家子人,一个个跟吸血鬼似的,怎么可能甘愿给她请一品诰命?”

    浅月笑笑:“这不是挺好的吗?咱们小主有福气,才会进宫,得陛下宠爱。

    若真换成大姑娘入了宫,按她的性子,可未必能得圣宠。”

    李岁安没想到浅月竟然一句话便点中了要点,拿起一颗葡萄塞浅月嘴里:“小浅月,你可真聪明!”

    浅月嘿嘿笑了,大姑娘一副自命天高的模样,还以为在李府呢,有秦氏给她撑腰,谁都以她马首是瞻。

    李岁安又问道:“秦氏现在情况如何了?有打听到吗?”

    小景子点头:“是,奴才打听到了。听说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一开始她还犟,以绝食相抗,结果满府根本没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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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老爷还说,她若要死,尽管让她去死,死了就让人草席一裹,刨个坑埋了。

    反正只要她不管自己的一双儿女了,随时都可以寻死。”

    李岁安嘴角勾了勾,秦氏瞎了,哑了,但她不聋啊,这样诛心的话,自然要让她听见的。

    “秦氏听了这话,才爬起来吃东西,但无人给她请郎中,又病得太久了,怕是没几日可活了。”

    李岁安目光微沉,秦氏和她的一双好儿女前世害得他们母子三人这么惨。

    她岂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秦氏是必得死在自己手上的!

    浅月道:“姑娘,她的娘家虽在淮州,但这么久过去了,估计秦大人也知道了,万一去闹起来,夫人和小公子会吃亏的。”

    李岁安也想到了这一点,秦氏的父亲,淮州知府,秦氏虽是庶出,但到底出自官宦人家,当年秦氏嫁予父亲也算是下嫁。

    只是这几年父亲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大周数得上号的富商,秦氏才在娘家抬起了头。

    可那并不等于,堂堂知府的女儿,能被一个商户欺负。

    得想个法子。

    她如今在深宫,娘家又只是商户人家,基本没有相见的可能。

    要如何保护好阿娘和小弟,得想个万全之策。

    自张氏算计要杀了小弟之后,李岁安这几天都在琢磨此事。

    虽然阿娘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也让管家派了好几个有些身手的家丁护在阿弟身边。

    但还有张松越这个罪魁祸首还好好活着,她心里就难安。

    偏萧烬渊又拿救驾有功一事,升了她的位份。

    他岂会不知,当时就算没有她,也不可能被张氏伤到分毫。

    萧烬渊这位皇帝,在床上再怎么宠嫔妃,可提上裤子,他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做任何事,都从不凭一时兴起。

    偏偏以此为借口升她位份,分明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李岁安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当初太后逼迫萧烬渊娶皇后,萧烬渊一直未答应。

    皇后便是以“救命之恩”,让萧烬渊主动向护国公府提了亲。

    如今他再以“救驾有功”的理由,升了她的位份,不仅打了护国公的脸,也是一种变相的反抗。

    她望向正殿方向,每回皇上来,令嫔总喜欢杵在中间。

    既然这样……

    一个计划,在李岁安脑海中萌生。

    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李岁安拿起一旁绣了大半的荷包开始绣。

    浅月便道:“小主,这荷包您连着绣了好几个时辰了,您眼睛都熬红了。天要黑了,快歇一下,仔细伤了眼睛。”

    “无事,快要好了。”李岁安低头,所有精力似乎全部集中在手中那个小小的荷包上,“昨天我瞧见皇上身上挂着的荷包,已经有些旧了。”

    这个荷包,实则她自入宫后便有一下没一下开始绣了,今天不过是再补几针收个尾而已。

    却是要当着萧烬渊的面,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