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天的时候,老杨出院了。
陈默的伤口也愈合得很好,但医生说还得等三四天后才能拆线。
好在后面几天,情况明显好转,身上脚上的伤口都不怎麽痛了,还能自由的起床下地走几步。
至少上厕所时,不用让那女护工陪着去,看他撒尿时的尴尬场景了。
有时候,他还会慢悠悠地走到阳台上,瞅瞅外面的风景,抽支烟解解闷。
生活上有护工精心照料着,偶尔杨小菲也会过来看他,教他说几句粤语,这日子过得倒也算是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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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边,田娜这两天都不见陈默来找她,心里有了些情绪,但心里想着可能是他工地上太忙,也没过多在意。
小露看着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就笑她说「怎麽?三天不见你的陈默哥,就想他了吧?以前还笑我呢,嘿嘿……」
「我才不像你呢,我哪想他啊?」田娜红着脸辩解道。
小露感叹一声道:「男人啊,都是一个样,得手了就不珍惜了,喜新厌旧呢。」
「我相信陈默不是那种人!」田娜嘴里虽然这样说着,但心里却一点也没底。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田娜下班后,仍然没见到陈默来,心里那股子落寞啊,就跟潮水似的,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她急忙回出租房换了身衣服,叫上小露陪她去工地上找陈默。
小露瞧见田娜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情愿地皱起眉头,嘟囔着:「哎呀,娜姐,你可别犯傻呀。建筑工地上那些男人,大多都是些糙汉子,你去了指不定被他们怎麽糊弄呢。」
田娜哪肯死心,伸手拉住小露的胳膊,满脸央求:「小露,你就陪我走一趟呗。我这心里啊,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总觉得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小露被田娜缠得没法子,只好松口:「得得得,真服了你了。行,就陪你跑这一趟。」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朝着陈默之前提过的工地方向匆匆走去。没走多远,还真瞧见了一个建筑工地。
到了工地,俩人四处打听。好不容易,才从一位工友嘴里知道陈默受伤住院的消息。
田娜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赶忙追问是哪家医院,问清楚后,她叫小露先回去,自己一个人急匆匆地朝公交站赶。
这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城市里霓虹灯闪烁,车来车往,热闹得很。
可田娜坐在车上,哪有心思看这些。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满心都是对陈默的担忧。
她怎麽也想不到,陈默竟然会受伤住院,心里一个劲儿地埋怨自己,为啥不早点来工地找他。
终于,她们赶到了南方医院。田娜在医院前台问清陈默所在的病房,二话不说,撒腿就往那边跑。
等跑到病房门口,田娜一下子愣住了。只见杨小菲正坐在陈默床边,两人有说有笑的。杨小菲手里还拿着本粤语书,看样子是在教陈默念什麽。
田娜站在门口,心里那叫一个复杂,酸甜苦辣啥滋味都有。
她的脚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愣了好一会儿,田娜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走进病房。陈默一看到田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赶忙说道:「田娜,你咋来了?」
田娜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些颤抖:「我……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杨小菲也瞧见了田娜,赶忙站起身,礼貌地朝她打招呼:「你好呀!」
「你好!」田娜微微点头回应。
陈默见状,赶忙给双方介绍:「她叫田娜,是我老乡,在我们工地旁边的工厂上班。」
杨小菲朝田娜点了点头。
「田娜,她叫杨小菲,是我们工头的女儿。」
田娜也点了点头,看向陈默,满眼关切:「你伤得严重吗?咋这麽不小心啊?」
陈默挠挠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没事,就一点小伤,你别担心。」
杨小菲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田娜,你放心吧,陈默哥恢复得挺好的,医生都说过几天就能拆线了。」
接着,陈默把那天大暴雨晚上回工地后抢险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田娜听。
田娜听着听着,心里一阵揪痛,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杨小菲看出他俩肯定有不少话要说,就识趣地提前告别:「你们慢慢聊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陈默点点头:「好嘞,小菲,你路上注意安全。」
杨小菲走后,病房里就剩下田娜和陈默。田娜在床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心疼:「你呀,咋就这麽傻呢?为了救别人,把自己弄伤了。」
陈默笑了笑,挠挠头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根本来不及多想。老杨有危险,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吧。」
田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陈默的肩膀:「你呀,就是心太软。每次受伤的总是自己!」
说着,她细心地帮陈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又整理了一下边角,「这几天,你肯定受苦了。」
陈默看着田娜,心里暖烘烘的,就像有一股暖流缓缓淌过:「有护工照顾我,小菲也常来陪我,我挺好的。」
田娜微微撇嘴,小声嘟囔:「哼,看得出来,你们聊得可开心了。」
陈默一听,听出田娜话里带着醋意,赶忙解释:「田娜,你可别误会啊。小菲她爸早两天也在这住院,所以……」
田娜白了他一眼:「我才没误会呢。那你为啥这麽久都不告诉我你受伤了?」
「病房里没电话,我又一直躺在病床上不方便。再说了,我怕告诉你,你会担心,就想着等出院了再去找你。」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田娜嘴上不承认,可眼神里的关切却怎麽也藏不住。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这麽晚了,还跑这麽远过来看我。」陈默看着田娜脸上挂着的汗水,心里满是歉意。
他伸手拿起一张纸巾,轻轻帮田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田娜没说话,只是仔细地查看陈默身上的伤,表情格外严肃:「以后别干这行了,太危险了。你才做几天呀,就出这事。」
陈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麽回应。
「医生说还要几天能出院?」田娜问。
「应该明天就可以了吧,拆线后观察一下没问题几天可以出院了。」陈默说。
「那明天我请假,陪你出院。」
「不用,田娜,这…有护工伺候我呢,这儿晚上又没地方睡……」
「没事,护工晚上也要休息,明天出院事情多,看你粗心大意的,我不放心呢。」
这一夜,田娜就这麽细心地陪护着陈默。她一会儿帮陈默倒杯水,一会儿又轻声询问伤口的情况。
两人就这麽轻声聊着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声音。
在这寂静的病房里,田娜的到来,让陈默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温暖;而田娜呢,因为能陪在陈默身边,心里的担忧也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