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转身帮她提着袋子，两人并着肩沿着街道一路走去。
杨小菲看他一直盯着路边的皮鞋店，忍不住问：「默哥，我发现你总爱穿皮鞋，咋不试试运动鞋呢？」
陈默挠了挠头，诚实地说：「皮鞋方便，不用洗，脏了拿布擦两下就乾净了，运动鞋脏了不好洗。」
杨小菲皱了皱眉，「皮鞋又硬又冷脚，走路还磨脚后跟。前面有家运动鞋店，我带你去看看，冬天快到了，穿着又暖和又舒服呢。」
说完就拉着陈默往一家运动鞋店走去。
进到店里，杨小菲在货架前转了一圈。
最后拿起一双灰色的运动鞋，递到陈默面前。
「默哥，你试试这个，鞋底软，鞋面又透气，而且灰色耐脏，我看挺适合你穿。」
陈默看着确实不错，接过鞋，试了试，果然比皮鞋舒服，脚踩进去软乎乎的，像踩着狗屎一样。
店主见他挺满意，开口说要九十块，被杨小菲砍价砍到五十元。最终五十五元成交。
陈默付完钱，心里挺高兴，觉得这鞋买得值，笑着说：「小菲，你砍价咋那麽狠？要是我，回价八十块我可能就了。」
杨小菲抬头一笑：「那我是不是帮你省了二十五……」
陈默嘿嘿一笑，立即说：「那我请你吃东西，要什麽你随便说。」
杨小菲思忖片刻，突然想起来：「那边有家新开的奶茶店……你请我喝杯奶茶吧，最近才新出的，叫什麽珍珠奶茶，我还从没喝过呢。」
「行啊，你带路……」
没走多远，陈默就看见街边有家新开的奶茶店，玻璃门上贴着「宝岛珍珠奶茶，3元一杯」的海报。
杨小菲指了指店门，笑着说：「默哥，就这家店，最近刚开的。」
陈默爽快地答应：「行，走，我也尝尝这新鲜玩意儿。」
两人走进店里，各点了一杯珍珠奶茶。
杯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褐色的奶茶，还有一颗颗黑色的珍珠，吸一口，奶茶甜滋滋的，珍珠嚼着有韧劲，味道还不错。
两人捧着奶茶，在店门口的长椅上坐着聊天。
「默哥，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到工地时，我爸叫我帮你买鞋吗？」
陈默吸了一口奶茶，突然想起来，立刻说：「记得呀，那天中午……你还说店家搞活动，送了一双白色的新袜子……」
「嘿嘿，看来还没忘记嘛，那时看你好呆的样子……」
「是吗，那时我才刚到广州，工地上一个人都不熟……」
两人坐在那，慢慢地喝，慢慢地聊，下午的阳光透过路边的绿化树叶，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门口的盆景边，一只橘猫正懒洋洋地趴在那打盹。
店里正播放着一首粤语老歌，旋律悠悠荡荡地飘出来，混着街上偶尔驶过的自行车铃声。
下午的时光让人感觉无比惬意。
陈默伸了个懒腰，后背靠在长椅上，眯起眼望着树缝里漏下来的阳光。
杨小菲也学着他的样子往后一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默哥。」她忽然开口，「要是每天不用上班，也能这样清闲地生活，那该多好啊。」
陈默笑了笑，指了指门口的那只猫：「小菲，你看，那只猫就能做到呢！」
杨小菲顺着陈默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只猫正慵懒地趴在那儿，晒着太阳，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她忍不住轻声一笑：「它过得多自在啊，好像什麽事都不用想，无忧无虑的……」
两人起身离开时，陈默才想起明天要去东莞的事。
随口说：「对了，我要去趟办公室呢，明天岚姐叫我去东莞一两天，我过去问问她，你现在是回工地吧？」
杨小菲愣了一下，问：「你们东莞有工地吗？」
「是啊，先过去看看，明年应该要去那边上班了。」
陈默走出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回头看她时，见她站在那儿没动，眼神里带着一丝失落。
「走嘞，小菲，发啥愣啊？是不是不希望我过去？」陈默站在原地等她。
杨小菲走过来，娇嗔道：「谁在意你过不过去啊。」
陈默朝她微微一笑：「那快过来吧，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杨小菲一听这个，赶忙跟了上来，撇了撇嘴问：「啥好消息？」
「早几天有人给你爸打电话，我们去问了下，你哥的事有点线索嘞。」
杨小菲急忙跟上，问：「什麽线索？」
「你哥……有可能是个大学生，不过，也有可能是个远洋航海家……」
「具体是什麽嘛，快说！」看陈默卖关子，杨小菲轻轻揪了一把他的胳膊。
陈默这才不紧不慢地把上次跟老杨去珠江新园找保安的事跟杨小菲说了一遍。
此时太阳已经西斜，橙红色的馀晖洒在城市的楼宇间，将两人的影一长一短地投在马路的水泥地上，随着脚步一上一下地晃动着。
走到工地旁边的路口时，陈默停下脚步，把手里拎着的塑胶袋递给杨小菲：「你进去工地吧，我去趟岚姐的办公室，等会再回。」
杨小菲点点头，也把手中拎着的新运动鞋递交还给陈默，叮嘱道：「默哥，晚上有空的话，去工地我爸妈那里玩吧！我袋子里买了板栗，叫我妈炒板栗吃，香得很嘞。」
陈默笑着应道：「行，有空我一定过去，帮留着哈。」
杨小菲听了，眼睛亮了亮，拎着那个大袋子转身往工地里走去，走了两步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才蹦蹦跳跳地消失在大门后。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才拎着新鞋，朝项目部白岚的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白岚正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看到他手里拎着一双鞋子，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脚上的那双破鞋，忍不住笑道：「你那鞋子穿多久了啊？怎麽，明天去东莞了才想起买新鞋啊？」
正在一旁整理文件的阿娟听到动静，也朝他看过来，当看到他裂开口子的那只鞋，脚趾头露在外面，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默哥，你这鞋再穿两天，脚趾头都能跟我们打招呼了！」
陈默也不尴尬，把新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笑着打趣：「笑啥，这叫行为艺术，一般人还穿不出这效果呢。」
白岚收起笑，指了指桌上的图纸：「好了，小陈，你把图纸里有疑问的地方都做好登记吧，方便明天过去核对。」
「好呢岚姐，我们是坐大巴车去，还是？」
「我开车过去，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