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玲将手机递给陈默时，身子往里面靠了靠。
陈默能清楚地听到了周川说的每一句话，而李美玲却说车里太吵听不到，确实佩服她们这些女人太能装了。
他心里不禁泛起疑虑，早几天才听周川说他们俩开房住在了一起。
这才隔了几天，难道这麽快两人就闹矛盾了？
但见李美玲没提这事，他也不好意思问，将手机塞回口袋，转头看向了窗外。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射在车窗玻璃上，映照出外面不断后退的繁华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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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身旁的李美玲也顺着床铺仰躺了下来，动作间，发丝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脖颈。
她拉开随身的小包，从里面取出了一盒口香糖，自己先倒了两粒放入口中，随后将盒子递向陈默。
「陈默……你吃不？清新一下口气吧，舒服点…」
陈默转过身，从她递来的盒子里也取出一粒口香糖放进嘴里。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车厢里的浑浊气味。
「是不是舒服点？」李美玲侧过身看着他。
陈默点了点头：「确实舒服多了。」
李美玲朝他笑了笑，眼角弯起个浅浅的弧度。
随着大巴驶出城区，道路变得顺畅，不再像之前那样停停走走，车身也越发平稳。
李美玲似乎也逐渐适应了车厢内的环境。
她的话匣子随即也多了起来，开始主动找陈默聊天。
「你说这周川，现在神神秘秘的，究竟是怎麽了？」她像是随口提起，语气里带着点不解。
「昨天他也跟我说，回去不要把他在这边读书的事告诉班里的老同学，真是搞不懂他。」
陈默嚼着口香糖，摇了摇头说：
「可能他是想低调吧，毕竟他读的学校那麽好……」
「又或者是怕同学们去找他，嫌麻烦。」
李美玲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屑：「大家都毕业了，各奔东西的，谁老是会去找他啊……」
她絮絮叨叨地把周川说了一大堆坏话。
随后她又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起陈默这大半年来的经历。
陈默觉得反正坐车上闲着也无聊，就把自己在广州的经历大致跟她讲了讲。
说到自己跳桥救人丶还得了见义勇为奖时，李美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也凑得更近了些。
「可以啊，陈默！以前在班里看你就只会安安静静地读书，没想到你还这麽勇敢，真是太厉害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敬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看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陈默挠了挠头，谦逊地说：「厉害啥，瞎搞而已……」
两人越聊越投入，李美玲时不时被陈默说的趣事逗得笑个不停。
两人的胳膊紧挨在了一起她也没在意。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突然停在了一条国道边。
车门突然打开，跟车的男子站在门口朝外喊着：「快点上车，快点…这里不能停太久。」
话音未落，接连就上来了七八个男女，看样子都是打工的。
这些人一上车，一下子就把中间的过道填满了，他们已经没有床位，都直接坐在了过道里的地毯上。
车门一关，车子又继续往前开。
车厢里的嘈杂声又开始大了起来。
车顶上悬挂着的小电视机，开始播放成龙的武打电影，拳脚交锋的声响和配乐为这沉闷的空间增添了些许动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染上了黄昏时的暖色。
陈默忽然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有点饿。
才想起张翠莲塞给自己的水果袋，伸手从窗台的挂钩上拎了过来。
刚打开袋子，李美玲就迫不及待地把脖子凑了过来。
像是故意似的，完全没在意她胸前的饱满蹭在了陈默的胳膊上。
陈默知道，李美玲曾经是他们班的班花，除了她脸蛋长得好看，其实她的波涛汹涌也是在班里排第一。
「哇，你还买了水果啊！……真是太好了，陈默，你真细心，我要先吃个橘子！」
陈默只好把袋子递过去：「你想吃啥，自己拿吧！」
李美玲没接袋子，直接伸手捏了个最大最黄的橘子，坐起身子就剥起皮来。
清香的橘子皮气味，瞬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清香。
李美玲咀嚼这酸甜的汁水，她满足地眯起眼：「太好吃了，陈默！」
说着她指尖捏着一瓣橘子，塞到了陈默的嘴边：「你吃下尝尝！」
陈默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但也不好拒绝，只好张开嘴，让她把橘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橘子的酸甜味混着她指尖残留的淡淡香水味，让他心跳有些加快，赶忙看向窗外。
冬天的日头短，才刚过六点，窗外已是一片浓稠的墨黑。
城市璀璨的灯火早已被甩在了身后，远处只有连绵起伏的山峦黑影，在更深的夜色里显出朦胧的轮廓。
车厢里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只有车顶电视屏幕的光在闪烁着。
车厢里嘈杂声渐渐变小了些。
两人吃完水果，袋子里还剩两个鸡蛋和一些果皮，陈默随手系好放在一边。
饱意上来，两人没再说话，就挨着躺在铺位上。
空调风似乎比刚才凉了些。
李美玲打了个轻颤，伸手把铺位角落的毛毯拉过来盖在自己身上。
又扯过另一床被子，轻轻搭在了陈默身上。
「有点凉了，盖上吧！」
陈默回了句谢谢，便靠着车窗躺下。
不知道什麽时候电视里的录像已经停了，车内愈发安静下来，只剩下车子的轰鸣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和路边偶尔掠过的小村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没一会，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胸口上有一只手在搭着。
陈默猛地清醒过来，才想起身旁的人是李美玲。
他赶紧把她的手轻轻挪开，才发觉两人身上的毛毯已经连在了一起。
原本各自盖着的毛毯，此时已经混搭在一起了。
李美玲侧着身子，面朝陈默，一只手搭在他身上，身子贴得紧紧的。
陈默的胳膊刚好顶在她胸前，柔软的触感让他全身发麻。
他赶紧推了推李美玲，自己往车窗边挪了挪，留开了一道缝隙。
发现李美玲没有动，估计是睡着了。
陈默跳动的心这才稍稍平静了些，心想这李美玲，怎麽睡着了还喜欢乱抱人？
可没过一会，李美玲的身子又朝他贴了过来。
这次，陈默已经退无可退了，只好轻轻叫唤她：
「美玲……美玲，你挤到我了，快往外睡一点，你是怕冷吗？」
李美玲听到声音，身子微微动了动。
仿佛是醒了过来，娇声说：「是啊，陈默，这空调好冷啊！」
陈默以为她醒了会主动退到外面去一点。
可没想到她得寸进尺，竟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