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起今天招工的事，打算跟周静聊一聊，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陈默，今天又有啥好事跟姐分享啊？」
「静姐，知道吗？我今天去镇上招工了呢。」
「啊？你咋这麽积极？」周静听后似乎很惊讶，过后又笑了起来。
陈默也笑了笑：「嘿嘿……那当然，你也知道我是急性子，想起事来就要去干，拖着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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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情况怎麽样？招到几个人了？」
「具体还不知道呢，大部分人就问了问，给了个电话。不过刚开始，我也不太会说。」
随后，他又把今天在村口发生的事和今晚王大婶丶二狗子娘来家里的事跟周静说了说。
周静听后笑了起来：
「哈哈……不错啊，这一闹腾，你可成为你们村的大名人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你招人，也不能一味看年龄，还要当面看人，看她能否吃苦耐劳，这叫面试，懂不？」
「要是干活偷懒，拈轻怕重，吃不了一点苦的，即使年龄符合，也不能要，知道不？」
「如果是熟练工，以前做过这行的，年龄大一点也可以，不要一定限定18-30岁。」
陈默听后觉得有理，便问道：「静姐，那我们村秋梅十七岁，也能行是吧？」
周静笑了笑：「你看她人嘛，要是干活勤劳，不怕苦，爱学习，也可以啊！」
「还有，你也别招太多生手，要不到时培训都培训不过来。我们也不是大厂，耗不起太多时间培养新人。」
「生手你最多招三十来个人就行，熟练工要多一点。家里招不够，到正月时，我这边也招。」
陈默听后应了声，没想到招工还得讲究这些，真是隔行如隔山，样样都有门道呢。
周静又说：「我那客户说明天能给我结帐，如果收到钱了，我明后天就能回去，有些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行，那我明早再去镇上招半天，后面等你回来再说。」
两人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陈默看着灶台上锅里的水冒着热气，打算泡个热水脚。
刚把热水倒盆里时，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叫唤声。
「陈默，陈默……开下门呢！」
陈默走出去，看到院子外亮着一道手电筒光在那晃着。
他赶忙过去打开院门，才发现是李小翠一个人站在外面。
「小翠姐，这麽晚了，你有啥事？」
陈默半掩着门问了句，以为她有事站在门口说。
可没想到李小翠贴着他身子就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走到屋里时，她才说：「刚把我儿子鹏鹏哄睡着，看时间还早，想过来找你说点事。」
看到灶膛里烧着火，旁边盆子里的水冒着热气，小翠满脸笑意：「哟，你准备泡脚呢？」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娇柔。
「是啊，天气冷，准备泡个脚等会睡觉暖和些。有啥事？你坐吧。」
陈默坐下泡脚，李小翠就坐在了灶炉前，两人离着不远。
她外面披着件花棉袄，没系扣子，里面的紧身毛衣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段，炉火映照着她有些通红的脸，更添了几分妩媚。
她往炉膛里添了根柴，才笑着说：「你不是说招工嘛，过完年，俺也想跟你去……要我不？」
李小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挑逗。
陈默知道小翠有个儿子才四五岁，估计离不开，便避开她那灼热的目光：「小翠姐.……人是要，你也想去？」
「是啊，这几年都呆在家里，也赚不到钱。」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拿着烧火棍戳了戳炉膛里的柴火。
「早两个月，在镇上帮人卖货，才给我两百多块钱一个月，到时鹏鹏一上学，怕是连学费都交不起呢。」
「那你去了，你儿子谁管？」
「哎呀，鹏鹏都五岁了，不需要怎麽管了，到时交给他奶奶带就行。」她说着，轻轻撩了下耳边的头发。
陈默知道小翠老公早两年在煤矿出了事，家里确实不容易。
但他也知道，李小翠这些年在家除了带孩子，基本不下田地干活，全靠他公公婆婆种庄稼养活一家人。
村里人都说她有些好吃懒做。
又想起夏天自己离开的那个傍晚，他在橘子地里看到她和二狗子偷情的那一幕。
有些为难地说：「小翠姐，我们是制衣厂，工作很辛苦的，每天要干十多个小时呢……而且一个月最多就一天休息，你愿意做不？」
「不怕嘞，以前我也进过厂……」可能是炉火烤得有点热，李小翠说着往外挪了挪凳子，身子离陈默更挨近了些。
「陈默，你就带我去吧，这家里我是真不想待了，我婆婆经常跟我吵架。」
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想自己出去赚点钱，养活自己，不靠他们……」
陈默看到两人坐得有点近，觉得有些尴尬，便也把话说得直接。
「小翠姐，这事你最好得跟你公公婆婆说好了，让他们也同意你去才行，毕竟都是一个村，怕到时闹矛盾不好。」
「没事，到时我会跟他们说，只要你同意我去，到时做不了，我也可以去其他厂做，先找个落脚点。」
陈默知道他们家庭情况复杂，也没好马上答应。
小翠见他没松口，挪着凳子往他洗脚盆靠了靠，两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陈默，你这水快冷了，要不我来帮你洗洗吧！」说着就把手伸进了水盆里，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陈默的脚背。
陈默脚触碰到她温热的手指时，像触电般赶紧缩了回去：「不用了，翠姐，这不好，我已经洗好了！」
说着拿起身旁的毛巾赶紧把脚擦乾净，穿好了鞋。
他觉得这大晚上，两人坐这麽近，万一被村里人知道，肯定又能传出一条大新闻来。
便起身说：「翠姐，很晚了，去广东的事，等正月再说吧，现在也还早着呢。」
「到时要是你爸妈没意见，愿意帮你带孩子，完全可以的。」
小翠点了点头，笑着说：「那你是答应俺啦？」
「答应，答应！你回去吧，太晚了被别人看到不好！」
小翠看出了他的局促和尴尬，勾起嘴角笑了起来：「嘿嘿……陈默，你那麽紧张干嘛，我一个女人家都不怕，你怕啥啊！」
她意味深长地瞟了眼陈默父亲的房间，「你爸睡了吗？」
「我爸……他睡了。不过，我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镇上招工，也要睡了……」
小翠这才不情愿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带着未尽之意。
「你送我几步吧，外面太黑，我有点怕！」说这话时，她扯了扯陈默的袖子。
小翠家住在村东头，有一段路，陈默只好拿起手电筒，跟着往她家里走。
路上时，看着她那扭动的屁股在手电筒的光影下晃着，他心里紧张极了，生怕被村里人看到。
可偏不巧，前面传来几声狗叫，一个手电筒的光影迎面朝他俩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