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劈着柴时,陈默忽然看到院子的篱笆墙外有个人影晃过,像是在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偷窥。
篱笆墙高过人头,扎得密实还牵着些藤草,不太看得清楚外面。
陈默装作继续劈柴的样子,眼角却悄悄往院墙那边瞟。
当仔细瞅清楚后,才发现那身影原来是宋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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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心里咯噔了一下,顿生疑惑,这老家伙,来这瞅啥呢?
莫非自己跟她女儿的那件事,他还在记仇?
又或者是替他女婿刘鹏来盯梢自己?
陈默想起刚才林晓雨电话里的叮嘱,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觉得这老家伙坏的很,可不能让他在这偷窥自己家!
于是他立刻蹲下身子,抓起地上的一柸泥土,猛地扬起手腕,朝那身影狠狠撒了过去!
「稀里哗啦……」泥沙像霰弹枪一样撒向院墙。
「哎呀呀……我的眼睛……吐…吐…」
泥沙落定的瞬间,外面传来宋有财痛苦的声音,一个劲往地上吐嘴里的泥沙。
陈默假装不知情地朝墙外喊:「谁在那儿?鬼鬼祟祟的,想偷东西啊?」
没等他回话,却传来李小翠的笑声:「哈哈!有财叔,你这是咋了?脸上怎麽全是泥土?」
「呸…呸…没做啥……你少管闲事……」
宋有财的声音含糊不清,听着像是在拍衣服上的泥土,脚步声匆匆地朝远处走了。
李小翠从院子门口走进来,看到陈默手里还攥着一把泥土,才瞬间明白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陈默,刚才是你撒的吧?你知道有财叔刚才那样子有多搞笑吗?吃了满脸土呢……」
陈默听后也跟着笑了起来,把手里的泥土往地上一扔:
「谁知道是他,我以为是小偷在那探头探脑,就抓了一把泥土撒了过去……」
「哎呀,他哪是来偷东西的!」李小翠笑得胸口都在晃。
「刚才在村口大樟树下,我们都说你带了个漂亮媳妇回来,小娥嫂不相信,催着有财叔来看看!」
「结果这下好了,吃了满脸泥土!哈哈……」
陈默听后也笑了起来,刚才的疑虑才消散了,他捡起斧头,又准备继续劈柴。
李小翠却凑了过来,她目光扫了圈院子和屋里,问道:「陈默,老板娘呢?」
陈默知道她问的是周静,朝院子外努了努嘴:「早上我送她回去了,她家里还有事。」
小翠愣了下,语气里带着点失望:「啊?回去了?你怎麽不多留她住几天,我还想叫你们俩中午去我家吃饭呢。」
陈默客气地笑了笑:「小翠姐,不用那麽客气,请啥吃饭嘛!是家里杀猪了?」
李小翠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了笑说:
「不是杀猪,是早上二狗子送了一条大草鱼给我,我婆婆煮了一大锅呢,想着你们俩也没尝过这塘里的鱼,就来叫一声。」
陈默听到这,突然想起刚才二狗子在鱼塘边跟自己说的话来。
便顺口说:「小翠姐,二狗刚才也给了我一条鱼,吃饭就不去了……对了,你真打算过年后去外面吗?」
李小翠听他问起这事,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是啊,过完年就出去。今早我跟公公婆婆说了半天,他们总算松口了,说愿意帮我带鹏鹏呢。」
陈默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期待,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刚才在鱼塘那边,二狗跟我说,他不想让你出去呢。」
这话一出,李小翠的脸颊瞬间红了些,压低声音问:「他……他亲自跟你说的?」
陈默点了点头。
李小翠却轻轻「哼」了一声:「我想出去他可管不着!谁跟他一样,一辈子守着这山沟沟和鱼塘,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可别听他的,他就是想把我拴在这儿。」
陈默见她态度坚决,半开玩笑地说:「可他说他喜欢你,想跟你好,怕你这一出去,他就没伴了……」
李小翠慌忙往四周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更低了:「谁跟他好了!我叫他一起出去打工,他又不敢出去。」
「我还这麽年轻,总不能一辈子跟他一样,守着几亩地丶一个鱼塘过一辈子吧?」
陈默听着这话,觉得也挺有道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麽。
只能叹了口气说:「翠姐,今天他确实是这麽跟我说,还叫我我劝劝你别出去。具体怎样,到时还是你自己跟他好好说说吧!」
李小翠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知道,这两天他老缠着我说这事,烦都烦死了。我婆婆都同意我出去了,他凭什麽管我?」
「哼,我才不管他呢,给他免费睡了一年,啥好处都没捞着,现在还想管我的事。」
「陈默,你别听他的,他那个人心眼小……」
陈默听她话说得直白,也不好再多说什麽,只能点了点头。
李小翠见他应下,脸上又露出了笑意:
「既然你家里也有鱼,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老板娘过来,你们可一定得去我家吃饭啊。」
说着转身就朝院门口走去。
「好呢,翠姐,你慢走哈。」
陈默站在原地应道,看着李小翠扭着腰肢远去的背影,才重新拿起斧头,继续劈起了柴。
……
家里的日子清闲又单调,陈默每日劈柴丶打理院子,偶尔和二桂去镇上买些菜,日子一晃就滑到了腊月二十八。
这天清晨,陈默还趴在被窝里眯着眼,就听见村里闹哄哄的,脚步声杂乱,狗吠声此起彼伏。
他心里一惊,感觉有些不对劲,他猛地坐起身子,赶紧穿好衣服起了床。
院子里静悄悄的,父亲不知去哪了,只有灶膛的柴火还在燃烧着。
他刚走出院门,就见几个村民慌慌张张地往村口跑,几个半大的孩子一边跑一边喊:「快去看啊,有人被杀了!」
陈默听后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血液瞬间往头顶涌。
他来不及细想,也跟着人群往村口跑去。
到了村口时,远远地就看见二狗子鱼塘边围满了一大群人。
等跑到鱼塘边,陈默的心跳已经快得要冲出胸膛。
二狗子平时守鱼的草棚子周围围满了人,
他赶忙拉住旁边一个妇人问:「婶,具体出啥事了?」
那妇人叹了口气,摇着头往棚子里瞥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惋惜地说:「造孽啊,是小翠......人没了……」
「小翠?」陈默脑子里又是嗡的一声,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围人的议论声还在继续:「这肯定是二狗子乾的......」
「他人呢?」
「没见人影呢,估计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