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他随手就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嘻嘻……听得出来我是谁不？」听筒里传来一个清脆娇柔的女声。
陈默听后一愣，竟然是田娜！
「你……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怎麽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这麽久了，你为什麽都不联系我？」
「我们还有什麽好联系的，有什麽事你就快说吧！」陈默听她语气，猜她肯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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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怀孕了……是你的。」
陈默听她这麽一说，手机都差点掉到了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田娜，这大过年的，你可别开玩笑……」
「我……我哪是开玩笑，你……你就说怎麽办吧？」
「哼……你回去后又跟别人相了亲，而且还跟人家那个了……你怎麽就肯定孩子是我的？」
「就是你的，我离开那天……你没带安全帽……我回来后，人家好像每次都戴了！」
陈默苦笑一声，无奈地说：
「那好吧，我暂时承认，如果是我的，我会负责。」
「我现在也很想要个孩子，你就帮我生下来，到时做个亲子鉴定，如果真是我的，所有费用都我来承担，行不？」
「不行……我可不能给你生，陈默，要不……你给我两千块钱，我自己去打掉孩子，你看行不？」
陈默一听她说钱的事，就知道她是在说谎了，借了自己那麽多钱没叫她还，现在又来要钱？
毕竟同了她那麽久，她那点小心思，陈默还是很清楚的。
便笑着逗她：「田娜，我爸刚才还在催我找个女朋友，要我明年结婚生子，你就乾脆帮个忙，帮我生下来呗。」
「哎呀，我可不愿意这麽早生孩子，我才二十岁……我还没玩够呢，哪能那麽早当妈……」田娜娇滴滴地说。
「要是你不愿意生，也没关系，至于打掉孩子的两千块钱，你之前不是拿了我那麽多钱吗？抵消这次打胎应该也足够了吧？」
田娜听他这麽一说，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停了好久，才吞吞吐吐地说：
「默哥，那……不说孩子的事了，你过完年，能借我两千块钱不？」
陈默知道她终于快要说真话了，笑着问：「是不是你家里又遇到什麽事了？」
「是啊……我爸那腰还没好，过完年又要去做手术……没办法了，我妈才让我向你开口的……」
陈默立刻打断她：「好了好了……非常抱歉，我现在也负债了，我现在欠别人十万呢，你还是找别人想办法吧。」
「我相信，你妈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不过我劝你，你最好别太听你妈话了，要不你以后会惹出很多麻烦的，像我这麽好说话的人应该不多！」
说完，没等她回话，陈默便挂断了电话。
他看了眼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其实一开始听到田娜说怀孕的事，陈默就已经知道她是在说谎了。
田娜有没有怀孕，陈默当然不清楚，但至少他可以肯定，即使怀上了，那也不是他的。
陈默清楚地记得，两人在广州时，后面的几个月里，他都有做避孕措施。
唯有田娜离开广州的那天下午，两人在小卖部里做那事时，田娜说是安全期，特意叫他不用戴套。
平时那麽谨慎的她，都准备要离开了，却说要跟自己来个亲密接触。
陈默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担心事后出现不必要的麻烦，趁她只顾着开心时，悄悄做好了防护，全程没让她察觉。
但最终还是没出乎他的预料，他很庆幸自己那次做得小心，要不又要遭受良心上的谴责了。
陈默摇了摇头，很快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大过年的，犯不着为这些烦心事扰了兴致。
他重新坐回火炉旁，看着春晚里的小品正演到热闹处，逗得他时不时跟着笑两声。
桌下的炭火越烧越旺，把半边身子烤得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渐渐散了。
快到零点时，陈默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搬出那个花了三十块钱买的大烟花。
这在他们村里可是个稀罕物，那些年，大多数人家都只放五百响的鞭炮。
「爸，出来看我放烟花！」他朝屋里喊道。
陈万喜披着外套走出来，站在屋檐下。
陈默点燃引线，快步退到父亲身边。
「咻—砰！」
第一发烟花窜上夜空，炸开一朵绚烂的金色菊花。
紧接着，第二发丶第三发接连升空，红的丶绿的丶紫的.....五彩斑斓的烟花照亮了大半个村庄。
也引得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热闹。
「快看！谁家放烟花啊？」
「是陈默家，真好看呢！」
那时候村里放烟花的人家还很少，孩子们都兴奋地跑出来观看。
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偶尔绽放的烟花，让这个小山村的新年格外热闹。
过了大半个小时，村里的喧闹才渐渐平息。
陈默正准备回屋时，杨小菲打来了电话。
「默哥，新年快乐！你在忙啥呢？」
「小菲，新年快乐，我刚在院子放完烟花！」陈默笑着说，「你呢？跟你爸妈在店里吗？
「真羡慕你，我们在城里都不能放烟花……我爸妈早就睡觉了，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所以就想起来给你打电话，你电话费长途，肯定很贵吧？」杨小菲关切地问道。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没事，你随意打吧，打到它没话费停机了，就不贵了……」
「默哥，你那边下雪了吗？」
「没呢，这些天都是天晴，傍晚时天阴沉了，希望明天下一场大雪吧！」
杨小菲兴奋地跟他聊着些暧昧的话，随后陈默又问了她一些关于她爸的身体情况和她哥哥的事。
两人一时忘了时间，聊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相互说晚安挂了电话。
刚停下手机，陈默想去上个厕所，周静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陈默，你刚才跟谁聊呢？电话一直提示在通话中……」周静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醋意。
「哦，跟我一个朋友，聊了快半小时。」陈默如实回答，「静姐，新年好，我没想到这麽晚你还会打电话过来！」
「新年好！我这不是睡不着嘛……我想明天早上去你家拜年呢，你可准备好红包哦。」周静笑着说。
「行呢，静姐，那我在家等你。」
……
挂断周静的电话，陈默一看手机，已经是一点半了，手机也快没电了。
原本还想给白岚打个电话道声新年好，又怕这麽晚扰了她休息，只好作罢，想着明天一早再打也不迟。
电视机还播放着，父亲陈万喜早就回屋睡觉了，呼噜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
陈默走过去关掉电视，又熄了桌下的炭火，借着手机的微光摸回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时，浑身的疲惫瞬间涌上来，他连被子都没来得及抻平，闭上眼睛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明早新的一年就要开始了，梦里的他，带着满腔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