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娜冷笑一声:「哼!陈默,你别那麽狂妄了好不好?」
「你以为我还是之前那个田娜吗?在这里你还能吓唬到我吗?」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妨跟你唠嗑一下吧!」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麽残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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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其实我也是被逼的,我家里欠那麽多钱,我爸爸被债主打断腰椎,没钱治疗时,谁又同情过我……」
陈默立刻打断她,抬手指着她说:「你别在这瞎比比了,我没功夫听你这些闲话。」
「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要麽你把我的钱还了;要麽就把黄毛放了,从此两清。你选择!」
田娜嗤笑一声,抬高了音量:「陈默,你也太狂了吧?这你得先问问勇哥他们同不同意!」
话刚说完,勇哥带着三个黑体恤男就冲了过来。
陈默毫不犹豫,伸手就揪住田娜的衣领,扯过来一个转身,胳膊腕就锁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大声喝道:「谁要是敢再进来一步,我就勒死她!」
说着的同时,他手腕稍一收紧,田娜发出「啊」的一声,连忙朝勇哥他们几个摆手:
「别别别,别进来,有话好好说……」
勇哥和那三个小弟见状,立刻刹住了往前冲的势头,互相对视一眼,脸上凶悍的表情变成了犹豫和忌惮,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没敢再近前。
陈默感受着怀中田娜因恐惧而剧烈的颤抖,他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手腕再次施加压力,沉声逼问:「快说!今天这事,你想怎麽解决?!」
田娜被卡得满脸通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咳嗽几声,方才求饶说:
「你松开点…我…我愿意按你说的……把黄毛的帐清了……」
陈默这才稍稍松了松手,却没完全放开,依旧用胳膊抵着她的脖颈:「快点!」
田娜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朝旁边吓得脸色发白的林薇吼道:
「销帐,把他的帐……给我销了!」
林薇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记帐本,慌乱地翻到记录黄毛债务的那一页。
她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在那几行数字和黄毛的名字上,用力地丶胡乱地涂抹了好几道黑杠,直到完全看不清原来的字迹。
这时,一直蜷缩在地上丶被打得几乎动弹不得的黄毛,咬着牙,用尽力气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嘴角破裂,额角鼓起一个紫黑色的大包,鲜血混着灰尘糊了半张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了一眼被陈默控制住的田娜,又看了一眼门口虎视眈眈却不敢妄动的打手,眼神复杂。
「快点给我走!」陈默朝着黄毛低吼一声。
黄毛闻言,不敢再犹豫,弯腰捡起自己那个沾满灰尘的黑色双肩包,抱在怀里,低着头,快步地朝着棋牌室的门口跑了出去。
陈默朝门外看了看,确认黄毛已经走远,又朝勇哥他们几个抬了抬下巴,眼神锐利如刀:「都给我让开!」
勇哥他们几个咬着牙,脚下却没敢动,眼神里满是不甘。
陈默见状,胳膊又紧了紧,田娜立刻疼得尖叫起来,挥手冲勇哥他们喊:
「你们快让开,都不要动手!想死是不是?」
勇哥这才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默一眼,朝三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带着他们不甘不愿地退到了墙边。
陈默这才拖着田娜,一步一步地朝门口挪去,直到踏出棋牌室的铁门,他才猛地松开手,将田娜向前一推。
田娜猝不及防,高跟鞋一歪,「哎哟」一声惊叫,狼狈地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陈默看都没再看她一眼,更没理会门内冲出来的勇哥等人,转身就冲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的小卖部,看到黄毛正站那里等他。
他回头看了眼,见里面的人没跟出来。才问道:「你怎麽还不走?」
黄毛嘴角动了动,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默哥,对不起……陈萍她……被田娜她们骗去做小姐了……」
「你说什麽?」陈默听闻,心里猛地一颤,立刻走到他跟前,眼睛死死盯住他。
胸腔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你再给我说一遍!」
黄毛被他这眼神慑得一缩,嘴唇哆嗦着:「陈萍她……被田娜她们骗到发廊里去了……」
「她现在在哪?」陈默一把揪住黄毛的衣领,将他往前狠狠推了一把,眼底的红血丝几乎要渗出来,语气里的狠戾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黄毛被勒得直翻白眼,慌忙抬手去掰他的手,嘴里急声道:「就在对面的那个城中村里!」
「赶紧带我去!」陈默甩开他的衣领,声音沉得像淬了冰。
说完,他转身就拽着黄毛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他动作粗暴地拉开车门,将黄毛塞进副驾驶,自己迅速坐进驾驶位,车门「砰」地一声甩上,猛地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两人没说话,只有发动机的震颤和黄毛粗重的喘息声。
陈默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像两道寒光,直直刺向前方。
黄毛坐在副驾上,偷偷瞄着陈默紧绷的侧脸,几次想开口说些什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瑟缩着。
车子很快驶入城中村狭窄的小路。
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楼」,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空中交错,晾晒的衣物五颜六色,遮挡着本就昏暗的光线。
拐到一个路口时,黄毛终于喊了句:「默哥,到了。就前面那条巷子里面,得走路进去。」
陈默立刻踩住刹车,将车子斜停在巷口,几乎堵住了半条路。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黄毛也赶紧跟了下来。
巷子不宽,也就两米左右,地面铺着有些岁月痕迹的花岗岩长条石板。
两边多是些老旧的铺面,有卖杂货的,有修鞋的,但更多的,是那种装着透明或磨砂玻璃门的小屋,门上贴着暧昧的红色或粉色贴纸,亮着同样色调的灯光。
透过玻璃,能隐约看到里面或坐或站着一些穿着清凉的妖艳女子,抽着烟或嗑着瓜子,见有男子经过,就媚笑着招手。
两人没走几一会,黄毛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几米外一个亮着粉红色灯光丶玻璃门上贴着「夜来香」三个红色大字的铺面,低声道:「默哥,就是那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