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背道而驰
目空一切的大小姐,此刻正面目狰狞的盯着她。
“这么爱抢别人的东西,今天让你吃个够。”
说着,抓着掺杂着不明东西的草莓蛋糕塞进她嘴里。
沈岁安闭着嘴巴,呜呜的叫着。
“把她嘴巴掰开。”
赵仪漫对着一旁的陈思思开口。
陈思思伸手,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张嘴你听到没有。”
沈岁安依旧闭嘴嘴巴。
可下一秒,赵仪漫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练习册,一下一下的打在她嘴巴。
瞬间,口腔充斥着血腥味。
她疼的张开着,混合着血腥味的蛋糕被赵仪漫把塞到她嘴里。
她挣扎着,余光撇在了靠在路口的身影,无动于衷的看着她。
那一刻沈岁安知道,谢随是故意把蛋糕给她的。
就是想借赵仪漫的手收拾自己。
赵仪漫顺着沈岁安的视线,看到谢随的时候,赵仪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好在,谢随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赵仪漫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嘴角重新扬起嘲意。
一把揪着沈岁安的头发,逼近她:“你以为谢随会帮你?他恨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帮你。”
说着,直接将一整个蛋糕拍在她脸上揉搓。
沈岁安放弃了挣扎,麻木的任由赵仪漫往自己嘴里塞蛋糕。
赵仪漫看她不反抗,觉得有些无趣,踹了她几脚后,“果真是贱骨头,和你妈一样。”
沈岁安抬眸,看着她:“为什么?”
赵仪漫蹙眉:“什么为什么?”
“我没得罪谢随。”
赵仪漫愣了一下,讥笑出声:“你妈是小三啊,你说为什么?”
沈岁安瞳孔骤缩了一下,一脸不敢置信:“不可能,你胡说。”
“谢随都亲眼看到了,不信你就去问你妈咯。”
说完,带着她的小姐妹离开了。
沈岁安浑身狼狈的跌坐地上,全身上下,疼的爬都爬不起来。
索性,也不起身了,就这么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脑袋里全都是刚才,赵仪漫说的话。
妈妈是小三。
怎么可能。
妈妈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忽然,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岁安抬眼。
谢随背着光站在她面前。
她有些看不清谢随脸色的表情。
沈岁安张了张嘴,“谢随,我妈妈不是小三?”
谢随蹲在她面前,伸手将她脸上的蛋糕擦掉。
他也不嫌脏,耐着性子一下一下。
“所以呢?”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是给你的教训。”
沈岁安身体一僵,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
她骤然凑上去,一口咬在了谢随的唇上。
瞬间,血腥再次充斥在唇间。
谢随脸色阴沉,一把将她推开,伸手狠狠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瓣。
“真恶心。“
沈岁安低低笑了,学着他刚才的语气。
“这是给你的教训。”
话落,谢随伸手一把捏住沈岁安的脸颊,死死的盯着她,幽深的眸子好似在酝酿着狂风暴雨一般。
沈岁安吃痛的呜咽着。
她不想哭的,可是太疼了。
泪腺不受控制。
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滚落下来,一颗颗的砸在了谢随的虎口处。
“不自量力。”
谢随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
松开了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一晚,沈岁安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谢家,陈敏之看着她浑身是伤,不由得蹙眉呵斥。
“你怎么回事?”
沈岁安张了张嘴,嘴巴疼的厉害,可她还是将赵仪漫告诉她的事说了出来。
本以为陈敏之会解释。
可,下一秒陈敏之直接一个巴掌拍过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生你来是来讨债的吧。”
沈岁安捂着自己的脸,红着眼眶哽咽抽泣。
“如果不是,为什么谢随会这么恨我?你是不是和谢叔叔……”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陈敏之再次一巴掌打了过去。
“给我闭嘴。”
沈岁安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敏之。
“妈妈,求你了,我们回家吧,我求你了。”
沈岁安越说,心里越觉得委屈。
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滚落下来,滑过受伤的嘴角,火辣辣的刺疼。
陈敏之忽然崩溃的捂脸哭了出来。
“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的,让妈妈省省心,妈妈在这个家的处境已经很难了,你想逼死我是不是……”
沈岁安僵住了。
乖乖的。
来这个家之前,陈敏之就已经反复叮嘱过她。
一定要听话,不要惹事,要忍,要笑,要乖。
这样咱们娘俩才能活。
这样你才能顺利完成学业。
这两个月一来,她一直将陈敏之的这句话牢记在心,所以不管谢随怎么针对自己,她都默默忍受着。
她的不反抗并没有让谢随放弃,而是把刀子递给了和他青梅竹马的赵仪漫。
陈敏之见她不说话,继续开口:“岁岁,在忍忍,妈妈求你了,别惹事好不好。”
沈岁安捂着脸看着她:“所以,是真的了?”
陈敏之脸色有些难看。
她拉着沈岁安回到房间,软着声音开口:“岁岁,你误会妈妈了,妈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兰姨这么照顾我们,我们不能忘恩负义是不是?”
“那我们离开。”
沈岁安坚持要走。
陈敏之见她油盐不进,也有些生气了。
“走走走,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回我们的家我也可以考好的大学。”
“你怎么就死脑筋呢?在这里供你吃喝供你上学,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沈岁安,要走你走,我反正不可能再去过以前的苦日子。”
说完,甩手离开了。
沈岁安呆愣的站在原地。
她能走到哪里去呢?
想要离开,就只能高考结束。
这一晚,沈岁安想了一晚上。
不断地用陈敏之的话给自己洗脑。
因为她想顺利高考,然后离开江城。
只要半年。
再坚持半年就好了。
沈岁安心想。
可赵仪漫对她的报复却比她预想的还要可怕,甚至联合班级的同学处处刁难她。
这一切,沈岁安都默默的承受着,忍着。
用谢随的话来说,沈岁安,你真的贱骨头。
嗯。
从软骨头到贱骨头的蜕变。
无所谓了,只要能忍到高考结束。
或许觉得很无趣了,疑惑高考在即,那些欺负她的同学也渐渐消停下来,把心思放在学业上。
沈岁安乐的自在,在日历本上四月六号这天画了一个圈。
再坚持两个月,高考结束她就去外地读心仪大学,远离这里的一切。
可老天爷似乎就是不想她好过。
最终,她没能走进高考的考场,没能进入心仪的大学,而是狼狈逃离江城,过着与梦想背道而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