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醋意
“你,你来做什么?“
谢随没说话,只是落在她脸上的视线慢慢下一,最后定在她被包扎的膝盖处,随即嗤笑了一声。
“你们怎么认识的?”
冰冷的嗓音传入沈岁安耳中。
沈岁安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没有回答。
谢随抬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女孩。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
他可以漠视沈岁安被欺负,孤立,但是绝对不允许她身边出现任何一一个异性。
哪怕这个人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周斯年。
谢随见她不说话,胸腔的火气一下子迸发出来。
他伸手,一把拽住沈岁安的手腕,不顾她膝盖上的伤,拽着就朝着楼下走去。
膝盖的疼痛让沈岁安没忍住叫出声。
“谢随,你放开我。”
她试图想要挣脱禁锢,可谢随好似没听到一般,直到将人拽到楼下,才松开。
在谢随松开的那一霎,沈岁安直直的坐在地上。
膝盖上的纱布浸出一丝血迹。
火辣辣的疼。
谢随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周斯年刚回国吧,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还真是小瞧你了。”
沈岁安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她撑着身体站起来。
她现在不想和谢随争论什么,只想离开这个阴晴不定的大少爷。
谢随再次拽住她的手腕,淡淡开口:“说。”
面对少年的强势,沈岁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要我说什么?人家只不过好心送我去医务室而已。”
谢随闻言,冷笑一声:“好心?”
“不然呢,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冷血。”
说完这句话,沈岁安就后悔了。
她害怕惹怒眼前的少年,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果然,还没等她开口服软,谢随忽然伸手,一把扯掉她膝盖上的纱布。
伤口的撕扯,疼的沈岁安叫出声。
“啊。”
谢随将手里浸着血的纱布随手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面无表情的看着受伤的地方不断的冒出血珠。
一想到沈岁安和周斯年认识,心里就越发的暴怒。
他粗暴的将沈岁安推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因为左腿受伤,沈岁安只能将腿直着,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你到底想干嘛?”
说完,就看到谢随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直到自己的伤口被重新包扎好,沈岁安都还一脸懵逼。
谢随看着的杰作,表示很满意。
“离周斯年远点,不然收拾你。”
沈岁安就算是在愚钝,也明白了。
“疯子。”
她小声的咒骂了一声。
谢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开口:“既然这么了解我,就离周斯年远点。”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谢随走出筒子楼,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周围的摊贩叫卖声,顾客讨价还价声,刺鼻的油烟味让他不自觉的蹙眉,不由得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
没想到刚出巷子,就看到陈敏之从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上下来。
“随哥,你发生什么呆呢?”
一直在车里等谢随的顾城,看到谢随站在路边发呆,对着他大喊一声。
谢随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转身上了车。
……
第二天,沈岁安一缺一拐的来到教室。
原本吵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谁了说了一句:“哟,玩的够野啊,都走不了路了。”
随着这句话,周围尖利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冲入了沈岁安的耳膜。
她被造了黄谣。
沈岁安开口解释,可他们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直到谢随走进教室,议论才停了下来。
他懒散的坐在椅子上,神色不明的看着沈岁安的后背,慢悠悠的开口:“你们刚才说什么?继续啊。”
周围的同学是忌惮他的,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说话。
赵仪漫不以为然的开口:“听说她去医院打胎了。”
沈岁安闻言,极力的为自己申辩:“你胡说什么?”
谢随勾了勾唇,“啧啧啧,玩这么花。”
随着他这句话,她就被钉在了耻辱柱三不管。
这件事很快在学校传开,下午放学,沈岁安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说说吧,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
沈岁安将事情说了一遍。
本以为班主任会相信她,可结果,她只是透过那厚厚的镜片,不满的看着沈岁安。
“你私生活怎么混乱我管不着,但是不要影响学校和班级的名声。”
沈岁安不可置信:“老师,你不信我?”
“谁能证明?无风不起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检点一些好。”
“我说了,我是去检查我的耳朵,我……”
“够了,不用和我解释,要么叫你妈过来,要么你退学,自己看着办。”
沈岁安气的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正当她不管不顾打算和班主任掰扯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扣响了。
沈岁安看到周斯年进来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
周斯年可以为他作证的。
她满怀希冀的看着走进来的少年。
“周斯年,你帮我作证,那天你也在医院的。”
周斯年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越过她走到班主任办公桌前:“陈老师,这是我的转学资料,全部整理好了。”
班主任笑着点头。
沈岁安站在一旁,急的不行,再次开口请求。
“周斯年。”
班主任有些疑惑的看着周斯年:“她的事情你知道?”
周斯年摇头:“不清楚,老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班主任摆摆手。
沈岁安见状,伸手一把拉住周斯年的手臂:“你,你明明……”
“明明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斯年打断她,冷漠的抽出自己的手。
沈岁安僵在原地,直到少年离开教室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才一个晚上,周斯年就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
最终她被请了家长。
沈岁安走出办公室,就对上周斯年投来的目光。
沈岁安大步走上前质问:“为什么?”
周斯年冷漠的撇了她一眼:“无风不起浪,陈老师也没说错什么?”
话落,赵仪漫从角落走出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走到周斯年身侧:“斯年,我好了,走吧。”
说完,她好似才注意到一旁的沈岁安,故作惊讶:“怎么?你们认识?”
“怎么可能。”
周斯年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沈岁安一眼就和赵仪漫转身离开。
此后经年的每一个午夜梦回,他总能梦到红着眼眶,愤怒又委屈看着自己的沈岁安。
如果知道那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打死也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