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若萱指尖轻触屏幕,点开那个深夜发来的视频时——
「你风华正茂,我穷困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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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旋律裹挟着略带沙哑的嗓音穿透耳膜,她全身猛地一颤。
2008年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当她按照暴君的指示买下彩票中得头奖时,那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就是用这样的腔调哼唱着这首歌!
虽然此刻视频中徐云舟的演唱技巧堪称完美,音准无可挑剔,但那股子漫不经心的落拓感,那几句标志性的转音处理,甚至连换气时的微妙停顿……都与记忆深处那个神秘存在的习惯如出一辙!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林若萱的心跳骤然加速,脑海中飞速闪过更多疑点——那个只有她和「暴君」知道的比特币钱包密码,那笔被持有了十几年丶仿佛早就预见到会暴涨的数字资产……
这一切,简直像是……
她猛地抓起手机,不顾此刻才六点,直接拨通了宋瑾萱这个懒猫的电话:
「瑾萱!这到底怎麽回事?这个徐云舟为什麽唱这首歌?」
电话那头传来宋瑾萱睡意朦胧的抱怨:
「姐……这才几点啊……不就是一首歌吗?他想唱什麽就唱什麽呗,你至于做阅读理解吗?」
她在心里却在冷哼:呵,之前还说什麽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骗鬼呢!现在听到一首歌就紧张成这样!
林若萱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
「他昨晚……还说了什麽?」
宋瑾萱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
「哦,对了,那个神经病,临走前还让我威胁你来着。说什麽……『你的暴君回来了』。切,他算个什麽东西,真是不知道大小王了!姐你放心,我接下来一定找人整死他……喂?姐?你怎麽挂了?」
「你的暴君回来了」
这七个字如同惊雷在林若萱脑海中炸响!
她挂断了电话,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投向墙上那幅油画,仿佛要通过那画中人的眼睛,看穿迷雾背后的真相。
许久,她都未能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那个称呼……那个独一无二丶只属于她一人的丶带着敬畏与亲昵的称呼——「暴君」。
徐云舟……他连这个都知道?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这个徐云舟,明明是她看着他从小长大。
她关注他,仅仅是因为那张酷似「暴君」的脸,让她无法忍受在那张脸上看到任何痛苦的神情,所以才在暗中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照拂。
她从未荒唐到,会将徐云舟与「暴君」划上等号。
最多……最多只在某些被孤独吞噬的深夜,曾短暂地丶卑劣地动过将他当作情感替代品的念头。
可是为什麽?
为什麽最近所有的线索都诡异地指向同一个荒谬的结论:
他,徐云舟,很可能就是「暴君」本人?
她想不通!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她不是固执的不信玄学,也不是没想过徐云舟或许是「暴君」的转世……但这根本说不通!
因为,「暴君」从她的世界彻底消失的那一年,徐云舟已经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了呀?
时间线完全对不上!从理智和逻辑上,这根本就是说不通!
可是……万一呢?
不行,今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颤抖着手,再次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她存了很久丶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备注名:徐云舟。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这位曾在商海杀伐决断的女王,此刻竟紧张得像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终于,她闭上眼,按了下去。
「嘟——嘟——」
……
徐云舟刚关掉电脑,昏昏沉沉睡了不到两小时,就被一阵夺命连环call硬生生炸醒!
「卧槽这麽早!哪个不长眼的,你最好有事……」
他骂骂咧咧地抓起手机,睡眼惺忪间,赫然看到屏幕上十几个猩红的未接来电,全都来自同一个沪上的陌生号码。
一股莫名的预感让他瞬间清醒大半,立刻回拨。
电话几乎是秒接!
听筒里,传来一个极力压抑丶却依旧带着剧烈颤抖,仿佛在崩溃边缘的女声:
「暴君?」
这个久违的丶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让徐云舟心脏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嗯,是我。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尘封十三年的情感闸门!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传来再也无法抑制的哽咽声,那是一个女人卸下所有坚强伪装后,最原始的脆弱。
「我不明白……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一切……」
林若萱的声音带着恐慌和无助,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
「这到底是奇迹,还是我疯了……但我现在就要见你!立刻!马上!求你了……现在让我见见你!我要确认你是真的!」
「好,我也很想见你,非常想。」
徐云舟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放心,这不是你的幻觉,更不是你旧疾复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等我!一个小时……不,四十分钟!给我地址!」
她的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急切,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跑车引擎凶悍的咆哮声和呼啸的风噪,
「我已经在沪滨高速上了!车刚过东塘服务区!」
徐云舟握着手机,一时语塞,内心简直哭笑不得:
「这算怎麽回事?我刚跟宋佳茹约了早餐,林若萱就开着超跑杀过来了?连点时间管理的机会都不给?这修罗场开启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安慰自己:
「一个三十五岁的商业大亨,一个三十一岁的乐坛天后,这麽多年过去,总该成熟稳重丶讲道理了吧?总不至于为难我这个实际年龄只有二十六岁的『小弟弟』吧?」
「嗯,」
他定了定神,对着电话报出那个刚刚才与另一个女人约定的地点,心情复杂,
「那我们……西湖边上,明月楼旁,岳王墓前的那个早餐摊见。」
……
此刻,另一边。
昨夜从「夜色」会所回来后,宋佳茹是在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中度过的。
不,不止昨夜。
来到滨州准备演唱会的这三个晚上,她无数次神经质地跑到套房门口,反覆检查那扇「为某人特意留门」的房门,甚至一遍遍丶不厌其烦地叮嘱酒店前台:
「如果有人找我,无论男女老少,无论多晚,哪怕是凌晨三点,也请立刻丶马上通知我!」
可直到窗外的夜色被一点点稀释,门外依旧死寂。
所有的希望,只剩下那个渺茫得如同泡沫般的早餐之约。
十年了。
接近四千个日夜。
她曾不止一次地怀疑,当年在大哥离开之后,萦绕在耳边的那句「我们把见面提前一天吧,一起吃早餐」,是不是自己因执念太深而产生的幻听,一场美好得不愿醒来的癔症。
毕竟这十年来,她总会在某个精神恍惚的瞬间,仿佛听见那个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丶带着几分慵懒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指引着某个时间地点,亦真亦幻,折磨得她几次满怀希望地万里奔赴,却徒劳而返,心碎神伤。
可是,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哪怕这又是一场注定落空的自欺欺人!
她也要去!
这是支撑她走过这漫长十年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