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萱躲在徐云舟怀里,脸颊深深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这缺失了十三年的温度一次性补回来。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烈的醋意:
「抱紧点……不要推开我……求你了……」
她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双臂,
「刚才,看着宋佳茹能那样自然地抱着你……真的好嫉妒……」
徐云舟心头一软,他不顾此刻还站在老旧楼道的楼梯口,双手捧起她精致的脸庞,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萱萱,你还记得吗?当年你问我,接吻……到底是什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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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萱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脸颊绯红,轻轻点头:
「记得……你当时说……以后会教我。」
那带着蛊惑的承诺,曾在她无数个青涩的梦里回荡。
徐云舟低声道:
「嗯,现在兑现。」
话音未落,他已低下头。
「唔……」
林若萱脑中「轰」的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徐云舟才勉强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走,到屋里去。」
两人一前一后,几乎是踉跄着走上狭窄的楼梯,来到那间不过二十平米丶陈设简陋的出租屋。
房门刚关上,徐云舟便将她轻轻压在了那张床上。
林若萱眼神迷离,在情动与现实的交错中,一丝不安悄然浮现,她望着身上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年轻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我……我会不会太老了?」
九岁的年龄差,在此刻像一道无形的沟壑,让她心生怯意。
徐云舟低笑出声,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在我眼中,你永远是当年那个会因为偷喝了一杯奶茶,而被我电得跳脚求饶的小萱萱。」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定心丸,瞬间击碎了林若萱所有的不安。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环住徐云舟的脖颈,将脸埋在他颈间,用一种近乎绝望的丶孤注一掷的语气哀求道:
「暴君……给我……给我留个孩子吧……我怕,我怕时间不多了,我怕这又是一场梦……」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惧,仿佛在交代后事。
徐云舟动作一顿,眉头紧紧蹙起,撑起身子严肃地看着她:
「发生什麽事情了?你到底在怕什麽?」
林若萱却用力摇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
「路上……路上我再详细告诉你。现在……不要浪费时间,求你……」
她主动仰头,用行动阻止了他的追问。
徐云舟被她决绝的态度和眼底深藏的恐惧搅得心神不宁,却又无法抗拒这炽烈的邀请。
他叹息一声,正要继续,手指刚触到她衣领的扣子——
「砰!」
一声突兀而剧烈的撞击声猛地从窗外传来,像是什麽东西狠狠砸在了玻璃上!
两人同时一僵。
林若萱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眼神扫向窗户——只见一只飞鸟撞到窗沿而后飞走,羽毛散落,而远处似乎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过。
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警惕:
「看来我确实被盯上了,这里已经不安全。」
徐云舟也立刻清醒,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他点点头,迅速整理好衣服:
「我收拾一下必备的东西,我们马上走。」
他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东西,主要是笔记本电脑,因为他知道,很多困惑要在里面寻找答案。
林若萱也跟着下床,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这间屋子——简单的陈设,略显逼仄的空间,老旧的家具……这一切都与宋瑾萱汇报中「已购置婚房」的信息格格不入。
她秀眉微蹙,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不对,瑾萱之前明明汇报过,你不是已经买好房子了麽?怎麽会……委屈自己住在这样的地方?」
她实在想不通,即便她授意宋瑾萱给予的「关照」资金有限,也绝不至于让他沦落至此。
徐云舟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带着点看透世事的自嘲:
「红尘劫嘛,总得经历点人间疾苦。」
林若萱立刻明白了,这定然与他那段糟心的婚姻和那个叫苏浅然的女人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她视若神明丶小心翼翼不敢亵渎的「暴君」,竟被一个凡俗女子如此糟践,一股的疼痛和怒意便瞬间涌上心头:
「需要我让律师帮你处理掉后续的麻烦吗?我可以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徐云舟知道她绝对有能力做到,而且效率极高。
他自己虽不怕麻烦,但也懒得再为那对男女耗费心神: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相关的消息。」
林若萱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放心,我会让他们用馀生来忏悔。」
徐云舟看着她瞬间切换回杀伐决断的商界女王模式,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场让他都不由得暗自心惊。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好东西出门。
车子很快驶上了通往沪城的高速公路。
徐云舟掌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萱萱,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你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麽?刚才你说的时间不多,还有那些针对你的暗杀……究竟是怎麽回事?」
林若萱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眼神变得有些悠远而复杂:
「我……我这些年……做了很多事。很多人想我死。尤其是……奥古斯塔斯家族的人。」
她顿了顿,
「简单来说,我把他们赖以生存的桌子掀了,把他们高高在上的神坛……拆了。」
「为什麽?」
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凉:
「因为你不见了。我先找了你好几年,想证明你的存在,从希望到绝望。虽然后医生说我精神状态已经稳定,但我知道,我已经彻底疯了。」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
「还记得你当年告诉我,『技术不应成为寡头的权杖,而是照亮平凡世界的火把』吗?所以……我照做了,用我的方式,在暗中搅动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