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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女帝与国师

    陈游开心地把那叠A4列印的剧本递到她手里,上面用各色萤光笔标记得密密麻麻:

    「这场戏是朱媺娖晚年,要退位的时候。」

    「所以你要扮演一个七十多岁的女帝——那种看透世事丶内心复杂丶既有帝王威严又有女性柔软的状态。」

    他顿了顿,补充:

    「很难演,但……我相信你可以。」

    沈明玥接过A4列印的剧本,手指有些抖。

    她翻到那场戏。

    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她清了清嗓子,试着念了一句:

    「朕……累了。」

    声音清亮,带着少女的清脆,像清晨的鸟鸣。

    完全不对。

    没有七十岁老人该有的沧桑与疲惫,没有帝王历经风雨后的倦怠与释然,没有那种「朕坐拥天下却孤独如雪」的苍凉厚重。

    她又试了几次。

    调整语气,压低声音,放慢语速。

    但总觉得很难入戏。

    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在看另一个人的人生,模糊,遥远,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毕竟,七十多岁的女帝会在想什麽?

    她不知道。

    她今年才十八岁,人生最大的烦恼是期末考试和偶尔冒出的青春痘。

    她没经历过那麽长的人生跨度,没背负过那麽重的家国责任,没品尝过那种手握至高权力却无人可依的深彻孤独。

    她有些沮丧地放下剧本,眼神黯淡:

    「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行……」

    徐云舟在旁边轻声说:

    「其实演戏最重要的不是技巧,而是你要走入她的内心世界,了解人物。」

    他顿了顿:

    「就像你拍照片,你不是单纯地按下快门,而是先观察,先理解,先共情。」

    「所以,别急着演。先去了解她,了解这位……再造大明的女帝。」

    沈明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抬起头,看向陈游:

    「社长,我想先去查查朱媺娖的资料。」

    陈游笑着说:

    「好,谢谢你这麽认真对待。」

    那天下午,沈明玥没再排练。

    她背着书包,径直去了图书馆。

    她找到好几本关于朱媺娖的书籍——正史《明史·襄祖本纪》,野史《南明旧事》,传记《女帝朱媺娖评传》。

    还有一本张徽绛写的历史小说《女帝与国师》,也就是此次话剧的剧本原型。

    她抱着这一摞书,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一本一本地翻,看得入迷。

    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朱媺娖——不是史书上那个冷冰冰的「女帝」,而是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十六岁被迫登基的少女,穿着过于宽大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瑟瑟发抖,却要装出威严的模样,用稚嫩的声音说「众卿平身」。

    一个在乱世中挣扎求存的女人,面对内忧外患,面对南明小朝堂上的明枪暗箭,面对边境的烽火连天,差点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一个爱过丶恨过丶失去过丶最终孤独老去的帝王,在深宫的月夜里,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天上那轮明月,想起某个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起他说「等天下太平了,我带你去看江南的桃花」,然后轻声说「你骗我,你说会一直陪我的」。

    沈明玥看到这里,眼眶有些发热。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翻。

    然后,她翻到了一张插图。

    那是一幅女帝晚年手绘的丶国师徐云的画像。

    沈明玥愣住了。

    画像上的男人,穿着明朝一品文官服饰,面容清俊,眉眼温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眉眼,那神态……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飘在她身边的徐云舟。

    又低头看看画像。

    再抬头看看徐云舟。

    再低头看看画像。

    再抬头看看徐云舟。

    再低头看看画像。

    如此反覆好几次。

    「大叔……」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国师徐云……跟你好像呀。」

    她顿了顿,眼睛瞪得圆圆的:

    「该不会……就是你吧?」

    徐云舟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可能吧。」

    沈明玥再次低头看看画像,再看看徐云舟现在这种「只有她能看见」的神奇状态。

    她确定了。

    一定就是他。

    那个在史书上神秘出现丶辅佐朱媺娖再造大明的传奇国师。

    那个被正史记载「来历不明,学究天人,后神秘消失,不知所踪」的人物。

    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丶跨越了时空的「存在」。

    沈明玥眨眨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敬畏,好奇,还有一丝……莫名的酸涩?

    她轻声问:

    「大叔,你以这种状态陪过多少人了呢?」

    没等徐云舟回答,她自己就开始掰着手指数:

    「闻警官肯定是,所以她才会把奖金转给我……嗯,大叔你放心,我会替你保管着,一分不花,以后见到你再还给你。」

    徐云舟笑笑:

    「跟我这麽客气做什麽。」

    沈明玥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传记,又看看身边的徐云舟。

    忽然觉得……自己好渺小。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迷茫:

    「大叔,我到底有什麽特别的?能跟太平大帝,跟刑侦女王,她们一起得到你的指引呢?」

    她顿了顿,想起昨天的事:

    「对了,昨天从你发的消息来看,那个林总林若萱恐怕也是,还有宋佳茹约我去她演唱会,该不会她也是吧?」

    「还有,你这麽了解张徽绛,该不会……天啊,你到底经历过多少人?」

    她抬起头,看着徐云舟,眼神复杂:

    「我彻底明白了,你昨天说的去过太多地方,也见过太多了的意思了……」

    徐云舟飘到她身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加油。」

    「你以后不会比她们差的。」

    沈明玥不敢接这话。

    她低下头,继续翻书。

    翻到张徽绛写的那本历史小说《女帝与国师》。

    这本书在文学界很有名,大家公认是张徽绛晚年的巅峰之作,文笔老辣,思想深刻。

    但大家都普遍认为,里面关于朱媺娖和徐云的情节是张徽绛借古喻今,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政治理想,为了批判当时的时局,为了呼唤改革而虚构出来的。

    因为书里写到的某些情节,太「离谱」了,离谱到根本不像真实历史。

    比如这段:

    在朱媺娖晚年,朝堂动荡。大臣们都希望朱媺娖早点立下遗诏,把皇位传给朱家人,以安定人心。

    但朱媺娖迟迟没有动作。

    所有人都很担忧,流言四起,说朱媺娖想传位给她跟徐云的孩子徐承志,说她要改朝换代,说她要让大明江山改姓徐。

    徐承志坚决反对,甚至跪在宫门外三天三夜。

    徐云的女儿徐妙安(那个史书记载「聪慧过人,入宫为女官」的女子)也进入后宫,跟母亲叙说。

    她说:

    父亲在的时候,就立下规矩,说徐家人不得干涉皇位继承,不得觊觎皇权。

    朱媺娖听了,却摇摇头。

    她看着窗外。

    那是紫禁城深红的宫墙,是京州城连绵的灰色屋顶,是更远处看不见的万里江山——那里有江南的烟雨,有塞北的风沙,有西陲的雪山,有东海的波涛。

    然后,她感慨地说:

    「你们啊……太纠结于这个皇位了。」

    徐妙安抬头,不解。

    朱媺娖继续,眼神悠远,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是想起你父亲在的时候说的话。」

    「他说,没有任何王朝能够千秋万载。皇权注定了权力集中,百年之后,天下的资源财富早晚会集中到一小部分人手里。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届时,一个天灾,一场人祸,便会激化无可调和的矛盾,那王朝……就会迎来灭亡。」

    徐妙安还是不解:

    「那母皇的意思是?」

    朱媺娖转过头,看着女儿。

    那双已经浑浊丶却依然锐利的眼睛,此刻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一种超越了时代的光。

    「你父亲还说过……」

    「在几百年后,我们这片土地……没有皇帝。」

    「没有跪拜,没有三呼万岁,没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百姓自由,人人平等。国家属于人民,权力来自人民。」

    「他管那个世界……叫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