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双界办总部,地心指挥中心。
凌晨三点的指挥大厅,灯光冷冽得如同手术室。墙上巨大的全息星图中,一个刺眼的红点正位于月球背面的南极-艾特肯盆地附近跳动。那是魏鹏从「广寒宫」先遣基地发回的实时频谱监测数据。
「已经确认了,频率与何连从异界金字塔中带回的『唤醒序列』匹配度达到99.8%。」
陈国锋院士站在总控台前,双手撑着桌面,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一种理性的决绝。他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因为作为华夏解析异界技术的首席科学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信号背后的含义。
「这是一道全频段的中微子广播,虽然功率被月球本体遮蔽了大部分,但馀波已经足以穿透柯伊伯带。」陈国锋转过身,看向身披军大衣丶面容如大理石般严峻的赵建国,「赵总指挥,这不是故障,也不是自然现象。这是那座外星信标在察觉到主位面高能物理反应后的自动反击。」
赵建国盯着屏幕上那道不断波纹化的信号,沉默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在他身后的参谋席上,数十名高级军官正在紧张地推演着各种应对预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名为「战争」的金属气息。这种决策层面的博弈,早已不需要任何非专业人士的参与。每一个数据丶每一个坐标,都经过了量子计算机的千亿次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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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异界的记录里,信号发出到毁灭降临,中间没有任何缓冲期。」
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大校站起身,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感情:「三大联邦崩溃的根源在于他们试图在常规战争的框架下对抗高维文明。赵总指挥,如果我们继续维持当前的『战略潜伏』进度,『鸾鸟』号至少还需要六个月才能形成初始战力。而根据测算,对方的先遣波次可能在任意时刻抵达。」
赵建国猛地转过头,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慌,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铁血意志。
「我们不学那些失败者。既然对方已经醒了,那我们也就没必要再演下去了。」
赵建国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定海神针般的沉稳:「传我命令,即刻联络最高办公室,启动『南天门计划-总装阶段应急预案』。所有战略伪装方案作废,所有卫星遮蔽计划作废。」
他重重地按下了指挥台上的红色确认键,屏幕上的工业进度条瞬间被血红色覆盖。
「从这一秒起,华夏开启『极限生产模式』。我要动用全军所有的『龙雀』级重型运输机,不再避讳白昼,不再绕行航线,以最短路径将所有『鸾鸟』动力舱段空投至巴丹吉林。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着,华夏是如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一艘十万吨级的空天母舰给焊出来的!」
「赵总指挥,这意味着我们将提前向全球进行战略摊牌。」那名大校提醒道。
「摊牌就摊牌!」赵建国挥了挥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狂野的斗志,「既然宇宙里的掠食者已经亮了刀子,咱们还怕地表上的这些跳梁小丑做什麽?告诉宣传部,不用删帖,不用公关。今天,我们要给全人类上一课,什麽叫『华夏工业的暴力美学』!」
……
次日,上午十点。
上海,外滩。
作为全球最繁忙的金融中心之一,这里的阳光依旧明媚,黄浦江上的汽笛声交织出一派繁荣的景象。然而,当第一声不同于民航客机的高频嗡鸣从云端深处传来时,街道上成千上万的行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仰望天空。
「快看!那是……那是飞艇吗?」
一名年轻人指着云层的一角惊呼道。
只见厚重的云海被一道无可阻挡的暗影强行撕裂。一个巨大的丶通体散发着暗银色冷光的庞然大物,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充满压迫感的姿态,低空飞越黄浦江。
那是「龙雀-01」号。
它那长达三百米的宽阔机翼遮蔽了阳光,在外滩的欧式建筑群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不同于传统的运输机,它没有巨大的螺旋桨或轰鸣的涡扇发动机,它的腹部只有一排排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非动能推进矩阵。那种声音不像是引擎的咆哮,更像是某种来自远古巨兽的深沉呼吸。
「我的天……它下面挂着的是什麽?」
人们惊恐地发现,在「龙雀-01」的腹部,四组高强度的HT-01合金锁链正悬挂着一个巨大的丶呈现出完美流线型的圆柱体。那个物体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超导陶瓷瓦,反射着太阳的强光,那正是「鸾鸟」号的主核动力核心舱段。
还没等上海的民众从震撼中清醒过来,「龙雀-02」丶「龙雀-03」相继穿透云层。
六架巨型运输机组成了一个整齐的雁型编队,如同一座飞行的金属山脉,浩浩荡荡地掠过整座城市的上空。
这一刻,上海所有的交通都瘫痪了。数以百万计的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天空,将这违背常理丶违背物理直觉的一幕发往全球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这种「白昼下的阴影」不仅出现在上海。
在成都,在渖阳,在海滨市。
那些曾经只存在于军事禁区丶只在深夜进行秘密测试的「南天门计划」重器,此刻正毫无遮掩地展现在全人类面前。
而在大洋彼岸。
五角大楼的战略中心内,此时正处于一种近乎崩溃的癫狂状态。
「报告!监测到华夏领空出现大规模不明重型飞行器!雷达反射面积……该死,雷达根本捕捉不到它们的准确高度,它们周围存在强烈的引力场畸变!」
「它们运送的是什麽?卫星图像!我要最清晰的卫星图像!」
当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龙雀」悬挂着核动力舱段飞越长城的画面时,在场的所有将军都陷入了死寂。
那不是科幻电影,那是正在发生的丶物理层面的降维打击。
一名满头白发的战略分析师颤抖着摘下眼镜,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如巨鲸般在白昼下巡航的「龙雀」,眼中的所有偏见与傲慢都已经碎裂。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挑衅。」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绝望,「这是通告。华夏在告诉全世界,他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盟友,也不再惧怕任何威胁。他们在定义星际时代的物流,也在定义……谁才是这个星球未来的主宰。」
……
同一时间,巴丹吉林沙漠深处。
狂风夹杂着细沙,拍打在巨大的「鸾鸟」主框架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林寒正坐在一台重型工程车的顶端,手里拿着一个有些掉漆的保温杯,正眯着眼睛看向天际线。
作为「两界看门人」,他的职责早已在异界清理残骸时完成。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见证者。他没有出现在燕京那间充满谋略的指挥室里,而是选择回到了这个最初梦想起航的地方。
在他身后的总装平台上,数以万计的工程机器人正像密密麻麻的蚁群一样爬行在银色的装甲板上。
「林主任,风沙太大了,回舱休息吧。」一名负责安保的战士大声喊道。
林寒摆了摆手,指了指天空。
云层尽头,第一组暗影已经隐约可见。
「我不累。」林寒笑了笑,眼神深处透着一种只有他自己懂的宽慰,「我只是想亲眼看看,这一世的华夏,是怎麽把天门给焊上的。」
随着第一架「龙雀」庞大的阴影覆盖了整个总装平台,林寒能感觉到脚下的沙漠在震颤。那些代表着地表最强工业力量的「心脏」,正带着文明的馀温,从天而降。
这一局,华夏不接和谈,只接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