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母夜叉
“裴行屿,你凶我,我不和你好了。”
姜梨鼓起肉乎乎的脸蛋,探出身子,两条细胳膊环在裴行屿肩上,明亮的双目闪烁着无辜的光芒,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柔,入耳钻心。
姜梨...会有这样的一面!
裴行屿眸光骤然缩了一下,姜梨出其不意的招式,好似在他心脏揉了一把,不禁骨酥肉麻。
“我的错,我检讨。”
裴行屿牵着姜梨的小手,送到唇边,落下一吻,纯正的乌眸像最深的湖水,盛满深情,凝视着身前娇憨卖乖的小媳妇,爱意似欲溢出来。
瞧裴行屿甘之如饴的贱样,姜梨翘起嘴角。
别说!她爹姜老六这招还真挺管用。
姜梨乘胜追击,扬起小圆脸,跨坐在裴行屿膝上,掐住裴行屿的脖子,恃宠生娇,“你爱不爱我?”
说完这话,裴行屿没怎么样,姜梨先扣紧脚趾。
咦~,好矫情造作的问题。
男人的爱很重要吗?
要她说,不如牛粪。
牛粪能当作农家肥,让庄稼长得更壮实。
男人的爱屁用没有。
不过,男人的钱,她很感兴趣。
小财迷姜梨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美色在前,裴行屿束手就擒,笑意温存又缱绻。
“当然爱你。”
不爱,怎会允许父母和姜六叔,也就是他现如今的老丈人,为他和姜梨订下婚约。
不爱,怎会和姜梨领证。
不爱,又怎么明知姜梨另有谋算,而他沉溺其中,不忍打破这份美好。
男女之间,从没有什么高明手段,全凭愿者上钩罢了。
“你打算怎么端掉三房的小金库?告诉我好不好嘛!人家想听。”
姜梨狡黠一笑,露出狐狸尾巴。
裴行屿刮了刮姜梨的鼻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姜梨咬牙。
狗东西油盐不进,故弄玄虚。
她又是捏着嗓子撒娇,又是抛媚眼,牺牲色相,搞了半天,眼皮都累抽筋了,愣是没从裴行屿嘴里骗出一句有用的。
狗东西上辈子是做情报工作的吧。
嘴巴这么严!
耐心告罄,姜梨丢开裴行屿青筋和血管蜿蜒的长胳膊,掀被子下床。
手肘撑着床面,裴行屿望着她的背影,笑问:“干嘛去?”
姜梨赏他一个白眼,“要你管,狗东西,少和我说话,看到你就烦。”
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急转弯。
这才是真正的姜梨!
有任何不顺着她的,她最多忍几秒,翻脸掀桌,谁都别想好。
裴行屿无奈叹气,枕着胳膊,躺回床上。
下午还要盯实验流程,不能疲劳待岗,需要专注力高度集中。
姜梨遇见人贩子,不把人贩子卖了,已经是姜梨手下留情了。
裴行屿丝毫不担心姜梨的安全问题,安逸地合上眼皮,继续补觉。
握着门把手,姜梨一只脚跨出门槛,身后安静的很。
回头,看到裴行屿没有挽留她的意思,盖着被子,呼呼大睡。
姜梨的小火苗蹭蹭往上冒。
狗东西怎么能睡得着的!
也不说哄哄她!
这就是婚姻的悲哀。
男人都是一个臭德行,得到就不珍惜。
刚结婚就这样,将来还得了。
姜梨走回去,抓住裴行屿搭在身上的胳膊,不由分说地一口咬下去。
“啊!”
裴行屿不设防,疼的眉头打结。
尝到血腥味,姜梨才松口,附赠一巴掌扇在裴行屿脸上,“狗东西,疼死你。”
说完,摔门走了。
屋内,裴行屿忍痛低头,看着往外渗血的两排牙印。
别说,牙齿还挺齐!
姜梨怒气冲冲走出下楼梯,小张把锅送还给摆摊大娘,走回来,怀里多了个布包。
“师母,宋老师女儿让我转交给你的。”
宋晓芸!
“给我吧。”
姜梨接过布包,拉开一角,是她嘱咐裴晓芸手写的传单。
百来张传单,一晚上就写好了!
宋晓芸效率很高。
下一步就是把这些传单贴到大街小巷,招揽生意。
小张:“师母,需要我帮忙吗?”
姜梨当然需要帮忙,话到嘴边,她不好意思开口。
实验室里的每个人都很辛苦,加班加点忙碌,睡觉都要两班倒。
姜梨帮不上忙,也不想给大家伙增加负担。
“没事,我自己来就行。”姜梨又补充道:“以后叫我姜梨就行,别客气。”
小张挠了挠头,对着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同志,叫师母,他也有点难为情。
“好,姜梨同志,我去实验室了,有事你就叫我。”
“嗯。”
送走小张,姜梨走出实验楼。
烈日当空。
姜梨对首都街道不熟,再者,她不愿意干体力活。
走街串巷贴传单,累死了。
这活,她不想干。
那就需要有人替她干。
找谁合适?
姜梨正寻思着寻使唤谁当牛做马。
紧接着,裴小虎耷拉着脑袋,如同及时雨般从她面前走过。
呦呵!瞌睡送枕头。
“小虎弟弟,一晚上没见,想死我了。”
姜梨笑嘻嘻追上去,眉飞色舞,满脸写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嫂子。”
裴小虎畏惧地退后两步。
姜梨就是母夜叉,把大哥裴大虎送进局子。
他爸裴老二后半夜回家属楼,倒头就睡。
他妈胡美丽去捞他大哥,今早上回来的,看到他爹裴老二悠闲睡大觉,俩人就打起来了。
没人管他,他昨晚上就没吃饭,一直到现在,饿的直抽抽。
裴小虎看出姜梨不怀好意,想跑,奈何实在是没力气,跑不动。
巧了,姜梨也没吃午饭。
“跟嫂子走,带你吃好的。”
不管裴小虎答不答应,姜梨强行把人带到学校食堂。
午饭时间,食堂人多。
姜梨让裴小虎占座位,她挨个各档口转了一圈。
有卖主食的,卖炒菜和卖汤的。
食堂大锅饭,不舍得放油水。
打翻大妈的态度也不咋滴,一副爱吃不吃,不吃靠边站,别妨碍做生意的架势。
姜梨用现金和排队的大学生换了几张粮票,排完队,端着一碟红烧肉,十个摞成小山的白面馒头,两碗稀粥。
接受食堂所有人的注目礼,放下餐盘,坐到裴小虎对面。
“我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得补充营养。”
姜梨笑嘻嘻咽着口水,把满满一叠红烧肉挪到自己手边,不打算和裴小虎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