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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哎呀,被壁咚了

    训练场突发中断

    「好了,现在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翅尖——」星正蹲在歆面前,手轻轻托着她半张开的右翼翅尖,「想像那里有根线在牵引……」

    「星穹列车的诸位。」

    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训练。

    众人转头,看见一位身着仙舟服饰丶眯着眼睛的狐人男子站在训练场入口处。他气质儒雅,耳尖的绒毛在晨光中泛着浅粉。

    「我听说罗浮和朱明两位将军的高徒原本预定登上演武擂台一较高下,却不知道什麽缘故突然联手教起了徒弟,这流言居然是真的?」

    云璃叉腰:「你是....那个..呃..对了!曜青来的粉毛狐狸!」

    三月七没忍住:「噗....」

    椒丘笑眯眯的看向三月七:「笑什麽,你也是粉毛。」

    歆悄咪咪和星咬耳朵:「星,我跟你说哦,眯眯眼都是怪物,这种眯眯眼看起来温柔和善,实际上可狠了。」

    星挑了挑眉:「你怎麽知道可狠了?」

    歆仰头:「我猜的!」

    虽然不是猜的,椒丘能把自己当做青椒肉丸里面的肉馅,当然够狠了。

    不过...歆托着下巴开始盘算,椒丘好像是经此一役眼睛瞎了来着,而自己...不单单有繁育,还有丰饶,可以说是第二难杀的人了,那是不是...

    椒丘微微颔首,目光扫过训练场上众人,最后落在星身上,「景元将军请星姑娘丶丹恒先生,以及歆姑娘往神策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气氛瞬间安静下来。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现在?」

    「是。」椒丘的语气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正式感,「飞霄将军正在神策府等候。」

    星松开歆的翅膀,直起身。拍了拍歆的肩膀:「去把披风穿上。」

    「哦丶哦好。」歆手忙脚乱地跑到场边,抓起那件深黑色披风披在身后,皮肤遮住了后面的鞘翅,兜帽遮住了灰发和脸颊。

    云璃和彦卿对视一眼。

    「既然如此,那今日的训练就...先结束吧?」三月七一边说一边向后缩,「下午的课程……」

    「照常。」云璃接口,看向三月七,「三月,将军可没有叫你,别想偷懒,今天的训练一点都不能少。」

    三月七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可怜巴巴的看向椒丘:「将军真的没有说让我一起去麽?」

    「将军只请了三位。」椒丘温和但坚定地说。

    「不.....」三月七绝望的趴在歆的背上,「歆!你不能走呀!你走了我怎麽活呀!!」

    歆被三月搂着蹭来蹭去,脸微红:「三月...痒啦.....应该不会太久啦...」

    「好...好吧...」

    三月七眼巴巴的看着三人离去。

    神策府

    踏入神策府正厅时,气氛比歆想像中更严肃。

    景元依旧立在案前,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笑意,但眼底带着几分凝重。而站在厅中央的飞霄——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一身戎装,白发高束,身形笔挺如枪,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来了。」景元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从容,「星姑娘,丹恒,歆姑娘。这位是曜青仙舟的天击将军,飞霄。」

    「见过将军。」丹恒微微躬身。

    星点了点头,目光好奇地看向飞霄。

    歆则是悄咪咪的目光放在飞霄一抖一抖的耳朵上,偷感十足。

    飞霄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扫过,在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她转向星。

    「又见面了各位。」飞霄开口,声音清冽,「上次见面,有事在身,所以有些仓促。」

    「这次见面的原因,除了我本身就想见见各位之外,其他的原因...想必景元将军也告诉过你们了吧?」

    「不就是为了建木重生的事?」星的回答简短。

    「直来直往,我喜欢。」飞霄笑着点了点头,头上直立的耳朵顺着动作点了点。

    「有言在先,我所问的,不代表是我认为的,如有冒犯,还请不要见怪。」

    丹恒颔首:「将军但问无妨,只是我们能回答的,也只是我们所知的;而将军想问的...想必心里早有答案。」

    飞霄笑着点头:「伶牙俐齿,我喜欢。」

    歆拍了拍星的后背,坏笑着推了一把:「去吧,好妹妹~精神点,别给列车丢份!」

    「嗯?」星向前一步和飞霄对上了视线。

    飞霄的问题精准而尖锐「刚开始,星穹列车是受星核猎手引导前来,解决星核危机。但是星核猎手恶名昭彰,各位无名客为何如此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莫非是有人沾亲带故?」

    「那当...唔!唔唔!!」星正打算回答,被歆一把捂住了嘴。

    眼看着星听见沾亲带故就打算说些不好的事情,歆眼疾手快捂住了星的嘴:「飞霄将军,列车坐善事是很正常的吧?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帮助的世界不说数不胜数,但也不算少了。星核猎手警告我们,如果不解决危机,罗浮会有一半生命消亡,这是任何人都不想看见的。」

    飞霄看着侃侃而谈的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感兴趣:「有心行善,值得赞赏。虽然有人不明事理,但是我不会质疑各位无名客的动机。」

    飞霄继续提问:「报告提及,丹枢和绝灭大君勾结,用星核复苏建木,可丹枢是怎麽瞒天过海,绕过守卫的?」

    歆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的星,她一脸交给你了的表情。

    歆叹了口气:「星和丹枢有过一面之缘,她挚友死于方壶之战,所以憎恨巡猎,潜伏许久,只为报仇。」

    飞霄眯了眯眼睛:「复仇,这同样也是一种巡猎,但这不代表她有能力把星核带进有持明族把守的鳞渊境。」

    丹恒摇头:「这个问题只能由丹枢自己回答了。」

    「战后,罗浮对外宣称幻胧被驱逐。但是这罪魁祸首来去自由,哪来背锅也忒方便了。」

    歆回忆着剧情里面的事情和选择:「幻胧是岁阳一族,她们神出鬼没,变化无常,难以捉摸,而且符玄是亲自看着幻胧上演了....呃...总之你们应该信得过符太卜吧?」

    飞霄笑着点点头:「那是自然,从各位的回答来看,这些问题都能有所解释。」

    歆松了一口气,趴在星的背上,她快紧张死了,虽然按照剧情,就算谈判失败也不会怎麽样啦...但是现在她是变量,以防万一比较好。

    飞霄看着歆,眼神闪过一丝玩味:「只是,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按照情报,你应该没有经历这些事情吧?你为什麽比你身前的当事人知道的更详细?」

    「我怎麽没有经历过....我还....」歆身体猛的一僵,忘了这一茬了!她现在不是玩家呀!那她之前失忆的理由...

    飞霄眼睛微微眯起:「知道什麽?」

    丹恒上前一步护住了两人:「飞霄将军,这是列车的私人问题,我们有权利不回答。」

    飞霄微微点头:「我明白,我没有恶意,别担心,只是有些好奇。」

    「好了,问题问完了。」飞霄摆了摆手,姿态随意,转头和景元谈话。

    星微微侧首,看见歆低着头不知所措,有些好笑,用力的捏了一下软乎乎的脸。

    「唔!疼!」歆泪汪汪的抬头,她有些不敢看自己的夥伴,她好像无意间把自己失忆的谎言戳了个稀巴烂。

    「将军我们离开几分钟,马上回来。」见景元点头,星拉着心神不宁的歆走了出去。

    星拉着歆一直走到廊道尽头,一处被大型盆景遮挡的角落。然后她转过身,双手按住歆的肩膀,将她往后一推——

    「砰。」

    歆的后背轻轻撞在木制墙壁上,不疼,但那突如其来的壁咚让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星的脸近在咫尺。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心疼和压抑的不满。

    「你在怕什麽?」星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丶我没有……」

    「你有。」星打断她,一只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自己的视线,「从飞霄将军刚刚点破你,你的身体就在颤抖。」

    歆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你那些话,那些细节……」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根本不是一个失忆的人可以记住的,你在担心这个,对麽?」

    恐惧瞬间攫住了歆。她想要后退,但背后是墙壁,面前是星,无处可逃。

    「我丶我没有..我…」

    「我的笨蛋姐姐...你不会真的觉得...你的谎言很高明吧?」星捏着歆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的谎言蹩脚的三月七都知道那是假的——从你醒来的第一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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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歆思考了一下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声音越来越小:「有....有那麽差....麽...」

    「你真的觉得你伪装的很好?你是三月七吗?」星瞪大了漂亮的眼睛,看着歆的眼神就像看三月七一样,「哪个失忆的人什麽都记得啊?」

    「呜...对...对不...唔!」歆想要道歉,但是嘴巴被星按住了。

    星捏了捏歆的嘴唇,摇了摇头,然后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力道很轻。

    「星穹列车从来不在意乘客有秘密。」星的声音很轻,「杨叔有自己的过去,三月有她的记忆谜题,我也有我不知道的来历。丹恒……丹恒更是如此。」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歆的眉眼,语气温柔。

    「你在害怕什麽?怕我们嫌弃你?怕我们逼着你说出那些...不喜欢的记忆?」星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重重砸在歆心上,「在你眼里我们是这样的吗?」

    「才没有!」歆的反驳很激烈,「我最清楚你们是什麽样子的人!我很明白!我知道你们不会!我想要告诉你们所有事情!可是我...说不出来...」

    「那就不要说。」星伸手搂住了歆,额头贴在歆的额头上,脸颊贴的很近,歆甚至可以嗅到星身上淡淡的香味,「无论你经历了什麽,无论你看见过什麽,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是孤身一个人,无论什麽样子的事情,都有我们一起面对,你不是一个人,明白了吗?笨蛋姐姐。」

    「嗯......」歆不敢直视星鎏金色的眸子,微微侧开了脸。

    —————

    星拉着歆回到神策府的门口,丹恒已经出来在等候了。

    星好奇的问:「丹恒老师,谈话结束了吗?」

    「嗯...但是还要去一趟幽囚狱,飞霄将军要我们去十王司补充证言。「丹恒看向星和歆:「还有,昨日被歆抓住的那个伪装步离人……今晨逃了。」

    歆猛的抬头:「逃了?」

    「守卫被打晕,牢门从外部开启。」丹恒语气平静,但眼底没有笑意,「有人接应。」

    之前的念头,疯狂地丶清晰地浮现在歆脑海中。

    如果必须有个人质——

    为什麽不能是我?

    她的手指悄悄抚过披风下腰侧的甲壳。那里新生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热。

    我有丰饶的愈合能力,一般死不掉。受点伤,流点血,很快就能恢复,自己就算被嘬干了也死不掉....

    而椒丘只是普通的粉毛厨子…

    「歆。」星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啊?」歆慌忙抬头。

    星伸手,掀开了她的兜帽。晨光洒在歆灰的发丝上,血红色的眼睛里带着呆呆的情绪。

    「你在想什麽危险的事。」星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肯定,而非询问。

    「Σ(????)?...?我没有!」不是姐们?你开天眼了?

    「你有。」星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

    丹恒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没有!你没有证据!」

    星叉腰:「我的感觉就是证据!」

    星也没有过多追问,重新拉起歆的兜帽:「别胡思乱想了,跟紧我,别乱跑。」

    星此刻完全没有想到,歆确实没有打算连跑,打打算给列车组来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