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站在门口,蝶翼在背后安静地收敛着。流萤送她到门口,外面披了件短外套,看起来有些可爱。
看台湾小说就上台湾小说网,?????.???超赞
「我该回去啦,」歆转过身,握住流萤的手,「列车的大家还在等,下一站要去哪里,得回去一起投票决定。」
流萤点了点头,手指收紧,回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嗯,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歆凑近,在流萤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告别的吻,笑容温暖:「我会的。你也是,流萤。要好好的。」
「嗯。」流萤的脸颊微红,但也弯起唇角,用力点了点头。
歆后退两步,朝她挥挥手,蝶翼无声地舒展开,她的身影逐渐变得朦胧,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星空中。
流萤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模拟的晨风吹动了她的裙摆和发丝。
「一定要…平安啊。」她低声自语,转身走回基地内部。
————
歆走进了列车车厢,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熟悉的咖啡香气扑面而来,让她有种放松感。
不过,这放松感在下一秒就被打破了。
「姆纽!」「姆纽!」
两声风格迥异的叫声,伴随着一阵「咕噜咕噜」的滚动声传来。
只见观景车厢那宽敞的地毯上,一蓝一红两只圆滚滚的猫猫糕——碎星和火锅——正头顶着头,像两个较劲的毛线团,互相推挤着丶翻滚着,从车厢这头战到那头,所过之处,靠垫歪斜。
「加油!碎星!顶它下盘!」
「火锅!用你无敌的冲刺想想办法啊!」三月七和星蹲在一旁,兴致勃勃地充当着啦啦队兼毫无原则的拱火者。
丹恒则坐在不远处的沙发里,膝上摊着一本书,面无表情地翻过一页,对眼前的混乱早已习以为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听到歆的脚步声,碎星和火锅同时停下了角力,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唰」地看了过来,然后齐齐发出兴奋的「姆纽」声,弹射起步就要扑向歆——
「咳!」
星反应更快,长腿一跨,精准地拦在了两只猫猫糕的冲刺路线上,然后自己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扑过来挂在了歆身上。
「欢迎回来~」她拖长了语调,脑袋在歆颈窝里乱蹭,鼻子还像小狗似的嗅了嗅,「唔…和流萤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想我呀?」
歆被她蹭得痒痒,笑着伸手戳了戳星弹性十足的脸颊:「开心呀。不过…我怎麽好像闻到一股酸溜溜的味道呢?是谁家的醋坛子打翻了?」
「才没有!」星立刻鼓起了脸颊,像只充气的河豚,但搂着歆脖子的手臂一点没松。
「是是是。」歆从善如流地拍拍她的背,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又看向淡定看书的丹恒,最后落在还在试图从星腿边挤过来的两只猫猫糕身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安抚地摸了摸星的头,又弯腰分别揉了揉碎星和火锅软乎乎的脑袋,这才脱身往后面的派对车厢走去。
刚走进派对车厢,一股淡雅而神秘的香气便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
歆脚步微顿,侧首看去。
一位身姿优雅丶穿着繁复长裙的紫发女性正倚在酒吧台边,手中端着一杯的饮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女子容貌美丽,眼神仿佛能穿透表象,看到更深层的东西。
「你就是歆?」女子开口,声音柔和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果然…和大家说的一模一样。外表,气质,甚至某种感觉…都和星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真是有趣的对照。」
黑天鹅。歆立刻认出了对方。
歆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是鹅姐啊....友情提醒一下,还是不要试图窥探我的记忆哦,可能会…受伤的。」
黑天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紫色的眼眸中兴趣更浓:「鹅姐…这个称呼倒是新鲜。不过,你越是这麽说,我反而越好奇了。」
黑天鹅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意味:「真的…不可以给我看看吗?只是浅浅地浏览一下?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哦。」
歆摇头,态度毫不动摇:「想都别想。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你要是真看了,后果自负。」
「好吧好吧,」黑天鹅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冰块轻响,「我有分寸,不会乱来的。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位搭车客。」
黑天鹅嘴上这麽说,但眼中闪烁的光芒表明,她的好奇心远远没有被满足。
歆只是笑笑,没有再接话。她朝黑天鹅点点头,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没过多久,列车长帕姆那标志性的丶元气十足的声音通过车厢广播响起,「航线会议马上开始!请所有乘客立即到观景车厢集合帕!」
众人陆续来到观景车厢。三月七已经把滚乱的靠垫摆好,丹恒合上了书,星也暂时放过了歆,只有两只猫猫糕还在角落里互相用尾巴扫来扫去。
「星期日呢?」星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位。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沉稳地解释:「他无意参与列车的航线决策,此刻正在派对车厢休息。不必担心,对于他而言,一场意料之外的目的地,或许正是一次不错的起点。」
「老日还挺有松弛感。」歆评价了一句,换来三月一个略带赞同的眼神。
「那…黑天鹅女士呢?」三月七好奇地问,「她也不参加吗?」
姬子微微点头:「黑天鹅女士表示,她只是一个搭车客,不该干涉列车的自主去向。选择权在我们自己手中。」
帕姆挺了挺小胸膛,一本正经地开始宣布:「那麽,现在有三个备选目的地帕!」
「第一个选项,海洋星球,露莎卡。」
丹恒接口补充,声音平缓:「那里是米哈伊尔先生的故乡。受星核影响,该星球水平面异常上升。现在具体是什麽情况,无人知晓。」
歆在心里默默补充:去了大概就能见到鲁伯特三世了。
「第二个选项,玛瑙世界,梅露斯坦因。」
姬子接话道:「那里是纯美星神,伊德莉拉的飞升之地,据说也是星核原爆点之一。环境多半…不怎麽安全。」
歆捏着下巴,思绪飘远:梅露斯坦因…繁育的镜流,不过现在繁育的权柄在自己身上,仙舟联盟那边,不知道会因此变成什麽样子?
「最后,也是最大胆的选择,」帕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阿基维利都没有去过的世界!」三月七眼睛一亮,「如果能成功开拓那里,列车就再也不用为燃料问题担心啦!」
星摸着下巴,故作严肃:「要不去洗车星?我觉得列车该大扫除了。」
「不许捣乱!」三月叉腰,「列车明明很乾净。」
三月七好像想起了什麽,好奇地看向丹恒:「对了丹恒,你之前不是说,因为未知原因,上次咱们遇见星那些虫群突然大规模迁徙,还袭击了忆庭?」
丹恒点了点头,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嗯。星际和平公司的周报上有报导,遭到袭击的是流光忆庭。虫群规模异常庞大且行为突兀,给忆庭造成了…相当可观的损失,据说遗失了许多重要的记忆藏品。」
「记忆藏品?」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真是奇怪,而且…忆庭方面似乎并没有报告人员伤亡。是因为忆庭本身太强了吗?」
「忆庭常年有记忆令使坐镇,」丹恒分析道,「常规的虫群袭击,确实很难对其核心成员造成致命威胁。但如此规模的迁徙和针对性袭击…本身就很反常。」
星听着,忽然戏谑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歆,拖长了语调:「哦~?虫群大规模迁徙,袭击忆庭…还丢了东西,歆你怎麽看?」
(?′ω`?)
歆的额角瞬间暴汗,乾笑两声:「哈丶哈哈哈…这个嘛…确实确实,挺奇怪的哈…」
歆脚边,原本试图蹭过来的碎星糕也像是想起了什麽,动作一僵,然后慢悠悠的把整个身体缩回了它那印着图案的糕点壳里,只露出一双心虚的大眼睛。
三月七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翁法罗斯吸引回去:「不过那些事以后再说啦!我觉得翁法罗斯肯定最适合吧?完全未知的世界哎!充满了挑战和可能性,最适合我们开拓者了!」
瓦尔特·杨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前路未卜,风险未知。但既然都是冒险,不如选择最具开拓价值的目标。我投翁法罗斯一票。」
丹恒言简意赅:「同意。」
姬子放下咖啡杯,微笑看向众人:「我的答案,也一样。」
星和歆对视一眼,也齐齐点头:「赞同!」
帕姆看着达成一致的众人,开心地晃了晃耳朵:「看起来已经不需要投票了帕!那麽下一站的目的地就决定了——永恒之地,翁法罗斯。各位乘客请做好准备,跃迁即将开始!」
「好耶!」三月七欢呼一声,又想起什麽,「啊,我得先回房间一趟!清理一下相机的内存,准备拍下新世界的第一张照片!」
众人各自散去,为跃迁做准备。歆没有立刻离开,她走到观景窗边,静静望着窗外流动的星河。翁法罗斯…
肩膀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姬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掌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歆,」姬子的声音温柔而沉稳,「你看起来…有点不安。」
歆没有否认,轻轻点了点头:「嗯…是有点。姬子姐,我…」
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有点担心。」
姬子没有追问她具体担心什麽,只是另一只手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无论你知道了什麽,都不必太过忧虑。」
姬子的声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旅途的未知与潜在的危险,本就是『开拓』的一部分。而我们,也都不是需要被庇护在温室里的花朵。相信列车,相信大家,也相信你自己。」
歆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嗯,我明白。」
————
星穹列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熟悉的跃迁感包裹了整艘列车。
当轻微的眩晕感过去,车窗外的景象已然改变。
窗外什麽都没有。
「什麽都没有?」星趴在窗边,疑惑地喃喃自语。
黑天鹅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观景车厢,她缓步走到窗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指腹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
随着她的动作,令人惊异的一幕出现了。
窗外的黑暗并非空无一物。一道巨大到难以想像丶由无数流动的光带构成的莫比乌斯环,缓缓浮现。
看起来,并非实体,更像是某种概念或信息的投影。
「答案,就在星空之中。」黑天鹅收回手。
她看着翁法罗斯解释道:「看,那就是…只能被忆庭之镜照出来的世界。翁法罗斯。」
歆安静地站在窗边,仰头凝视着那个缓缓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这就是…翁法罗斯啊....
星则已经兴奋起来,一手拉着歆,一手拽了拽丹恒的袖子:「下面会是什麽样子?会不会有那种…特别奇幻的风景?像童话书里画的那样?」
丹恒被她拉得微微晃了一下,有点无奈,但还是认真思考:「也有可能,地表环境极端且多变。熔岩火山丶晶体森林丶概念性荒漠…皆有可能。」
听到「熔岩火山」,歆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脑海里闪过某些不太愉快的灼热回忆。
「看来,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姬子看着星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瓦尔特·杨环顾四周,眉头微蹙:「等一下...是不是少了一个人?三月呢?」
丹恒说道:「她之前说要回房间捣鼓相机…到现在也没出来。」
众人对视一眼,决定去看看。
来到三月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三月七有气无力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只见三月七蔫蔫地靠坐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平日里活力四射的样子荡然无存。
「三月,你怎麽了?」星立刻冲了过去。
「我…不知道,」三月七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疲乏,「就是突然觉得…好累,头也有点晕,心里…闷闷的,不太舒服。」
星期日被歆顺手拉了过来,他伸出手,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丶代表同谐命途的淡金色光晕,在三月的额前虚按了片刻。他闭目感知,眉头渐渐蹙起。
片刻后,他收回手,神色严肃地看向姬子和瓦尔特:「三月七小姐的状态…很奇特。并非疾病,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外部影响。这影响可能源自命途丶星神,甚至翁法罗斯。在她的状态稳定或查明原因前,不建议她靠近那个世界。」
姬子和星几乎是下意识地,同时将目光投向了歆。
歆没有说什麽,她走到床边,微微俯下身,轻轻握住了三月七有些冰凉的手。她的指尖温暖,轻柔的握着三月的手。
「不会有事的,三月。」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三月七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也轻轻回握了一下歆的手:「嗯…我可是很厉害的,歆。」
歆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站起身,对姬子微微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站在安静的走廊里。
「三月不会有事,」歆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可能会…遇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况。」
歆试图说得更具体一些,眉头却皱了起来,话语也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卡住了喉咙。她无奈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
姬子看到她这副样子,心中了然。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歆的后背,声音温和:「没事就好。至于其他的…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我们,见机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