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崩铁:cos繁育星宝,濒死被捡 > 第82章 灵雪 晚安

第82章 灵雪 晚安

    灵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燃烧。

    不是火焰的灼烧,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丶从每个细胞深处迸发出的炽热。

    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熔岩,皮肤下的脉络像活过来的金色树根,随着心脏的搏动明灭闪烁。

    无穷无尽的力量正从她体内每一个角落涌出,仿佛要将这具凡人的躯壳撑裂丶撑爆丶撑成某种超越人形的存在。

    她的视野染上了一层疯狂的金色滤镜。

    城墙就在眼前,这高耸的,可以抵御黑潮怪物的城墙,在灵雪眼中突然变得脆弱如纸。

    她甚至不需要思考,只是本能地抬起手对着城墙的方向,五指虚握,然后猛地一扯。

    「轰————!!!」

    巨响震动了整片大地。

    以灵雪站立处为起点,一道蛛网般的金色裂痕瞬间爬满整段城墙。

    那些裂痕像有生命的藤蔓,疯狂蔓延丶分叉丶交织,所过之处,坚硬的石块如同风化的沙堡般崩解。

    紧接着,整段城墙向内坍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城墙之后,是早已在外围窥伺的黑潮怪物。

    那些扭曲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像黑色的潮水般涌过城墙的废墟,涌进这座死寂了数百年的城市。

    清洗者们还没来得及从灵雪爆发的震惊中恢复,就不得不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潮怪物。他们本能地举起武器,结成防御阵型,但阵型在一瞬间就被冲垮了。

    绝对的混乱。

    黑潮怪物攻击清洗者,因为它们感知到了生命的异常。

    清洗者攻击黑潮,因为这是他们想要活下去的挣扎。

    而灵雪操纵的黑色虫群,那些扭曲的丶覆盖着甲壳的怪异生物,它们只是无条件的攻击眼前的所有一切。

    这些虫群没有战术逻辑,它们只是遵从着灵雪潜意识中最原始的指令:杀戮丶吞噬丶撕裂。

    一只虫子用锋利的前肢刺穿清洗者的胸膛,另一只就扑上去啃食伤口。

    黑潮怪物撕碎一只虫子,虫子的残骸就会迅速增生丶分裂,变成两只更小的虫子继续战斗。

    整片区域在几分钟内变成了炼狱。

    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甜腥和怪物体液的腐臭。

    灵雪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她单手捂着额头,银色的长发无风狂舞,每一根发丝都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癫狂的弧度,眼眸里倒映着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毁灭之火。

    「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嘶哑,像两块金属在摩擦,「杀……杀掉一切……把一切……变成伟大的温床!」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剑——那柄伴随她多年的丶精心保养的武器,此刻剑身上爬满了金色的纹路,灵雪握紧剑柄,感受到剑与她手掌的血肉几乎要融为一体。

    然后她笑了。

    笑声尖锐丶破碎丶充满疯狂。

    她纵身一跃,像一颗金色的流星,一头扎进黑潮最密集的区域。

    一剑刺穿怪物的核心,然后注入一丝金色力量,看着怪物的尸体在几秒内畸变丶增生丶爆开,化作一小团蠕动的虫卵。

    她在将「繁育」的概念,强行塞进这个早已被黑潮扭曲的世界。

    而每创造出一个新的扭曲造物,她体内的力量就沸腾一分,她的理智就崩坏一寸。

    ————

    「凯妮斯!!!」

    一个元老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贵族,此刻正狼狈地趴在一处残垣后,华贵的袍子沾满了泥污和某种怪物的黏液。

    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指着远处疯狂战斗的灵雪,声音发抖:

    「你不是说这里有金血吗?!为什麽会有这种东西?!那个疯子,她要把我们都变成怪物!!」

    「闭嘴!!」

    凯妮斯的声音比他还尖厉。

    她同样狼狈,但眼神里的狂热压过了一切恐惧。

    她躲在几名清洗者组成的临时防线后,目光却不断扫视着周围的建筑残骸,嘴里喃喃自语:

    「肯定在这里……地图标记的就是这里……金血的源头……只要找到……」

    「找到什麽?!找到更多怪物吗?!」另一个元老崩溃地大喊,「我们快死了!凯妮斯!我们的清洗者快死光了!」

    这是事实。

    清洗者在灵雪的虫潮和黑潮怪物的双重夹击下,已经折损大半。

    剩下的人背靠背勉强支撑,但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一个年轻的清洗者试图后撤重新组织阵型,却被身后的元老猛地一推——

    「挡住!给我挡住!!」

    那个元老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将清洗者推向扑来的三只黑潮怪物。

    清洗者踉跄着向前,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怪物的利爪撕裂了喉咙。

    鲜血喷溅在元老脸上,他却只是胡乱地抹了一把,继续往后缩。

    元老们推搡着丶争吵着丶互相指责着,将清洗者当作人肉盾牌,将同伴当作垫脚石。

    他们趴在地上丶蜷在墙后丶甚至爬到半塌的建筑二楼,只为了离死亡远一寸,多活一秒。

    「找!!都给我找!!」凯妮斯对着还能动弹的元老们嘶吼,「机关!暗门!任何异常的东西!金血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几个元老开始疯狂地拍打墙壁丶踩踏地板丶翻动碎石。

    一个元老甚至趴在地上,用短剑的剑柄敲击每一块地砖,耳朵贴上去听声音。

    「这里!!」

    突然,一个蹲在角落的元老尖叫起来。他手指颤抖地指着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墙壁上刻着模糊的浮雕,但在浮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个微微凹陷的手印。

    「机关!这是机关!!」

    凯妮斯几乎是扑过去的。她推开挡路的元老,手掌狠狠按在那个手印上。

    「咔——咔咔——」

    古老的机械转动声响起。墙壁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丶黑暗的阶梯。

    密道。

    「哈哈哈哈!!!」凯妮斯爆发出狂笑,眼泪都笑了出来,「找到了!我就知道!天不弃我!天不弃我啊!!」

    她转身就要冲进密道,但一个清洗者挡在了入口前,他脸上带着疲惫和绝望,但眼神依然忠诚:

    「大人,我先探路,可能有——」

    「滚开!!」

    凯妮斯用尽全力将他推开。清洗者猝不及防,踉跄着向旁边退了几步,正好撞上一只从侧面扑来的黑色虫子。

    虫子的前肢刺穿了他的胸膛。

    清洗者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黑色尖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但最终只是咳出一口血,缓缓跪倒。

    凯妮斯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头扎进密道。

    「等等我!」

    「凯妮斯大人!」

    五个元老紧随其后,他们挤开其他人,像抢食的野兽般冲进黑暗。

    剩下的元老和清洗者反应过来,也想要冲进去——

    「轰!!」

    密道的门开始闭合。

    「不!!凯妮斯!!你要做什麽?!」一个被落在后面的元老扑到门前,拳头疯狂捶打着正在合拢的石门,「让我们进去!让我们进去啊!!」

    石门缝隙里,露出凯妮斯半张疯狂的脸。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贪婪的光,嘴角咧开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金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至于你们——」

    石门只剩最后一条缝。

    「——就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垫脚石吧。」

    凯妮斯的声音从缝隙里飘出,冰冷而得意:

    「这是你们的……荣耀。」

    「凯妮斯!!!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咒骂声被彻底隔绝。

    紧接着,门外传来密集的丶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那是虫子啃食血肉丶黑潮怪物撕裂人体的声音。

    密道内一片死寂。

    只有五个元老粗重的呼吸声,和凯妮斯压抑不住的丶兴奋的颤抖。

    密道很长,阶梯盘旋向下。

    凯妮斯走在最前面。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小巧的提灯,灯光照亮前方,也照亮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狂热。

    甜香。

    越往下走,空气中那股淡淡的甜香就越明显。

    像是熟透的浆果混合了蜂蜜,又掺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丶类似金属的气息。

    五个元老贪婪地呼吸着,仿佛这气味本身就是力量的预兆。

    终于,阶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石制展台静静矗立。展台上,一个透明的晶石容器里,盛放着大半瓶金色的液体。

    那液体在黑暗中自行发光。

    温暖丶柔和丶却又蕴含着特殊的能量波动。

    光芒将整个石室映成一片金色的梦境,光晕在墙壁上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在呼吸。

    半瓶。

    整整半瓶金血。

    凯妮斯站在石室门口,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里倒映着那抹金色,像两个燃烧的小太阳。她的手在颤抖,提灯的光跟着晃动,让石室里的光影也跟着摇曳。

    「半……瓶……」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形,「一滴……一滴就让灵雪变成那样……半瓶……半瓶……」

    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上演未来的画面:

    她喝下这半瓶金血,成为比灵雪更强大的存在。

    不,比阿格莱雅更强大!比所有黄金裔更强大!她会成为神——真正的神!

    奥赫玛将是她的王座,这片世界将是她的花园,那些高高在上的黄金裔,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都将跪伏在她脚下,成为她的奴隶丶她的玩物!

    「哈哈哈哈!!!」

    凯妮斯终于忍不住,放声狂笑。

    笑声在石室里回荡,震得萤光苔藓微微颤抖。她迈步向前,就要冲向展台——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她面前凭空出现。

    凯妮斯猝不及防,撞在光幕上,被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弹了回来。她踉跄后退,惊怒交加地抬头。

    光幕上,浮现出一个数字。

    「一」

    金色的数字,简洁丶冰冷丶不容置疑。

    凯妮斯愣住了。

    五个元老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数字,又看看彼此,再看向展台上那半瓶诱人的金血。寂静在石室里蔓延,只有各自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一……」一个元老喃喃重复,「什麽意思?」

    「只能有一个人?」另一个元老下意识接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变了。

    刚才还是「同伴」的五个人,眼神同时变得锐利而危险。

    他们缓缓分开,彼此拉开距离,手不约而同地摸向腰间的武器——短剑丶匕首丶甚至藏在袖中的毒针。

    凯妮斯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猛地转身,提灯的光扫过五个元老的脸——那些脸在晃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你们想干什麽?」凯妮斯的声音冷下来,「没有我,你们根本找不到这里。这金血——理应是我的!」

    「你的?」一个脸上有疤的元老嗤笑,「凯妮斯,刚才在外面,你可是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其他人。现在轮到我们了?」

    「没错。」另一个瘦高的元老缓缓抽出短剑,「『金血数量有限,先到先得』——这可是你说的。」

    沉默在石室里蔓延,像一层不断加厚的冰。

    六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互相锁定,每个人的手指都扣紧了武器,每个人的肌肉都绷紧到极限。空气里弥漫着甜香丶灰尘丶还有越来越浓的杀意。

    凯妮斯的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疯狂的笑容。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不,是她早就预见到了这一刻。

    从她决定独吞金血的那一刻起,从她带着这五个人冲进密道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结局会来得这麽快。

    ————

    废墟之城边缘,一处半塌的钟楼顶端。

    来古士的机械身躯静静矗立,将整座城的混乱尽收眼底。数据流在意识中无声奔涌,分析着战场每一个细节。

    灵雪的虫群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死亡。

    不是被黑潮怪物消灭,而是因为在自毁。

    那些虫子像是被强行催生出的早产儿,寿命极其短暂。

    它们疯狂地战斗丶吞噬丶分裂,然后在几分钟内耗尽生命力,化为黑色的灰烬。

    黑潮怪物失去了灵雪这个最显眼的目标,开始本能地向城外退去。

    它们对这座废墟之城的兴趣本来就不大,只是为了追命的气息而来。

    清洗者全灭。

    元老院……除了逃进密道的几个,也全灭。

    来古士的机械手指轻轻敲击着钟楼的残垣,发出有节奏的金属叩击声。

    他略有可惜地摇了摇头。

    「这等繁育的力量……」吐出平直的音调,「果然她就是那个疯子麽?」

    怪不得一直找不到踪影,原来是身负重伤,潜伏在元老院养伤麽?

    「可是繁育的本能还是压倒了理智麽?」来古士继续自语,「可惜了。」

    需要继续追捕那个女孩和那只糕点,至于那个疯子。

    来古士看向跪在原地奄奄一息的灵雪。

    一个将死之人,无法影响铁幕的诞生。

    机械身躯表面泛起细微的能量波动,乱码一样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来古士瞬间消失在原地。

    ——————

    灵雪跪在废墟中央。

    她的剑掉在身旁,剑身上的金色纹路已经黯淡,像熄灭的馀烬。

    周围的虫群死得差不多了,最后几只在她脚边抽搐丶僵硬丶化为黑灰。

    黑潮怪物退去了,清洗者和元老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有的被啃食得残缺不全,有的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

    很安静。

    突然的安静,让耳朵里嗡嗡作响。

    灵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下的金色脉络正在迅速黯淡,像退潮般缩回体内。

    那曾经充盈到要炸裂的力量正飞快地流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从四肢末端开始蔓延的丶彻骨的冰冷。

    她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像沙漏里的沙,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漏光。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来到这个世界……究竟是为了什麽?」

    记忆的碎片在逐渐模糊的脑海中翻涌。

    小时候……是逃亡。

    牵着母亲的手在黑夜里奔跑,身后是怪物的嘶吼,是村庄燃烧的火光。

    母亲把她塞进一个地窖,说别出声,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然后是饥饿和疲于奔命。

    啃着发苦和树皮和土,跌跌撞撞的远离灾难的地方,一天,两天,三天……直到连爬的力气都没有。

    被元老院发现时,她已经饿得意识模糊。

    他们把她拖起来,像检查货物般翻看她的牙齿丶骨骼丶瞳孔,然后点点头:「底子不错,带回去训练。」

    然后是训练。

    冰冷的训练场,更冷的教官,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同伴。

    日复一日的挥剑丶奔跑丶潜伏丶杀戮。受伤了自己包扎,失败了加倍惩罚,死了就拖出去埋掉,连块墓碑都没有。

    她活下来了。

    因为怕死。因为想活。因为除了活着,她不知道还能追求什麽。

    直到凯妮斯注意到她,给她灵雪这个名字,给她更好的装备,给她更危险的任务,同时也给她一个虚幻的承诺:「只要你足够有用,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她信了。

    所以她成了最锋利的刀,最听话的狗,最趁手的工具。

    然后结果却是这样......

    歆......

    灵雪想起了那个女孩。

    那个灰发红眸的少女,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元老院那种虚伪的优雅,不是清洗者那种麻木的服从,不是教官那种冰冷的严厉。

    歆会给她递温热的茶水,会认真听她讲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无聊的过去,会在她提到不想死时露出理解的眼神,会因为她一句「家乡被黑潮毁了」而轻轻拍拍她的手臂。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相处。

    却比之前十几年丶几十年的记忆都要……清晰。

    都要温暖。

    「歆……」

    灵雪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失败了。

    她抬起头,看向没有光的天空。

    然后,她看见一个人影。

    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踩在碎石和尸骸间,却像走在花园小径上一样从容。

    灰发。红眸。金色的裂痕在颈侧若隐若现。

    是歆。

    灵雪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濒死的幻觉。

    但那个人影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面前,蹲下身。

    她感觉到一双手臂,轻轻将自己抱了起来。

    怀抱很温暖。有种淡淡的丶甜酒般的香气,混合着阳光和纸张的味道。

    灵雪努力睁大眼睛,想要看清对方的脸,视线已经模糊了,只能看见一团柔和的光晕,和光晕中那双血红色的丶仿佛盛着整个星空的眼睛。

    「是……歆啊……」

    灵雪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她感觉到自己的头靠在对方肩膀上,感觉到对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这样……似乎也不错。

    至少最后时刻,不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废墟里,不是死在背叛者的剑下,不是化为无人记得的尘埃。

    至少……是被一个曾经给过她一点点温暖的人,抱着离开的。

    灵雪闭上眼睛。

    最后的意识里,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片疲惫的丶终于可以休息了的平静。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

    金色的光点从皮肤表面浮起,一点一点,飘散到空气中。

    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她的身形在光芒中逐渐透明丶淡化。

    最后,化作一片金色的光尘,随风飘散。

    歆跪在原地,怀里空了。

    她低着头,血红的眼眸静静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空气中,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尘受到某种牵引,开始向她的掌心汇聚。

    光尘凝聚丶压缩丶最后化为一滴纯粹的金色血液,悬浮在她掌心上方一寸处。

    那是她之前分离出去丶混入仿制品中的丶属于她自己的一滴血。

    现在,它回来了。

    歆握拳,金血渗入她的皮肤,消失不见。

    她手腕上那些金色的裂痕微微亮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目光转向不远处——那里,城墙废墟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不起眼的丶已经关闭的密道入口。

    里面的声音,早就停了。

    现在,应该只剩下尸体,和那半瓶「金血」。

    歆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丶几乎看不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