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血脉真相(第1/2页)
血液光芒,如星如月。
那滴被封存在晶体中的殷红金芒之血,仿佛一颗小小的心脏,在秦越靠近的瞬间,跳动得更加有力。每一次脉动,都引动秦越全身血液微微沸腾,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亲近与悲怆,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石台上,那与月瑶前辈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睫毛颤动得更加明显,苍白的面容似乎也多了几分生气。
秦越停在石台前,没有贸然触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感到怀中的“纪元之章”碎片微微发烫,似乎在记录、解析着眼前的一切。眉心月华剑心也传来阵阵悸动,与那女子身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月华本源之力共鸣。
“你……终于来了。”
一个轻柔、飘渺,仿佛从万古岁月尽头传来的女声,直接在秦越脑海中响起。不是耳朵听到,而是灵魂的共鸣。石台上的女子,并未睁眼,嘴唇也未动,但那声音却如此清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释然。
“前辈……您是月瑶?”秦越沉声问道,心中已有答案。
“是,也不是。”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怅然,“我乃月瑶留于此地的一缕‘执念残灵’,依托这‘血脉源晶’与本体最后一丝联系,苟存至今,只为等待一个答案,传递一段真相。”
“等待答案?传递真相?”秦越疑惑。
“关于你的身世,关于天门之劫,关于……守门人与幽冥的真相。”月瑶残灵的声音变得凝重,“孩子,放松心神,接纳这滴‘源血’中封存的记忆碎片。它会告诉你一切。这也是我本体,最后能为你做的。”
话音落下,那枚封存血液的透明晶体“咔嚓”一声,表面出现裂痕。紧接着,晶体连同其中的血液化作一道红金交织的流光,以秦越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没入他的眉心!
“轰——!!!”
秦越只觉脑海仿佛炸开,无数画面、声音、情感、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入。
*画面一:上古末期,天崩地裂。一座巍峨接天的巨大石门(万界天门)矗立于混沌之中,周围是惨烈到无法形容的神魔大战。有身披星光的仙人,有操纵幽冥的魔神,有驾驭巨兽的蛮神,更有无数奇形怪状的域外生灵。他们都在争夺那座门,或者,在阻止什么东西从门中出来。其中,一队气息肃杀、身披银甲、胸口有着“门”字印记的修士,格外显眼,他们似乎是在守护天门,但手段狠辣,对任何靠近者格杀勿论。他们是初代守门人。
*画面二:大战尾声,天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画面中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重创,门体出现裂痕,即将崩塌。九道颜色各异的光芒从天门中飞射而出,散落诸天万界——那是九块天书碎片。同时,还有数滴散发着不同本源气息的血液,也从门内溅射而出。
*画面三:一滴银中带金、内蕴月华与星辰之力的血液,划过星空,坠落在一个人族小世界。一个在月下练剑的少女(少年月瑶)偶然得到,血液自动融入其身,改变其血脉资质,赋予其强大的月华与星辰天赋,但也带来了未知的因果与隐患。
*画面四:月瑶成长,创立月华一脉,修为通天。她感应到自身血脉与天门、与天书的隐秘联系,开始追寻真相。她发现了守门人组织的存在,也察觉到了潜伏在暗处、觊觎天门之力的“幽冥”势力。她试图集齐天书碎片,查明上古大战真相,阻止可能到来的新一轮劫难。
*画面五:月瑶找到了数块天书碎片,也查到了部分真相:上古末期,有域外“幽冥”邪神意图通过天门入侵此方宇宙,被上古大能们联手击退,天门受损封闭。但幽冥邪神并未死亡,其力量渗透,污染了部分守门人高层,也在此界留下了传承种子(即后来的幽冥势力)。幸存的初代守门人分裂,一部分坚守守护之责(但逐渐式微),另一部分则被幽冥诱惑,企图掌控天门之力,达成私欲,成为了后来的“堕落守门人”(即现今的守门人高层)。而天书碎片,不仅是记载诸天奥秘的至宝,更是修复、稳定、乃至完全掌控天门的关键“钥匙”!
*画面六:月瑶的行动引起了堕落守门人与幽冥势力的注意,遭到联手追杀。她携带重要的一块天书碎片(很可能是“纪元之章”前身)和自身凝聚的“血脉源晶”(蕴含其本源血脉与部分记忆真相),逃入碎星海,利用此地特殊环境,建造祭坛,封印天门节点,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有缘的后来者。
*画面七:在建造祭坛、留下传承后,月瑶本体因伤势过重,又为封印节点耗尽最后力量,即将坐化。她将大部分记忆与力量封入“血脉源晶”,将一丝执念残灵依托源晶留存,自身遗蜕一分为二,一具坐镇此处核心密室,一具(即冰谷中那具)携带部分传承与另一块天书碎片(纪元之章),布置在相对安全的秘境,作为指引和后手。她期盼着,未来能有身负月华血脉、且得到天书认可的后人,寻至此地,继承遗志,拨乱反正。
海量信息冲刷,秦越头痛欲裂,但也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的母亲秦明月,很可能就是月瑶前辈那滴“源血”散落后,历经无数代血脉稀释传承的后裔之一!所以秦越天生对月华之力亲和,能得月华剑心认可。而月瑶前辈,可以说是他血脉的源头始祖!
守门人早已变质,高层被幽冥渗透或蛊惑,其目的并非守护,而是掌控天门。幽冥则是来自天外的入侵者,亡我之心不死。天书碎片是钥匙,也是双方争夺的焦点。
而他秦越,从得到母亲留下的天书碎片开始,就注定被卷入这场延续了万古的漩涡中心。
“呼……呼……”信息洪流渐渐平息,秦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额头布满冷汗,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那滴“源血”并未直接提升他的修为,却彻底洗涤、纯化、并大幅提升了他的血脉本源!他感到自身与月华之力、星辰之力的亲和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月华剑心更是与那滴源血隐隐融合,光芒内敛,却更加深邃强大。更重要的是,他灵魂中那道幽冥印记,竟被源血中蕴含的纯正月华本源之力,彻底净化、抹除!
“孩子,你都明白了。”月瑶残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更加虚弱,仿佛风中残烛,“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处密室,是我本体当年以最后力量开辟,连接着天门节点,也残留着我布下的最后禁制,相对安全。但外面那些人,迟早会找到方法进来。”
“前辈,我该如何做?”秦越抬头,看向石台上气息越发微弱的残灵,郑重问道。
“你有两个选择。”月瑶残灵道,“第一,留在此地,借助残留的‘源池’之力(指外面那池水)和我的部分传承,潜心修炼。此地时间流速与外界略有不同,且隐蔽安全。待你修为足够,再尝试集齐钥匙,打开天门,或寻找其他出路。但风险是,若外界堕落守门人或幽冥势力抢先一步掌控天门节点,你可能会被困死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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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现在便离开,返回外界。但你需要立刻找到至少另外两块天书碎片,或者对应的‘钥匙气息’,在堕落守门人与幽冥之前,打开这扇天门。门后,或许有彻底解决危机、甚至反制他们的契机,但也可能直面无法想象的危险。以你现在的实力,九死一生。”
秦越沉默。留下修炼,稳妥但被动,且可能错过时机。立刻离开,主动出击,但危险重重。
他想起了为自己而死的月璃,想起了母亲可能的死因,想起了守门人与幽冥的咄咄逼人,想起了那黑色宫殿中的“万灵血祭”……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担子,必须扛起。
“前辈,我选第二条路。”秦越站起身,眼神坚定,“告诉我,另外的钥匙碎片或气息,最可能在哪里?如何尽快离开此地?”
月瑶残灵似乎并不意外,声音中多了一丝欣慰:“好。不愧是我月华血脉。另一块重要的天书碎片‘造化玉碟’的残片,据我当年探查,很可能落在‘中域’的‘问道山’遗迹,被一个名为‘天机阁’的隐世宗门守护,但他们未必知晓其真正用途。另外,守门人总部,必定收藏着至少一块碎片。幽冥势力手中,也可能有。”
“至于离开……这密室唯一的出口,便是那扇石门。但强行打开,需九钥齐聚。不过,我当年预留了一条紧急通道。”月瑶残灵示意秦越看向石台下方。
秦越低头,见石台底座有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形状与“周天星钥”碎片完全吻合。
“将星钥放入,可激发我预留的最后力量,启动单向传送阵,将你随机传送到碎星海之外,至少百万里之遥。但落点无法控制,且一次之后,此地将彻底封闭,再无出路。你……可确定?”
秦越毫不犹豫,取出“周天星钥”碎片,按入凹槽。
“嗡——”
石台与整个密室微微震动,地面上浮现出复杂古老的传送阵纹,银光亮起。
“孩子,前路艰险,珍重。月华一脉的未来,天门的希望,或许就系于你身了……”月瑶残灵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石台上那具遗蜕,连同残灵,化作点点星光,缓缓消散,最终彻底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存在过。
“前辈走好。您的遗志,我秦越,必不辜负!”秦越对着石台,深深一拜。
传送阵光芒达到极致。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瞬间,密室外,那扇石门上对应的“月华”凹槽,忽然自动亮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月华气息,跨越空间,没入了秦越体内。似乎,是月瑶前辈最后的馈赠,也是月华一脉传承的正式认可。
光芒一闪,密室中空无一人,重归死寂。只有那扇紧闭的石门,以及干涸的池底,诉说着曾经的等待与传承。
……
剧烈的空间转换感传来,比之前的传送更加粗暴。秦越感到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不断翻滚的滚筒,天旋地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不知过了多久,失重感传来,他如同破麻袋般从空中坠落。
“噗通!”
冰凉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口鼻。秦越下意识地挣扎浮起,咳出几口河水,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湍急的大河中央,两岸是连绵起伏、植被茂密的青山。天空蔚蓝,阳光明媚,空气中灵气充沛,远非碎星海的混乱与死寂可比。
“这是……哪里?”秦越游向岸边,爬上河滩,一边运转真元蒸干衣物,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此地山清水秀,灵气盎然,似乎是一个正常的大世界,但具体位置未知。
他尝试沟通“纪元之章”和“周天星钥”,两者皆有反应,但无法确定具体方位。月瑶前辈的传送,果然是完全随机的。
“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此地何处,然后打探‘中域问道山’和‘天机阁’的消息。”秦越心中定计。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伤势在“源池”和“源血”作用下已完全恢复,修为稳固,血脉提升,月华剑心更加强大,还掌握了部分《周天星衍秘录》的秘术。虽然失去了密室的安全环境,但实力比进入碎星海前,强了不止一筹。
他换上一套干净的普通青衫,将流云剑负在背后,收敛气息至凝气八九重的样子,沿着河岸,向下游走去。通常有人烟处,多沿河分布。
行出约莫十余里,前方河面变宽,水流趋缓,河畔出现大片良田,远处依稀可见炊烟袅袅,似有村庄。
秦越加快脚步,靠近村庄。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古朴大字:清河村。
村中房屋错落,鸡犬相闻,村民衣着朴素,正在田间劳作,一副祥和景象。秦越神识悄然扫过,村民大多只是凡人,少数几个练过粗浅武艺,连凝气境都未入。
“看来是个凡人村落。”秦越略感失望,正欲离开,去更远处寻找修士聚集地,村中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与哭喊声。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那河神祭根本就是骗人的!”
“老不死的,滚开!能侍奉河神大人,是你家闺女的福气!”
“再不放手,连你一起扔进河里!”
秦越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已来到村中打谷场。只见一群穿着短打、手持棍棒的壮汉,正围着一对老夫妇和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汉子,气息约莫凝气三重,在这凡人村落中已是“高手”。老丈夫倒在地上,额头流血,老妇人抱着女儿痛哭哀求,那少女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吓得面无人色。
周围村民远远围观,敢怒不敢言。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秦越眼神微冷。
“哪来的小子,敢管我们黑水帮的闲事?”疤脸汉子瞪向秦越,见他衣着普通,气息不强(伪装),顿时狞笑,“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抓了,献给河神老爷当祭品!”
“黑水帮?河神?”秦越淡淡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河神,是什么模样。”
“找死!”疤脸汉子大怒,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打断他的腿!”
几名持棍壮汉呼喝着扑上。秦越看也未看,随手一挥。
“砰砰砰!”
扑上来的壮汉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哀嚎不起,棍棒断成数截。疤脸汉子脸色一变,知道遇到了硬茬子,色厉内荏道:“你……你竟敢动手?我们黑水帮背后可是有仙师撑腰的!你完了!”
“仙师?”秦越眉梢一挑,“正好,带我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