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看见他,小乖也不想看见他。
下葬的前一天,陆宴姝和时景年还有陆宴辞和江妤都回了金港。
司航礼和沈倾世还有周炳臣和南婳也过来了。
这些舅舅舅妈们都想着陪着孩子最后一晚。
也是这天晚上林茵终于出去见了在外面等着的安祈礼。
夫妻俩再见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样的伤痛有话都说不出口。
“进来吧。”
林茵松了口,让安祈礼看孩子最后一眼。
江妤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安祈礼要过来,所以大家都退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去,留出空间。
房间里,能清晰的听见一位父亲的悲怆痛哭,哀恸苍凉。
林添这几天已经没有了眼泪,但是听到这样的哭声他也忍不住侧头往另外一边。
在场的都已经为人父母,这样的哭声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他们在这边守着,小乖的爸爸妈妈在他的身边守着。
就这样坐到天亮,大家送安晟小朋友的遗体火化,然后一路送着往墓地。
小安晟葬在了曾外祖母的身边,也就是林茵姐和林添的奶奶身边,林妈妈说:“孩子太小了他会害怕的,虽然没有见过曾外婆,但是从小曾外婆最疼的就是茵儿,茵儿的孩子她也会庇护疼爱的。”
小家伙欢笑的小脸定格在了冰冷的墓碑上,林茵看着墓碑几乎哭的快要昏厥。
葬礼结束,没有两天就过年了。
原本高兴欢乐的年因为这样的事情彻底没了生气。
除夕当天,林茵和安祈礼正式提出了离婚。
然后一纸诉状将安家父母告上法庭,安家那边也彻底爆发,除夕当天安家的一些所谓长辈还来了林家。
但是统统被何晚晚赶了出去,“这里是林家,不是安家,不是你们说教的地方!”
今年的除夕氛围很不对劲,就连不懂事的小双双都能感觉到了。
穿着小红棉袄,抱着妈妈说:“妈妈乖乖,双双在。”
小姑娘话都还没有完全说出完整的话,却小奶音出声安慰了妈妈。
何晚晚抱紧女儿,说:“没事,妈妈没事。”
年夜饭的时候姐姐一身素衣下来,看见自己座位身旁多出一张椅子,上面是儿子生前最喜欢的小瓷碗,这个小碗还是他四岁的时候他外婆给他买的。
低头掉落的眼泪让一家人都很难受。
小泽睿已经懂事很多了,知道了以后世界上没有哥哥了。
但是小双双不懂事,站在小椅子上,小姑娘指着小乖哥哥的碗,问:“乖哥哥。”
何晚晚连忙抱住女儿,说:“好好吃饭。”
林茵看着小侄女,脸上终于扯出了一个笑,然后坐到位置上面,对着双双温柔的说:“小乖哥哥累了,睡觉觉了。”
小姑娘以为小乖哥哥真的去睡觉了,说:“要饭饭了。”
小双双在说,要吃饭了,要叫小乖哥哥吃饭了。
“嗯,要吃饭了。”
林茵拿起筷子,“吃饭吧。”
大家才开始吃饭。
吃过饭之后林茵主动找妈妈,说:“妈妈,你陪我去看看小乖,好不好?”
饶丽华其实已经准备好了去看小乖的所有东西,就等着女儿开口,点头:“好,妈陪你去。”
最后又叫上了林爸爸,三人一起去了墓园。
饶丽华准备的都是小乖爱吃的,一一放在墓碑前,然后又放了两瓶牛奶,“小乖,外婆来看你了,这是你喜欢喝的牛奶,今天过年,外婆特地给你多带了两瓶。”
林茵仔细的摆弄着前面的饭菜,开口:“小乖,今天是除夕了,新年快乐。”
三人在墓园陪了好久孩子,快九点了才回去。
回去之后林茵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一锁就是两天。
林妈妈很担心,林爸爸拉住妻子,说:“孩子难受,让孩子一个人待吧,她知道分寸的。”
外孙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女儿不会寻短见的。
初二晚上林茵才从房间出来,简单吃完饭之后就开车出去了。
饶丽华当心也跟着出去,然后就发现了她是开车回她和安祈礼的婚房,上去有一个小时,然后就提着两个行李箱下来了。
然后放上车之后又开着车回去,但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进了一个小区,她记得这个小区,是女儿还没有结婚之前她和丈夫和女儿买的第一套房子。
女儿上去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饶丽华手机收到女儿的消息:【妈,我不回来了,我在我的这边,你和爸爸放心。】
饶丽华回:【好。】
大年初八,法院正式上班,林茵就联系了律师,开始着手起诉儿子的这个事情。
这些事情江妤回来上班之后才听到晚晚说的,沈倾世:“如果姐姐那边有需要,航礼那里随时可以帮忙。”
何晚晚摇摇头,“姐姐谁也不要帮,她要自己来,就连家里要帮忙她都不允许。”
这个事情太痛了,她必须要自己来,这是她现在能为儿子做的唯一事情了。
何晚晚又说:“姐姐在除夕的那天和姐夫提出了离婚。”
“男方答应吗?”
晚晚摇摇头,“姐夫肯定是不答应的,但是姐姐坚持要离婚,可能下一步就要打离婚官司了。”
这个事情其实安祈礼也很痛苦,一边是父母,一边是妻儿。
甚至现在他的面前没有什么让他能选择的,儿子永远离开自己了,妻子现在不要他了。
父母他现在很复杂,即使生他的人,也是他恨的人。
为什么呀!!!
林茵初八见完律师,十五那天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安祈礼自杀了。
本来就是强撑着的身体直直的从台阶上摔落下来,还好林添就在楼梯下面,接住了姐姐才没事。
大晚上,林添和晚晚陪着姐姐去了医院。
安祈礼在酒店割腕自杀,被他的助理发现,打了急救,这才勉强捡回来一条命。
助理看见也是脸色苍白如纸的太太,忍不住和太太多说两句:“太太,安总从小少爷出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你提出离婚之后他就整日酗酒,精神极度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