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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试探什么?”

    “试探你的深浅。”

    季明玉挑眉:“我的深浅?”

    “你嫁入侯府多年,从未在外走动。”越啸语气平淡,“如今忽然开始露面,自然有人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季明玉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郑氏今天那些话,句句都带着刺。

    但刺完又缩回去,确实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要是软,往后估计还有更过分的。

    她要是硬,郑氏就得掂量掂量。

    “那采薇呢?”她问,“把外甥女塞给我,也是试探?”

    越啸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淡淡的,却让季明玉莫名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傻问题。

    她想了想,自己明白了。

    管你是什么用意,人塞过来了,你就得接着。

    往后怎么相处,怎么走动,怎么应付,都是你的事。

    这就是个包袱。

    郑氏把包袱甩给她,自己乐得清闲。

    季明玉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位国公夫人,还真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

    越啸又替她补上了:

    “闲的。”

    季明玉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侯爷这话说的……”她忍着笑,“精辟。”

    越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弧度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但季明玉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这人也有点人情味嘛。

    两人继续往前走。

    快到坤宁堂门口时,季明玉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看他:

    “对了侯爷,那个孙夫人……就是今天突然冒出来说尧儿不好相处的那个,她跟郑氏是不是一伙的?”

    越啸脚步未停:“孙翰林与陈国公往来密切。”

    “果然。”季明玉点点头,“我就说嘛,平白无故冒出来刺我两句,原来是替人办事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回头我得记着,往后见着她绕着走。”

    越啸看了她一眼。

    “怕了?”

    “怕?”季明玉挑眉,“我是懒得跟她费口舌,有那功夫,不如多雕几朵花。”

    越啸没说话。

    但季明玉总觉得,他唇角好像又动了一下。

    半盏茶后,坤宁堂到了。

    春桃和知夏已经迎了出来,手里捧着热茶和换洗的衣裳。

    季明玉站在门槛边,回头看了越啸一眼。

    “侯爷进去坐坐?”

    她这话问的随意,连自己都没多想。

    越啸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不了。”他说,“你早些歇息。”

    说完,转身往回走。

    季明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那头,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刚才是不是……站的比平时久了点?

    她摇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甩开,转身进了屋。

    夜里,季明玉躺在帐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郑氏那张假笑的脸,一会儿是孙夫人那几句阴阳怪气,一会儿又是越啸站在廊下那句“试探你的深浅”。

    她盯着帐顶的缠枝纹,忽然笑了一声。

    这人说话,真是……

    明明是句正经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硬是听不出半点温度。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算了,不想了。

    反正日子还长,慢慢看呗。

    与此同时,书房里。

    越啸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烛火跳了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他想起方才站在坤宁堂门口的那一幕。

    她站在门槛边,回头问他“进去坐坐”。

    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照的亮亮的。

    越啸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许久,他合上书,起身走到窗前。

    望着坤宁堂的方向,那边灯火已经熄了,只有院门口的值夜灯笼还亮着,在夜色里忽明忽暗。

    他就那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熄了灯。

    第二日,季明玉起了个大早。

    昨天宴席上听来的那些首饰行情,她得亲自去街上转转,看看实物。

    她换了一身出门的衣裳,戴上帷帽,带着知夏往外走。

    刚出二门,门房的小厮就迎了上来:

    “夫人,外头有位姑娘求见,说是陈国公府的。”

    季明玉脚步一顿。

    陈国公府?

    她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那个采薇吧?

    还真让她猜着了。

    昨天郑氏说“改日拜访”,她还当是客套话,想着至少得过个三五日才来。

    结果这位“改日”就是“次日”?

    这效率,快递行业都得抢着要。

    季明玉内心一边吐槽,一边往外走。

    还真让她猜着了。

    大门外,一辆青帷小车静静地停在台阶边。

    车前站着一个穿藕荷色襦裙的姑娘,发髻上簪着一支素银簪子,正低着头绞着帕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上带着点羞涩的薄红,眼睛却亮亮的,看见季明玉出来,连忙行了一礼。

    “姐姐。”

    她声音细细的,像怕吓着人。

    季明玉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还真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笑容。

    “采薇姑娘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采薇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声音更轻了:

    “姨母说……说让我跟着姐姐学学待人接物,往后也好多见见世面,还说姐姐昨儿个答应了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姐姐要出门吗?我、我是不是来的不巧?”

    季明玉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时倒不好说什么。

    她转头看了看街上的日头,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姑娘。

    心里那杆秤又开始拨拉了。

    来得不巧?

    巧,太巧了。

    巧的跟掐着点来似的。

    而且你看看这表情,这语气,这小鹿似的眼神!

    季明玉在心里默默给郑氏记了一笔。

    行,您厉害,您会挑人。

    派这么个软乎乎的小白兔来,她要是把人赶回去,倒显着她欺负人了。

    算了。

    “来得正好。”她说,“我正要上街转转,你跟着一起吧。”

    采薇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吗?”

    季明玉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吧。”

    一路上采薇都跟在她身侧,像只刚出窝的小雀儿,看什么都新奇。

    路边的糖人摊子,她多看两眼。

    卖绢花的担子,她多看两眼。

    就连墙角蹲着的一只花猫,她都能停下来盯着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