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玉带人回去，刚进府门，就让知夏把春桃也叫了过来。
“明天一早，你们俩带几个人去铺子里，把灰尘扫一扫，窗户擦一擦，该收拾的收拾了。”
春桃点点头。
“夫人放心，奴婢记下了。”
知夏也问:
“夫人明天也一起去吗？”
季明玉理所当然的点头。
“去啊，我得亲自盯着。”
话音刚落，郝妈妈从旁边冒了出来。
“夫人……有件事老奴得跟您说一声。”
她的表情有点微妙。
季明玉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事？”
郝妈妈抿了抿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老夫人要回来了。”
季明玉愣了一下。
老夫人？
越啸他娘？
那个原书里一直没怎么出场，但据说对原主很不满意的婆婆？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什么时候？”
“就这几日。”
郝妈妈看着她，语重心长。
“夫人，老夫人回来是大事，要不您这几天还是在家好好歇着，把铺子的事放一放……”
季明玉打断她。
“放一放？凭什么？”
郝妈妈被噎了一下。
季明玉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她回来就回来呗，我该干嘛干嘛。”
郝妈妈急了。
“夫人，老夫人本来就不太喜欢您，您要是不在家候着，她回来见不着人，怕是更要……”
季明玉看着她。
“郝妈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郝妈妈愣了一下。
“夫人您说。”
季明玉认真的问：
“一个人要是不喜欢你，你做什么她才会喜欢？”
郝妈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季明玉替她回答。
“你做了，她不会喜欢你，你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喜欢你，既然这样，我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她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不会喜欢的，那我还不如去干让自己高兴的事。”
郝妈妈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季明玉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操心了，老夫人回来就回来，我该去铺子还去铺子，她要是真有什么不满，让她来找我说。”
郝妈妈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
“……夫人说的是。”
季明玉弯了弯嘴角，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郝妈妈。
“对了，侯爷知道这事了吗？”
郝妈妈点点头。
“知道了，刚才有人去书房禀报过了。”
季明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多问。
还是先回屋补个觉吧。
今天跑了一天，又是铺子又是采薇又是救小孩的，累的够呛。
更何况明天还得早起去打扫铺子呢。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该干嘛干嘛。”
春桃和知夏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季明玉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再睁眼，已经是傍晚时分。
她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爬起来，让知夏帮她重新梳了头，换了身衣裳，这才往饭厅走去。
一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越啸已经坐在主位上了，脸色比中午还冷，冷的能冻死一头牛。
越尧坐在旁边，小脸绷的紧紧的，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一下。
就连上菜的丫鬟们，一个个都轻手轻脚的，大气不敢出。
季明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然后她默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看来这老夫人要回来这事，这父子俩的心情，比她还复杂。
算了，他们心情不好是他们的事。
她心情好就行。
菜上齐了。
越啸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越尧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季明玉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
三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吃着，没人说话。
气氛安静的有点诡异。
季明玉嚼着嚼着，抬起头偷偷看了看对面的越啸。
那人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
她又偷偷看了看旁边的越尧。
那小崽子低着头，筷子动的比平时慢，像是在数米粒。
季明玉放下筷子。
“那个……”
父子俩同时抬头看她。
季明玉被两双眼睛盯着，忽然有点压力。
她干笑一声：
“我就是想问，这红烧肉谁做的？挺好吃的。”
越啸看着她，没说话。
越尧也看着她，没说话。
季明玉：“……”
行吧，不问了。
她继续埋头吃饭。
但她吃着吃着，越来越觉得不舒服。
好像不光这父子俩脸色不好，连站在旁边伺候的丫鬟侍卫们，一个个也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头耷脑的。
春桃站在那儿，嘴角往下撇着，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模样。
只有知夏，还是一脸茫然的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季明玉放下筷子，看了看四周。
“你们一个个的，怎么了这是？”
没人说话。
季明玉看向春桃。
“春桃，你说。”
春桃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越啸，又看了一眼越尧，最后看向季明玉，小声说：
“夫人，奴婢……”
季明玉摆摆手。
“别吞吞吐吐的，说。”
春桃深吸一口气。
“老夫人要回来了。”
季明玉挑眉。
“我知道啊，然后呢？”
春桃欲言又止。
季明玉干脆放下筷子。
“行了，我看这饭也吃不下去了，春桃知夏，跟我回屋，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她站起身，朝越啸和越尧摆摆手：
“侯爷慢用，尧儿慢用。”
说完，带着两个丫鬟就出去了。
回到坤宁堂，季明玉往矮榻上一靠：
“说吧，老夫人什么来头？怎么你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
春桃还没开口，知夏先小声问：
“老夫人？就是侯爷的母亲吗？”
季明玉点点头。
知夏眨眨眼。
“那她回来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大家都……”
她看了看春桃的脸色，没说完。
季明玉也看向春桃。
“春桃，你是府里的老人了，你来说。”
春桃抿了抿唇，组织了一下语言。
“夫人，您不记得了？您刚嫁过来那会儿……”
季明玉心里一紧。
她哪记得？她又没经历过。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我记性不好，你从头说。”
春桃点点头，开始讲：
“老夫人是侯爷的生母，但跟侯爷……不太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