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想到这里,心底越来越着急。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萧承璟与扶柳应该发生过什么事情。
否则萧承璟怎会提及扶柳就这样的态度?
她有些拿不定萧承璟的意思,他是护着扶柳不让她提起来,亦或是对扶柳恼羞成怒不愿意再听到她的名字?
咳嗽声渐渐停息。
萧承璟看到柳芸缓过来,站起来说道:“明大夫只是说用扶柳的血是最佳,并非说定要她不可,日后你也不用记挂扶柳,既然你病得如此严重,本宫会马上再给你找一个割血的人,你好好地养着吧!”
话落,萧承璟也不再久留,他毫不留恋的直接转身离开。
柳芸睁大了眼眸,眼睁睁地看着萧承璟就这么离开。
没想到萧承璟竟然就这么走了!
红玉从外头走进来,她看到柳芸呆呆地坐在床榻上,连忙唤道:“大皇子妃,您怎么了?”
柳芸猛地回过神来。
她看到是红玉,脸色阴沉地说道:“红玉,你赶紧去查一查,这几天殿下去了哪里?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是。”红玉应下来。
“还有!”柳芸似想到什么,又愤恨地继续道:“再去查查冬鱼那个贱婢,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我不在殿下身旁,做了什么事情勾引殿下,为何殿下会待她如此不同!”
柳芸本以为萧承璟跟自己要冬鱼,只是用以威胁扶柳。
可没想到竟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他不但把冬鱼带在身边同进同出,而且还给她送了不少东西,看着有想要收入囊中的意思。
冬鱼这个下贱胚子竟然敢背着她勾引萧承璟,她定不会轻饶!
……
萧承璟心情烦躁地进入书房。
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可他的心情仍旧是不太愉快,沉闷得仿佛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书房从前也曾是扶柳待得最多的地方,在他书写的时候,扶柳总是送上热茶。
那时的她会在旁边细心地替他研墨,也会好奇地偷看书中的内容,企图解读那些晦涩难懂的字句。
他有闲情逸致的时候,便教导她书中的文章。
每回扶柳仰慕地看着他之时,眼神都明亮得如同璀璨的星辰。
转眼间,这一幕在瞬间化为虚影。
再看向旁边入眼却是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萧承璟脸色焦躁地轻抚额角,他竟然总是回忆起扶柳在自己身旁的点滴,这是从前不曾有过的事情。
看来如今扶柳对他而言确实不同从前。
“殿下。”
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冬鱼拿着托盘推门而入。
看到冬鱼之后,萧承璟眉头下意识地皱起来,他在心底轻嘲起来:东施效颦!这个丫鬟知道扶柳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也学着有模有样地照做,想要在他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丫鬟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他不过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已经将她笼络过来。
哪像扶柳那样花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她对自己还有不少用处,至少扶柳与她情同姐妹,利用她或许还能够再拿捏扶柳。
冬鱼小心翼翼地把托盘上的茶点放下来,对着萧承璟道:“殿下,您请喝茶。”
萧承璟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饮起来。
身旁,冬鱼拿着托盘在旁边并未离开,她小心的看着萧承璟,心底有些忐忑,想要与他说些什么。
萧承璟眸色温和地看着冬鱼,轻声问道:“冬鱼,你是否有话想要与本宫说?”
话落,他伸出手去把冬鱼拉到自己的身旁,定定的看着她。
冬鱼心快速地跳动起来。
她强忍着那股悸动,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道:“殿下,今日您离开之后,小柳拉住了我。”
听到冬鱼说起扶柳,萧承璟眼底浮现一丝锐色。
他追问道:“扶柳说了什么?”
冬鱼如实说道:“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不要相信殿下的话,可是我觉得殿下不是那样的人,您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伤害我。”
萧承璟只将冬鱼前半部分的话听了进去,后面那些他毫不在意。
也没有听到冬鱼那些,对他无比信赖的暗示。
他细细的品味着扶柳拦住冬鱼让冬鱼小心他,嘴角忽然间轻勾起来,心情霎时愉快起来。
原来扶柳吃醋了!
扶柳还是很在意他,否则怎会三番四次地故意与他唱反调,目的不就是为了吸引他?
他将冬鱼带在身边,果然大大地刺激了扶柳,让她变得在意起来。
扶柳借由着劝诫冬鱼不要亲近他的名义,实际上就是对他身旁的女人特别在意,不想让其他女人靠近他。
扶柳的那些小心思他又岂能不知?
“呵……”萧承璟轻声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扶柳不可能会离开自己,扶柳玩弄这些手段,险些将他也骗过去了。
扶柳想要将他玩弄于鼓掌间,他倒要看看她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想必她这般冷漠的模样,很快就要装不下去了!
冬鱼听到萧承璟笑了,心底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问道:“殿下,您生气了吗?以后小柳再与奴婢说那些,奴婢是绝对不可能再听的!奴婢相信殿下!”
萧承璟看着眼前忠心耿耿的冬鱼,眼底晦暗下去。
他突然轻声道:“冬鱼,既然扶柳不愿意回到大皇子府,此前为她打造的院子你搬过去住吧。”
冬鱼听到这话,瞳孔紧缩起来。
“殿……殿下……”冬鱼结结巴巴地说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扶柳的那个院子,是萧承璟让扶柳做妾方才打造的,如今萧承璟让自己也搬过去,难道他是想要让她也留在身旁为妾吗?
想到这里,冬鱼就慌乱起来,心底又惊又喜,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怎么?不愿意?”萧承璟问道。
冬鱼当即就跪下来,感激地说道:“愿意!奴婢自然愿意!”
仿佛慢一些萧承璟就会收回成命。
萧承璟在冬鱼低下头去之时,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笑意,转而取代的是阴鸷冰冷的眼神。
不过是一个血引子,他随时可以再找一个。
这丫鬟自以为攀附了他,对他感恩戴德,只要他再施以恩惠,对她温柔小意,日后她必定会主动地为他‘排忧解难’,根本无需费什么心力。
萧承璟想到这里,嘴角浮现一丝浅浅的讥讽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