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外面，战墨辰才开口说。
“他说的新对手，可能是韩琛，北方那边传来消息，韩琛跑了，叶昕也失踪了。”
听闻此言，安岁岁心里一沉。
“那叶昕被他们控制了？”
“大概率是。”
战墨辰眼神凝重起来，而后他又道。
“岁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叶昕真的被深度控制，他极有可能会……先对你下手。”
安岁岁不由得一阵沉默。
叶昕。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把妹妹托付给他的朋友。
现在，可能要变成杀他的刀了。
“算了，先救圆圆。”
顾不了那么多，安岁岁只能先下最终决断，“其他的，再说。”
-
上午八点，安全屋抢救室。
圆圆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眼神很是茫然，墨玉见状，立刻扑到他的床边。
“圆圆！你感觉怎么样？”
圆圆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开口，喃喃说到。
“妈妈……”
墨玉一愣，眼泪瞬间涌出来。
“圆圆，你……你认得我了？”
“认得。”圆圆小声说，“妈妈，我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我找不到你们……后来，我看见了红色的积木……”
他想起来了。
虽然记忆还是碎片化的，但他至少认出了妈妈。
安岁岁站在门口，恰好看着这一幕的他不由得眼眶发热。
他顺势走进去，蹲在床边，看着圆圆，满脸爱惜。
“圆圆，你还认得爸爸吗？”
圆圆转头看他，眨眨眼，忽然笑了。
“爸爸……你受伤了。”
他指着安岁岁手臂上包扎的伤口。
安岁岁低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嗯，爸爸不小心弄伤了，不过一点都不疼，你放心吧。”
圆圆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纱布。
“我再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安岁岁握住他的小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
儿子回来了。
那个会关心他，会对他笑的圆圆，终于回来了。
虽然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他们重新连接上了。
张医生走进来，检查了圆圆的各项指标，松了口气。
“纳米粒子活性降下来了，应该是远程信号中断了，不过……”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发射源还在，随时可能再次激活。”
安岁岁想了想，又站起身。
“我会找到发射源，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怎么找？”
“用韩御给的频率。”
安岁岁眼神坚定道。
“只要发射源还在沪城，我就能把它揪出来。”
他转身离开病房，走到技术室。
几个技术人员已经在待命。
“安总，我们根据韩御提供的频率，扫描了沪城全境的电磁信号。”
技术负责人随之调出地图。
“发现三个可疑源，一个在浦东的废弃工厂，一个在虹桥的物流园区，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继续道。
“在沪城国际医院。”
听闻此言，安岁岁眼神一冷。
医院。
那是峰会指定的医疗保障单位，也是之前韩御试图控制参会人员的地方。
“医院那个信号最强，而且……”技术负责人放大频谱图，继续道。
“信号源在移动，位置是……住院部的VIP楼层。”
安岁岁立刻想到一个人。
叶昕。
如果叶昕真的被控制了，如果韩琛把他送回了沪城，那么医院就是最好的伪装，一个突然康复的病人，需要住院观察，这理由简直合情合理。
而如果发射源在叶昕身上……
那圆圆体内的纳米粒子被激活，就不是偶然。
是警告。
也是宣战。
“通知安保团队，包围沪城国际医院。”
安岁岁顺势下令。
“不要打草惊蛇，先确认叶昕在不在那里。”
“是！”
技术人员立刻行动。
安岁岁走出技术室，回到病房。
墨玉看着他。
“有线索了？”
“嗯。”
安岁岁蹲下，握住她的手。
“小玉，我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陪圆圆，哪儿也别去。”
“你要去哪儿？”
“医院。”
安岁岁没隐瞒，无奈道。
“叶昕可能在那里，发射源也可能在那里，我必须去。”
墨玉抓紧他的手。
“小心。”
“放心。”安岁岁亲了亲她的额头，“为了你和圆圆，我一定平安回来。”
他起身，最后看了儿子一眼。
圆圆已经又睡着了，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安岁岁转身，大步离开。
走廊里，战墨辰等在那里。
“我跟你一起去。”
“爸，您留在这里保护小玉和圆圆。”
“安全屋的安保已经升级到最高级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战墨辰拍拍他的肩，嘱咐道。
“但医院那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韩御那老狐狸，肯定还有后手。”
安岁岁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好。”
父子俩并肩往外走。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陷阱，是刀锋，是兄弟反目的悲剧，也是不得不面对的战斗。
但这一次，他们不会后退。
为了家人，为了正义，也为了……让这场漫长的噩梦，彻底结束。
-
上午九点，沪城国际医院，住院部VIP楼层。
叶昕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他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甚至过于平静，简直就像一潭死水。
护士走进来，给他量体温。
“叶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很好。”
叶昕机械地回答。
“那就好，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快，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记录着数据，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刚才有几个人来问您的情况，说是叶氏集团的。”
叶昕眼珠动了一下。
“谁？”
“一个姓宋的先生，还有几个安保人员，他们很关心您，说等您出院了，要来接您。”
“宋凛……”
叶昕喃喃道。
脑海里，有模糊的画面闪过，宋凛跟在他身边多年，是他最信任的助理之一。
但很快，那些画面被血红的指令覆盖。
“清除安岁岁……清除所有阻碍……”
听到这话，叶昕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叶先生？”
护士随之注意到他的异样。
“您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