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定位吗？”
“正在尝试，但需要时间。”
张医生顿了顿，有些无奈道。
“夫人，我建议……把圆圆少爷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更安全？”
“战家老宅。”
“那里有战爷年轻时修建的地下堡垒，屏蔽等级比这里高十倍。”
“而且老宅周围全是战家的产业，安保力量更强。”
听闻此言，墨玉不由得犹豫了。
转移圆圆，意味着要冒险出门。
可是现在外面危机四伏，万一路上出事……
“我和战爷商量一下。”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号，手机先响了。
是安岁岁。
“小玉，今晚我可能要晚点回去。”
安岁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好像无事发生。
“叶昕约我见面，说想私下谈谈。”
墨玉心里咯噔一下。
“在哪里？”
“北郊，一个废弃化工厂。”安岁岁顿了顿，继续道，“他说那里没人打扰，可以好好说说话。”
“别去。”墨玉脱口而出，“岁岁，那是个陷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安岁岁说，“但我得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不去，叶昕就真的没救了。”安岁岁声音很低，“小玉，我今天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瞬间的清醒。”
“他在求救。”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是真的叶昕在求救。”
墨玉握紧手机。
“那你带人去，别一个人。”
“我会带人，但不会带太多。”安岁岁说，“人多了，对方可能会警觉。”
“而且……我想给叶昕留点面子。”
“如果他还记得一点我们之间的情分，就不该在兄弟面前设死局。”
“岁岁……”
“放心，我会小心。”安岁岁柔声说，“你在家看好圆圆，等我回来。”
电话穗子挂断。
墨玉看着手机，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她转向张医生，忽而下定决心。
“立刻准备转移，我要带圆圆去战家老宅，现在就走。”
“现在？可是安总说……”
“他去做他该做的事。”墨玉推着轮椅往外走，“我也要做我该做的事。”
那就是保护他们的儿子。
-
下午三点，北郊废弃化工厂。
韩琛站在生锈的管道丛中，检查着布置好的陷阱。
四个狙击手也已经就位，藏在厂房顶棚的钢架上。
地面埋了遥控炸弹，控制开关在他手里，入口和出口都装了高压电网，一旦启动，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
“完美。”韩琛拍了拍手上的灰，“今晚，这里就会是安岁岁的坟墓。”
他身后，医生小心翼翼地问。
“韩先生，叶昕那边……真的没问题吗？”
“他今天早上好像有短暂的清醒。”
“注射了最终版涅槃，还能清醒？”韩琛冷笑，“那说明剂量不够。”
“今晚之后，我会给他补一针，确保他永远醒不过来。”
医生打了个寒颤。
“对了，那个孩子呢？”韩琛问，“纳米粒子激活了没有？”
“按您的吩咐，昨晚试了一次。”医生说，“但安全屋的屏蔽很强，信号衰减严重，只激活了三秒就断开了。”
“三秒够了。”韩琛说，“今晚八点，安岁岁来这里的时候，你再激活一次。”
“这次，我要那孩子当场抽搐，口吐白沫，最好……直接脑死亡。”
他看着医生。
“到时候，安岁岁接到电话，知道儿子快死了，会是什么表情？会崩溃吧？会跪下来求我吧？”
医生低下头，显然根本不敢多说话。
“好了，去吧，准备一下。”韩琛挥手，“今晚，我要看一场好戏。”
医生匆匆离开。
韩琛独自站在空旷的厂房里，抬头看着顶棚缝隙漏下的光。
今晚之后，一切都将改变。
安岁岁会死。
叶昕会彻底变成傀儡。
战家会崩溃。
而韩家，将重新崛起！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哥，都准备好了。”他说，“今晚八点，准时收网。”
电话那头，韩御的声音从看守所传来。
“小心点，战墨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放心，他儿子在我手上。”韩琛笑了，“老东西再厉害，也得乖乖听话啊。”
-
下午五点，战家老宅。
战墨辰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安保人员。
墨玉和圆圆已经到了，现在在地下堡垒里。
那里是战家最后的防线，二战时期修建的，甚至能防核弹。
宋凛推门进来。
“战爷，查到了，北郊那个化工厂，上个月被一家空壳公司买下。公司的注册人是韩琛的一个马仔。”
“果然。”战墨辰转身，“岁岁几点过去？”
“八点，是叶总约的。”
“叶昕……”战墨辰眼神复杂，“他真的完全被控制了？”
“安总说，今天早上叶总有过短暂的清醒，但很快就又……变回去了。”
宋凛顿了顿，又继续道。
“战爷，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在安总去之前，先把化工厂端了？”
“不行。”战墨辰摇头，“那样会打草惊蛇。”
“而且，如果叶昕真的还有救，我们需要他带我们找到韩琛。”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把老式手枪。
枪身已经磨得发亮，但保养得很好。
“三十年前，我用这把枪，救过叶昕他爸一命。”
战墨辰忽而回忆起从前，他一直不停的抚摸着枪身。
“现在，我要用这把枪，去救他儿子。”
“战爷，您要亲自去？”
“嗯。”战墨辰把枪别在腰后，“儿子要去赴死局，当爹的，怎么能不跟着？”
宋凛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战墨辰那逐渐变沉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
晚上七点半。
安岁岁独自开车，驶向北郊。
他没有带人，只带了一把枪。
他不是不相信战墨辰的安排，而是觉得，有些事必须自己面对。
手机响了，是墨玉。
“岁岁，我和圆圆到老宅了，很安全。”墨玉声音很轻，“你……一定要小心。”
“嗯。”
“圆圆今天说，他想你了。”墨玉顿了顿，“他说，等你回来，要你带他去游乐场。”
安岁岁鼻子一酸。
“好，你告诉他，我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