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安岁岁立马拉起叶昕，趁乱往后门冲！
高压电网已经被战墨辰的人破坏了，门一推就开。
两人随之冲了出去，外面停着一辆车，引擎也已经发动。
“上车！”
小陈在驾驶座喊道。
安岁岁把叶昕塞进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
车子随即像箭一样冲出去。
后视镜里，化工厂的方向传来激烈的交火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安岁岁拿出手机，颤抖着拨通墨玉的号码，响了五声，这才接通。
“岁岁？”墨玉的声音很急，“你没事吧？圆圆他……”
“圆圆怎么了？！”
“他突然抽搐，口吐白沫，现在在抢救！”
墨玉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张医生说，是纳米粒子被激活了，剂量很大……”
安岁岁眼前一黑。
“小陈！去老宅！快！”
车子在夜色中狂飙。
一路上，后座上，叶昕蜷缩着身子，一直浑身发抖。
药物的作用在消退，真实的记忆在回归，但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头痛和无边的愧疚。
“岁岁……”他虚弱地开口，“对不起……”
安岁岁回头看他。
叶昕的脸上，眼泪和血混在一起。
“我……我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他哽咽着，“我差点杀了你……我还害了圆圆……”
“别说了。”安岁岁握住他的手，“我们先救圆圆，其他的以后再说。”
叶昕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塞进安岁岁手里。
“这是……韩琛所有的犯罪证据，还有涅槃计划的完整资料……”他喘着气，“我偷偷备份的……本来想找机会给你……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顿了顿，眼神开始涣散。
“岁岁，如果我……如果我变不回来了……你就杀了我……别让我……再害人……”
说完，他昏了过去。
安岁岁握紧U盘，看着昏迷的叶昕，眼睛红了。
兄弟，坚持住。
我们都要活着。
活着走出这场噩梦。
车子冲破夜色，驶向战家老宅。
而化工厂那边，枪声渐渐平息。
战墨辰站在火光中，看着被制服的韩琛。
韩琛满脸是血，但还在一直不停的笑。
“战墨辰，你赢了这一局，但游戏还没结束，韩御还在，涅槃计划还在……”
战墨辰一脚踹在他脸上。
“游戏？”他冷冷地说，“这不是游戏，这是战争。”
他转身，对宋凛说：“把人带走，关到最安全的地方，我要他活着，活着接受审判。”
“是。”
战墨辰随之看向远方。
-
与此同时，战家老宅的地下堡垒手术室里，仪器发出尖锐的蜂鸣。
圆圆躺在手术台上，小小的身体被十几根管线缠绕。
张医生满头大汗，盯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心率200！血压掉到60/30！准备电击！”
“电量200焦耳，准备！”护士举起除颤器。
“清场！”
“砰！”
圆圆小小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弹起又落下。
监测仪上的心电图短暂地恢复波形，但很快又变成一条疯狂的曲线。
“再来一次！300焦耳！”
“砰！”
又是一次电击。
墨玉被拦在手术室外，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的一切。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渗出来，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的脑子里现如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圆圆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安岁岁冲进来时，全身都是灰和血。
他冲到观察窗前，看到里面抢救的场景，腿一软差点摔倒。
“情况怎么样？”
他声音变得嘶哑无比。
墨玉摇头，说不出话。
安岁岁看向旁边的张医生助理。
“张医生怎么说？”
“纳米粒子被高剂量激活，在大脑血管内形成微型血栓，导致脑部多发性梗塞。”
助理快速汇报道，“现在已经出现急性心力衰竭和呼吸衰竭，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纳米粒子还在持续释放生物毒素，我们现有的药物无法中和。”
助理脸色苍白，有些无奈道。
“除非有原始配方，否则……”
安岁岁想起叶昕给他的U盘。
他掏出来，塞给助理。
“这里面有涅槃计划的完整资料，包括N-7的药物配方，能不能用？”
助理眼睛不由得一亮。
“我立刻拿给张医生！”
话音落下，他顺势冲进手术室。
现如今安岁岁正扶着墨玉坐下，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现在一阵冰凉，抖得厉害。
“会没事的。”他说，不知道是在安慰墨玉，还是安慰自己，“圆圆那么坚强，一定会撑过去。”
墨玉靠在他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手术室里，张医生接过U盘，插入平板电脑快速浏览。
几分钟后，他抬起头惊喜道：“找到了！N-7的解药配方！快，按这个配药，静脉注射！”
药剂师立刻开始操作。
“还有。”张医生继续翻看资料，“纳米粒子的制造工艺……里面有中和剂的设计方案！快，联系实验室，让他们立刻合成！”
“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三小时。”
张医生看向监测仪，圆圆的心率又开始下降。
“他撑不了三小时。”张医生咬牙，“先注射解药，稳住生命体征。然后……”
他顿了顿，看向手术室外。
“我需要一个志愿者。”
安岁岁立刻站起来。
“我来。”
“不，需要直系亲属，血液相容性更高。”张医生说，“我们要做血液透析，把圆圆血液里的毒素过滤出来，同时输入新鲜血液维持循环。这需要大量血源，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捐赠者可能会被纳米粒子感染。”张医生看着他，“虽然解药可以中和毒素，但纳米粒子本身可能会进入捐赠者体内，造成不可预知的副作用。”
墨玉也站起来。
“那我来，我是他妈妈。”
“可是你的腿……”
“没事。”墨玉推开轮椅，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抽我的血，多少都可以。”
安岁岁扶住她：“小玉……”
“别跟我争。”墨玉看着他，眼神坚定，“岁岁，我是他妈妈，这是我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