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要他死(第1/2页)
胡德禄抹了把眼角,连连点头,“多谢大人,下官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您当好这个副手。”
这话说的林珝不乐意了,提醒胡德禄找准自己的定位。
你是副手,那我是什么?
胡德禄连连赔笑,“是是,下官孟浪了,您是大副,我是二副……”
“得了吧,咱们这儿不开船。”
谢靖宇心情大好,难得跟胡德禄也开七了玩笑。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只见赵班头同样是一路小跑进来,学着胡德禄那副模样“扑通”给跪了,
“大人,小的也服了,心服口服!”
谢靖宇哭笑不得,“你怎么也来这套?”
赵班头跪在地上,抬起头来,那张横肉脸上居然带着几分真诚,“小的之前有眼无珠,得罪过你,你不但没跟小的计较,还给了小的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些日子他跟着谢靖宇办差,亲眼看着谢靖宇是怎么对待那些灾民的,又是怎么收拾那些大户的……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小的是个粗人,一直觉得当官就是捞钱,就是欺压百姓,可大人你不一样,以后大人让小的干啥,小的就干啥,绝不含糊!”
谢靖宇看着他,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些日子,赵大跟着自己忙前忙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行了,都起来吧。既然你们有这个心,本官也不说虚的。之前那些破事,本官可以既往不咎,但往后办差必须实心用事,不能再跟那些大户眉来眼去,明白吗?”
胡德禄连连点头,“明白明白!下官以后就是大人的人了,绝不敢有二心。”
磕完了头,两人这才爬起来。
林栩在旁边看得直乐,“靖宇,你现在可是收了两员大将啊!”
谢靖宇瞥他一眼,“少贫嘴,去,把库房的账本拿来,接下来可有得忙了。”
那十几个大户的田宅和家产,算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抄家也是个力气活,光是银两和各种古董字画就有的搬了。
“得嘞,这事交给小爷我去办,我最喜欢的就是输钱了。”
林栩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跑开。
后续几天,衙门什么都没干,光顾着数钱了。
林珝带上赵班头,抄完东家抄西家,去了南街逛北街,足足折腾了七八天,总算是把这些大户的账目给点请了。
晚上,谢靖宇点的油灯查账本,只看了几页,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账。
“这帮王八羔子,还真是肥得流油啊,这一下子居然抄出了十八万两白银,这还没算古董字画和田宅!”
他合上账本,对胡德禄道,“胡县丞,你去拟一份文书,把这些大户的田产、家产都全都登记在册,对外公布出去。”
“是!”胡德禄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谢靖宇叫住他。
胡德禄回头,“大人还有何吩咐?”
谢靖宇想了想,“那些田地收上来之后,按人头分给灾民,必须按人头分地,不准多占,也不准少给。分完之后,登记造册,交给本官过目。”
胡德禄说,“大人,您这是要把那些大户的田地分给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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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点点头,“没错,这些灾民之所以逃荒,说白了就是土地遭到侵占,无田可以耕种,只要给了他们田和土地,这些人自然会留在本县生活。”
有了人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他要的可不是简单的赈济灾民,更是要缔造一个风调雨顺的神话。
只有这样,才能让上面那位继续关注到自己。
胡德禄一走,后堂只剩下谢靖宇和林栩。
林栩看着谢靖宇手上的账本,有点惋惜道,“靖宇,你真要把那些田地全部分给灾民?”
谢靖宇斜眼看他,“怎么,有意见?”
林栩挠挠头,“没意见,我就是觉得……你这也太大方了。那可是几万亩地啊,你就不想给衙门留点?”
谢靖宇瞥他一眼,“留什么留?本官是来当官的,又不是来当地主的。”
再说,把那些地分给百姓,让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根本,这平遥县才能好起来。
他们好了,谢靖宇的政绩就有了,以后升官也更容易。
林栩嘿嘿一笑,“得,说来说去,你小子还是官瘾大,想往上爬对不对?”
谢靖宇给了他一个白眼,“废话,虽然一直留在平遥县没什么不好,但调任其他地方,还可以更加海阔天空嘛。”
他在京都写的那篇策论,为的是兼济天下。
区区一个县算什么。
……
周府。
往日里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的大宅院,此刻却像一座坟墓。
朱漆大门紧闭着,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仿佛耷拉着脑袋,透着一股子晦气。
周文才像一摊烂泥般瘫在椅子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房梁,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烛火在他旁边跳动着,映得那张脸忽明忽暗,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
管家周福端着参汤,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老爷,您喝口参汤暖暖身子吧,从县衙回来您就没吃过东西……”
“吃什么吃?三千二百亩地,七间铺子,三进的宅子,还有库房里那些银子……全没了!”
他猛地坐起来,夺过那碗参汤摔在地上。
周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却不敢躲,只能站在原地等周文才发泄完。
周文才摔了碗,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茶盏又摔了一个,
“还有那封信,怎么会落到这小子手里?你是怎么办事的?”
周福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老爷息怒!谁知道这新来的知县路子这么野,居然会打劫老爷你的家信……”
“这该死的狗官。”
周文才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另一个茶盏又要摔,手举到半空,却停住了。
这茶盏是前朝官窑的,一对值好上百两银子。
刚才已经摔了一个,这一个可得省着点摔。
他颓然放下茶盏,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周福斟酌着开口道,“老爷,您……您也别太难过了,那谢靖宇不是还留了三成家产吗?”
“放你娘的狗屁!”
周文才甩出一个耳光,眼珠早已爬满了血丝,
“那姓谢的敢怎么玩我,本老爷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