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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人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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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侃侃而谈的谢靖宇,林栩却一脸纳闷,“靖宇,你没发烧吧?”

    谢靖宇白他一眼,“你才发烧呢。”

    林珝说没发烧你说什么胡话?

    谢靖宇构想的蓝图很大,也很壮阔,但显然超过了这个时代的理解。

    又要修城墙,又要铺街道,还得把旧房子推倒了重来,发展商业和集市……

    这么多事情聚在一块,需要花的钱海了去了,别说是那十几个富户的家产,再来十几个也撑不住啊。

    谢靖宇微微一笑,指了指那些刚分到地的灾民,“现在人力有了,还怕事情办不成?总不能让本官一直无偿接济他们吧。”

    林栩一愣,“你的意思是……”

    谢靖宇慢悠悠道,“以工代赈,让全城百姓都动起来,一半人恢复农耕,一半人修建城市,干活的人由县衙管饭,每天再发几文工钱。”

    这样一来,他们有了活干,也不用担心地里的庄稼无人耕种,县城的基础设施也建起来了,一举多得。

    林栩这回是真服了,看了谢靖宇好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靖宇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鬼主意好像永远都用不完。”

    “书里看的。”

    “看书……什么书里写这个?你借我看几天呗。”

    谢靖宇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

    逛了大半天,他肚子饿得咕咕叫,刚想找地方吃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大人,大人!”

    谢靖宇回头一看,只见赵班头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靖宇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赵班头跑到跟前,一脸焦急道,“确实出了件大事,胡县丞请您赶紧回衙门,要找你商量呢。”

    谢靖宇和林栩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能让胡德禄这么着急忙慌地派人来找,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走,回去看看。”

    顾不上吃,他们转身就往县衙走。

    胡德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正背着手来回转圈,一看见谢靖宇就急忙迎上来,“哎呀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谢靖宇摆摆手,“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胡德禄擦了把汗,喘着粗气道,“大人,城外那座石桥塌了。”

    谢靖宇一愣,“石桥?哪座石桥?”

    “就是城北三十里外,清水河上那座石桥。”

    胡德禄赶紧解释,说那桥是二十多年前修的,是连通北边几个县城的要道。

    可今天上午,有几个运粮的小贩从桥上过,那桥忽然塌陷,不仅损失了好多粮食,还造成了不小伤亡。

    林栩插嘴道,“人怎么样,伤着没有?”

    胡德禄叹气,“伤了七八个,死了两个,负责运送的粮食也全掉河里了。”

    谢靖宇闻言立刻皱起了眉。

    这损失可不算小,好好的桥怎么说塌就塌?

    胡德禄连连摇头,“下官也纳闷呢。”

    那桥是二十多年前修的,当时县里几个大户凑的银子,请的可是州府那边有名的石匠,用料扎实得很。

    二十多年来一直四平八稳,没出过篓子,现在说塌就塌,一点征兆都没有。

    林栩大大咧咧道,“嗨,二十多年的老桥了,塌了也正常,可能是年久失修,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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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德禄苦着脸说,“林师爷,您有所不知啊!那座桥可不是一般的桥,是咱们县城的咽喉要道。”

    北边那几个县城产的粮食和山货,以往都是通过那座桥运输,现在桥没了,需要多绕几十里山路,耗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被土匪哄抢。

    “县城要恢复生产,以后少不了要从那边调粮调人,这桥一塌,等于把咱们的半条命给掐了啊!”

    谢靖宇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胡德禄这话说得没错,要想富先修路,失去了这么重要的通道,打击不可谓不小。

    “这样,明天本官亲自去一趟,看看那桥到底怎么回事。”

    胡德禄一愣,“大人要亲自去视察?”

    谢靖宇点点头,“嗯,不亲眼看看,心里没底。”

    赵班头在旁边赶紧道,“那小的这就去准备,明天带一队人跟着大人过去。”

    谢靖宇直接摆手说不用。

    他是去断桥视察的,不是去摆官威的,而且县城的秩序刚有所恢复,那些灾民还没有得到妥善安置,赵班头必须留下来维持秩序。

    胡德禄迟疑道,“可那个地头不是很太平,附近还有好几个土匪窝呢,大人你孤身前往只怕……”

    谢靖宇笑了,土匪窝嘛,他又不是没去过。

    总不能次次都这么凑巧,一出门就赶上劫匪拦路吧。

    胡德禄见他注意已定,只好点头,“下官遵命,大人快去快回。”

    第二天一早,谢靖宇处理完手头的几份要紧的文书,便和林栩一起出了县城。

    两人换上普通的常服,沿着北边那条官道一路行去。

    这条路确实很破,坑坑洼洼的,连骑马都颠得慌,谢靖宇心里暗暗记下,等以后有钱了,肯定要把官道再修一修。

    走了一个多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树林,穿过树林后是一条浑浊的河道。

    河面不算宽,也就十来丈,但水流挺急,本该连接两岸的石桥早已塌了,只剩两截断壁残垣,孤零零地戳在河两岸。

    谢靖宇勒住马,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

    林栩在旁边嘀咕,“塌得还挺彻底……”

    两人翻身下马,沿着河岸往前走。

    到了石桥塌陷的地方,情况更是触目惊心。

    那些石条每一块都有上千斤重,现在全瘫在河里,有的还裂成了几截。

    岸边还有昨天事故留下的痕迹,一辆摔散架的独轮车半截埋在水里,车轱辘已经不知道冲哪儿去了。

    林栩边看边说,“啧啧,这摔得可够惨的。”

    谢靖宇没说话,绕着断桥转了一圈,目光在那几根残留的桥墩上扫来扫去,感觉哪里不对劲。

    林栩凑过来说,“你看啥呢?”

    谢靖宇没理他,盯着那桥墩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那石头上摸了摸。

    石头的断面很新,是那种被生生凿毁的感觉。

    他皱起眉头,继续蹲在另一个桥墩旁边。

    这个桥墩比刚才那个完整些,但根部的地方同样有几道很明显的裂缝。

    谢靖宇伸手去摸那裂缝,又仔细看了看那裂缝的形状。

    不是自然开裂的那种,更像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