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泽伊把小盒子收进储物手镯,然后又展开羊皮卷,和希尔薇妮一起查看上面的信息。
那上面本就没有多少字,几句话便概括了碰头的地点和简要情况。乌尔比诺静静坐在一旁,待他们读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
「一般而言,敢于向当地法师协会发出求助的,事情都不会太简单。
要麽涉及麻烦的魔兽,要麽,更棘手些,对手可能是同样精通高阶法术的法师。
这次将任务交给你们,与学院里那些被划定无数条条框框的考核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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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这样理解:
这就是你们成为法师后,将要面对的真实工作。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完成任务。
只要不违背正义与道德的底线,一切手段丶一切措施,都可以为你们所用。
但同时,你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这些手段背后可能引发的影响,以及必须承担的后果。
哪怕说,我家里有钱有势,可以花大量的金钱雇佣冒险者形成一个特别大的团队去推平这个任务目标,都是允许的。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出现。
反正一般这麽干的小法师,家里都已经给铺好别的路,多半只是拿法师当成一个身份,镀层金就回去继承家业了。
最后,我想说的是,尽管你们都是学院里优秀出色,很让我在实力方面省心的小法师,也做出过一番成就。
但真正的世界远比学院广阔,也远比学院复杂。
法师协会的任务,我们也只是根据表象选择出来,交给你的,。
后续的发展,有可能隐藏的东西,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只有亲自去探查的人才能知晓。
有可能你们到地方就把问题解决了,也有可能是一场拉锯战。
经验这东西,不是靠天赋就能弥补的。
就算是那些在法师塔中沉浮数十年的老牌法师,也都有翻船的时候。」
乌尔比诺指了指自己的左胸:
「处理不了的话,你们不是还有梵蒂雅斯的校徽吗?相信格兰瑟姆给他孙女安排的应该不只是传送回梵蒂雅斯的那种。
一旦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威胁,务必要记得找外援,这不是什麽丢人的事儿。」
这还是乌尔比诺校长第一次在正经事儿上,给科泽伊和希尔薇妮强调这麽多正经的话题。
足以看出校长先生在其中投入的担心。
「好了,不要对此有压力。」乌尔比诺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打断了科泽伊开始发散的思维:
「接下来就是关于上课的问题,你们可以出去接任务的小法师名单是所有教授一起商议决定的,得到过所有教授的认可,他们都知道有谁会不在课堂上。
你们需要做的只是收拾好东西,做好充足准备,前往任务地点。
祝你们一路平安。」
乌尔比诺校长送客了。这才只是第一批,他还有其他小法师要处理。在科泽伊两人离开后,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窗户,顺手扔出去了新的纸鹤传书。
那只纸鹤在空中振翅,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
「希尔薇妮,现在怎麽办?」
两个人离开校长室,在走廊的时候,科泽伊又把那个据说是证物的小盒子掏了出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用蜡封的某种虫子的尸体,而且只有靠近头部的一半。
人在校内坐,任务天上来。
开学第一天的任务内容是出校,这扯不扯。
「还能怎麽办,就像在河谷城的冒险者公会一样呗。
收拾东西,准备武器,然后去揍人。
别忘了通知你的室友,不然等回来之后,弗洛恩又要闹了。」
「我知道,我知道......」
科泽伊把小盒子收好,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带哪些东西。
......
一整个上午,他们两个都在收拾东西。
虽然有储物手镯在,出门在外就相当于带着所有家当,可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比如把还没长大的盖米尔和小树人露娅托付给卡米拉。
毕竟是乌尔比诺校长亲自挑选的任务,大概不会像找草药那麽轻松,科泽伊权衡很久,还是把他们放在学院。
烹饪研究社团里,小狮鹫盖米尔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翅膀微微张。
露娅则站在花盆里,伸展自己的枝条。
卡米拉这次什麽也没说。
她只是脱下靴子,踩在椅子上,让自己比科泽伊高出整整一头,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
做完这些,她就跳下椅子,带着盖米尔和露娅,一溜烟跑去玩了。
希望回来的时候,小狮鹫不要胖成球......
露娅的话......
树人应该没有卡路里这麽一说......吧,他只会长高高。
「魔素发生装置。」
「魔导武器。」
「药剂存货。」
「路上吃的食材。」
「调料。」
.......
看着科泽伊还考虑把冰箱也一起带走的行为,希尔薇妮叹了口气,挡在他接下来行走的路径上:
「行了行了,你是第二天准备和大人去什麽地方出游的小孩子吗?」
科泽伊抬头,一脸认真:「校长不是说了吗?这是正式的任务,按理来说应该准备充分再出发才能万无一失。」
「那还不如吃完中午饭直接去法利龙湾,到商会和酒馆补充物资应该更方便。」
「说的也是。」
科泽伊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终于放弃了搬空实验室的念头。
......
传送阵的蓝色光泽退去,科泽伊与希尔薇妮已站在法利龙湾的前厅。
午后阳光斜斜铺在港区,在港口收鱼卖鱼的小贩已经开始收摊回家,推着独轮车在街上小跑,车上木桶里的海盐与腌鱼气味混着潮湿的春风漫上街道。
街上行人稀疏,两侧的小食铺却人声鼎沸。
正是用饭的时辰,木桌板凳挤满了码头工人和水手,粗粝的谈笑声混着炊烟漫出窗棂。
一辆满载乾草的马车从他们身侧驶过,车夫甩了个响鞭,惊起屋檐下打盹的灰鸽,扑棱棱的振翅声混合着「咕咕嘎嘎」的叫声,掠过屋顶,消失在远处女神教会的尖顶后面。
人与马车,车水马龙,城里的气氛倒是一片祥和,也不知道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麽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