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获得想要的信息,溜溜达达从公会门口路过,很自然地从街上绕一圈再回酒馆:
「城主府就是正常的城主府,也没有被异端腐化的迹象。」
吃一堑长一智,科泽伊在溜达一圈中路过城主府,顺便检查了有没有隐藏的密道丶暗室或者藏着邪神的神龛。
很遗憾,大晚上的,风偃城的城主还在兢兢业业整理政务,是个老实人。
希尔薇妮也开始了她的思考:
「血魔法这种法术就像毒一样,不是黑魔法的类型,却比较招人嫌弃,但是血魔法可能更邪恶一点,有些法师还要用人血炼药,和黑魔法纠缠不清。」
「或许有这样的法师藏在某个城市里,暗地里进行什麽不好的勾当。
然后被一走一过的小队撞见了,那些冒险者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某种迹象,或者只是路过法师的地盘,就被怀疑上了。
于是为了隐藏自己的秘密,对方趁着小队出门的空当,在远离自己所在区域的地方杀人灭口。
如果从使用血魔法,还能隐藏在人类城市的智慧生物入手的话。
除了血魔法法师丶感染血魔法迫不得已成为『魔兽』的人以外,最典型的就是血族了吧?」
科泽伊点了点头:
「确实第一时间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血族。
不过这些全都是咱们俩对着一个虫子身上残留的血魔法痕迹形成的猜想。
所有猜想可以并列,没有谁是突出的怀疑对象。
血族的特点还挺明显的,怕阳光丶怕大蒜丶怕银器,干坏事儿容易被发现,应该不会出现在城市里。
还有要更正的一点是,那个法师应该不是藏在风偃城里,只是偶尔进城,或者位于冒险者小队经过其他地区,所以对于不出名的冒险者小队并不了解,忽略了一个后勤成员,也没想到会有虫子能够逃脱。」
冒险者公会到娜迦酒馆的距离不远,毕竟冒险者交了任务就喜欢去酒馆,所以选址方面就选的近了一点,科泽伊二人边走边分析,没多久就到了。
「明天有什麽打算吗?」希尔薇妮站在科泽伊房间的门口,靠在门框上。
「嗯......我打算先从周边地区搜索一下。
平原不太好躲藏,也没有明显建筑物,但说不定敌人会反过来利用这个盲点,在地下做窝。
而且盆地的大原野以外可都是山地。
根据任务记录上写的,和多里克羊皮纸上报的内容,这支队伍要前往的城市是【双塔戍】。
我们需要从商队离开城市范围必经之路,稍微向周围的山林探查一下。
按照你的推测,血法师是有不好的行为被发现,那就找找有没有做过什麽乱七八糟仪式的迹象。」
希尔薇妮从门口离开,顺手关上了门:「那就先这样吧,晚安。」
「晚安。」
......
天刚蒙蒙亮,科泽伊就醒了。
窗外的天空还泛着青灰色,他走下一楼,到前台点了份早餐。
过了好一会儿,希尔薇妮才穿戴整齐地走下来。
毕竟早上开城门也有固定的时辰,在此之前,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多睡一会儿懒觉。
陪希尔薇妮吃了早饭再离开酒馆才发现,清晨出城的人出乎意料地多。
扛着锄头的农夫丶赶着耕牛的农人,三三两两汇成一条缓慢的人流。
城外广阔的平原上,已经能看见星星点点耕作的身影。
「山雀」护送的队伍想要去【双塔戍】,那出城的时候总不能南辕北辙走相反的方向。
所以他们径直出了南城门,开始在远离农田的平原之上向下探查。
如果「山雀」的队伍是在观察到异常之后遇害的,那麽血魔法法师的巢穴应该不会太深,否则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神识一走一过完全可以覆盖到。
平原上走过了半圈,还是毫无踪迹,兔子洞倒是看见不少,还有几个少年在掏兔子窝。
有普通兔子这种胆小鬼生物居住的地方......
有孩子可以大着胆子随便出城的地方......
应该不会刷新能被情已发现的丶使用血魔法的法师吧?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登上地效飞行器。
魔法阵轻响,飞行器略微浮起,随即贴着刚刚长出新芽的土地滑行,机身下溅起细碎的泥土与露珠。
「快看!有铁鸟!」
几个正在掏兔子窝的少年同时仰起头,手指直直地指向天空。
他们的呼喊声还没落下,飞行器已经轻盈地离开了地面,向着远处层叠起伏的绵延山地升去。
身后,平原上耕作的身影越来越小,最终融进一片翻过的黑色泥土田地之中。
跟随下面远去的蜿蜒大路,飞行器进入了低谷平原上方的山道。
因为担心飞得太高错过一些更加细节和地面以下的痕迹。
科泽伊和希尔薇妮放弃直线飞升的方式,徒步进入了山间和不太茂密的小树林。
由于海拔高度的缘故,山下的树木已经抽出嫩叶,山上的更多处于尚在芽苞的阶段。
没有叶子阻挡的棕色枝条形成空隙,一眼望去可以看到很远。
「都开了一上午神识了,你的精神状态还好吧?」希尔薇妮偏头看他,靴子踩在一地乾枯的树枝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感觉还可以。」科泽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那种需要特别集中注意力的情况,比释放法术或是炼金炼药轻松许多。」
他们已经在这片山区转悠了整整一个上午。
除了几只受惊的松鼠和远处崖壁上的一窝鹰隼,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希尔薇妮踢开脚边一根枯枝,正准备提议先回风偃城的娜迦酒馆,下午再去盆地另一边的山区看看,原本也没指望第一天就收获线索——
她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斜下方的山坳里。
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林间移动,动作鬼鬼祟祟,时而贴着岩壁,时而躲进灌木丛,明显在刻意隐藏行踪。
「那是......樵夫?」希尔薇妮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迟疑。
科泽伊的神识比她肉眼看得更快丶更清晰。
他的注意力骤然集中——
斗篷。
外面是黑色,内衬是一抹不祥的暗红。
兜帽裹得严严实实,把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这打扮,怎麽可能是上山砍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