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荒野中,两张嘴同时开合,发出完全相同的声音。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説网→??????????.??????】
另一个科泽伊从他的本体分裂出来,从地上捡起了鞭子,甩得「啪啪」响,命令这条长队所有被绑住的人调转方向,向风偃城出发。
「那是,分身术?」
猎魔人印象中的分身术只能进行诱敌,增加法师的容错,还真没见过可以对话,可以对施术者本身进行完全模仿这麽高智能的法术。
「一点小技巧而已。」
「你把这些人和东西带去风偃城,等会儿怎麽和镇长对峙。」
「又不是真的需要证据,有地上这些人已经够了。而且艾瑞安先生不是放跑了一个吗?我们想的一样,等他回去报信,就看镇长先生会怎麽做了~」
科泽伊的藤蔓开始蔓延,像之前打包尸骨一样把周围散落一地的骑兵捆在一起。
所有没受伤的马匹用藤蔓拴好,和从城里租来的两只放在一起,这算战利品,回去卖给驿站能赚点零花钱。
......
夜风吹过荒原,带着春天的凉意。
另一边,中年镇长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仿佛那个动作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握住拳头,朝身旁的年轻人点了点头,低声道:「去,敲响铜钟。」
沉闷的钟声撕裂了深夜的寂静,是紧急集合的讯号。
镇子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人们披着外衣,裹着寒气,匆匆聚到镇中央的石板广场上。
他们交头接耳,眼神困惑。
与此同时,镇口那间旅馆里,几个外地来的住客还没弄清发生了什麽,就被黑布蒙住头,捆住手脚,嘴巴里塞了破布条,迷迷糊糊就被人拖进了夜色。
那个大家熟知的,中年镇长站在小镇中央的高台上,偏分头小黑胡打理的整齐,看着小镇的镇民集合。
就跟祭祖一样,还点上三根香烘托气氛,燃烧的香头偶尔会有些许闪粉样的光点,不太明显,然后镇长表情沉痛的叙述一个事实:
「同胞们,很抱歉在这个时刻把你们从睡梦中叫醒。但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就在刚才,我们赖以生存的产业,被人掠夺了。」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守护我们产业的勇士,他们……被杀害了。」
骚动变成了惊呼。
「现在,某些人的刀刃,很可能已经调转方向,调转回小镇,对我们挥下屠刀!」
为了保守秘密,能在这个小镇上生活的人自然都是一路货色丶一丘之貉。
哪怕像是旅馆老板这样的人也只是不擅长战斗。
他们只不过是单纯的做一个老板,和其他产业的人一样维持小镇正常繁荣的表现,外加传递情报。
而且「分红」不比那些提供武力支持的大头兵少。
所以此时,他们当然能听出镇长话里潜在的意思是什麽。
简单来说,无非就是灰色产业转移不及时被人发现,没骗到早上的法师,现在他们要过来抄家了。
镇长握紧拳头,目光大义凛然,扫过台下每一张惊惶的脸:
「法师想要摧毁我们的家园!我高贵的族人即将沦为难民!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法师无法摧毁我们的意志!因为这座神圣的小镇,连接着我们每一个人的思想,让我们在绝望中也能团结一致!」
「可是,头儿,那可是法师,我们都是普通人诶......」有一个人举手询问。
「那不重要。」镇长一挥手,打断了他:「重要的是,他们想让我们跪下去,想让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出这片土地!这片土地的每一寸,都浸着我们的汗,渗着我们的泪,埋着我们祖辈的骨头!凭什麽?凭什麽要让一个外来的法师,用他的法术把它变成废墟?!」
「可是,老大,我们小镇围墙那一片已经变成废墟了.......」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不是要打赢一场战争,我们是要告诉他们:这座小镇,不是几道法术就能抹去的东西!它在我们心里,在我们骨头里,在我们的血里!拿起你们手里的东西吧,铁锹丶锄头丶擀面杖——什麽都行!让他们看看,当普通人站在一起的时候,能发出多大的声音!」
「可是,大哥,我们就不能逃跑吗......」
「把他先给我拖出去。」镇长脸上一黑又一黑,指着人群中那个声音的方向:「等会他来打头阵,磨磨唧唧,像什麽样子!
不过既然有人有疑问,那我换个说法吧,以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如果传出去,会死的吧?
我可以先给大家透个底,要来的法师就是下午刚刚被我们打发走的,没有额外的援兵。
那么小的法师,喜欢用强大的法术人前显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种程度的法术他们能发放几次?
其实他们那麽早离开只是一个藉口,只是怕被我识破外强中乾的本性罢了,因为他不可能在魔素耗尽前把我们都杀光
他们只有四个人,我们却有几十倍的人数,优势在我,你们反抗还有些活着的希望。
就算能逃出去,你们以后还能干什麽?
你们干什麽能赚这麽多钱?
逃走了就不会有人追杀你们了吗?
难道想要下辈子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苟活于世吗?
大丈夫生于天地,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今逃亦死,战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镇长在临时搭建的小平台上表情悲壮,身体颤抖,情绪激动,激昂慷慨,催人泪下,让整个小镇的人都为之动容,齐声回应:
「死国矣!」
「誓与小镇共存亡!」
「今天,我们要夺回我们的家园。」
「夺回,我们的产业!」
小镇几百号人的喊声汇聚在一起,直冲霄汉,离着还有老远,科泽伊他们就听见了。
随后,四个人面面相觑——
大晚上不睡觉,喊啥呢这是?
当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被激情与愤慨灌满的小镇镇民纷纷回家去取自己家里用得上的武器,小镇中央顿时空空荡荡。
「走走走,快走。」
镇长动作利索地从高台上跳下来,落地时甚至打了个趔趄,但他很快就站稳了:
「备马,要最快的马,不能辜负大家拖延时间的一片苦心,咱们跑的越远越好!」